楓驊大口喘著粗氣,意識已經有些模糊,耗盡靈力召出【攢炎劍】還是太過勉強。
楓驊已經失去了靈氣護體,現在依然還能站在擂台上,完全憑借著那不肯服輸的意志....
楓驊隻感覺自己就像是漫步在沙漠裡的旅者,無法看到道路的盡頭,用生命與太陽比較誰先落下一般。
不僅是擂台內的氣氛已經到了一個無比緊張的情況,擂台外同樣如此,天火門的裁判代表雙手指甲都陷到肉裡了都不自知,一頭短發上甚至燃起了烈火。
“真沒想到一屆平平無奇的新人大會竟然炸出來這麽多怪胎,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那可不是,這不!主裁判都已經送回去了,就咱哥幾個還在這兒,能不是後生可畏嗎!”
“你們快看!南劍哲在做什麽?”
所有人都注視著南劍哲,都在等待著,想看看南劍哲到底要用什麽辦法破局,難道說就到這裡結束了嗎?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南劍哲竟然張大嘴開始瘋狂的吸收著周圍天地間散布的火靈氣!
“他這是....打累了吃點東西嗎?”
“怎麽可能!他就不怕爆體嗎?那些火靈氣可不好吸收啊!”
“但如果能的話,不僅可以恢復之前的消耗,還綽綽有余呢。”
“他又沒有火靈根,他怎麽吸收?我話就放這了,他要是就這樣吸收下去了,我今年的供奉全給你們了。”
天火門裁判冷哼一聲,身為火修自然對火靈氣無比熟悉,這種門外漢般的評論激起了不滿。
“此話當真?”
“當然!我一直是這樣說一不二。”
“那你倒是看看擂台啊....”
“哼,那麽多火靈氣,哪怕是我也得花上個把小時,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多半已經被火焰嗆得跪在地上哭了吧!”
天火門裁判自信的低頭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南劍哲還在吞噬著擂台內的火靈氣,不僅沒有任何痛苦的症狀,恰恰相反!看起來似乎有點爽?
南劍哲隻感覺就好像在喝人參湯一樣,雖然大補,但是很上火的感覺,鼻血已經蹭蹭的往外噴....
“這怎麽可能!”
天火門裁判一巴掌拍在一旁的石柱上,頭頂的烈火變得更加旺盛!
楓驊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幕,難道南劍哲不僅是魔靈根,還有火靈根嗎?
而且還是不弱於自己的天靈根級別的?
南劍哲歪著嘴,一群凡人!怎麽能理解我體內這些超乎常理的玩意,就在那些火靈氣入體的瞬間,南劍哲的身體就化身成一座工廠一般。
火靈氣一進入體內,滿天的乳白色霧氣就將那些炙熱逼人的氣體抵消,再往後,安逸魚骨就跟享用米奇林料理一般將這些火靈氣慢慢的吸收入體。
而南劍哲得到的就只剩下純粹的靈氣,沒有任何多余的氣息和能量,可以直接吸收。
“哈....”
楓驊頓時就蒙了,這還怎麽玩啊!手上這把火劍原本只需要一小部分靈氣就可以揮動。
但現在【蒸拿房地獄】沒了,就相當於買戰地5沒有優惠全額購一樣,讓人有些難受。
尤其是對於本來靈力上限就不算高的楓驊,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真是個奇才啊....”
“呵呵,這已經和奇才沒有關系了,這是外掛吧....”
擂台內的楓驊也深有同感,
這特麽怎麽玩啊,自己最算耗盡全身靈力也不過再多揮出一兩劍.... 也就是說....
勝負就賭在這最後的兩擊了!
“來吧!一決勝負吧,這本應該用在劍易春身上的本事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吧!”
楓驊向前邁出一跨子,奮力的向前揮出一劍....
那炙熱的灼燒感再度逼近南劍哲,南劍哲也在同一時間調動了全身的全部神經準備洞察楓驊的這一擊....
但不知為何,南劍哲隱隱感覺自己似乎無法看穿楓驊的這一招到底出自何門何派,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劍法!
身處於觀戰席的劍易春也也鎖緊了眉頭,苦思著這招究竟出自何處,難道這天下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練氣劍法嗎!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你!
然後....
楓驊一劍揮空,炙熱的劍氣飛向擂台之外,整塊石磚都被直接融化吞沒!
但....
這並不是大夥的重點,重點是....
這一劍,實在是難以評價,說好聽點就是未來可期,說難聽點就是小孩子耍大刀,自討沒趣不是嗎....
“我說....你是不是不會劍法?”
南劍哲呆呆的看了兩眼還在那兒奮力起身拔劍的楓驊,眉毛一挑,說出了一種可能。
楓驊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被說中了!
其實【攢炎】這就是一個完整的道法,接下來的塑形就是根據修士自己的喜好來決定。
楓驊本人可以說是對任何武器都一竅不通,拿根木棍都可以敲自己一下的那種。
平常走路也是四肢各走各的....
“我只是想....用火靈氣好好挫一挫劍易春....就是,惡心他一下,所以做成了劍的形狀。”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可能一劍都打不到呢?”
“嗯,完全沒有考慮呢!”
“哎,你還有一劍對吧,來吧,對我出劍,讓我試試威力吧。”
南劍哲不知為何,仿佛良心發現一般說道。
“真的可以嗎?這個的威力真的很大!你要小心啊!”
“沒問題的,一直砍過來吧。”
楓驊一步步挪向南劍哲,而南劍哲完全沒有一點躲閃的動作。
“注意防禦!我來了!”
楓驊全力集中在手中的劍上,竟全力一劍砍了下去,劍易春都已經沒眼看了。
明明是一把劍卻用得根把大刀似的....
數分鍾之後....
下一場比賽被迫延遲,多個擂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那炙熱的熔漿四溢出來,損壞了周圍的其他擂台....
楓驊一臉安詳的躺在擔架上,一旁的南劍哲面部表情的按著已經毫無知覺的左臂....
還好有安逸魚替自己恢復身體,不然這可真是太要命了。
“小輩,我可問你一個問題?”
天火門裁判站在南劍哲的身影問道。
“前輩請講....”
南劍哲的左臂上冒出絲絲乳白色霧氣,已經變得焦黑的皮膚一點點脫落,露出稚嫩的新皮....
“為什麽要硬抗最後一下?你完全可以躲開的。”
“前輩就是為了問這個?是為了自己的師弟來討個說法嗎?還是什麽....先說好,我可沒有看不起天火門。”
“那是自然,沒有人敢藐視我天火門,我只是出於一名師兄的身份前來詢問,為何要抗下最後一擊?”
天火門裁判頭頂燃燒的火焰早已經熄滅,目光無比真誠,只是純粹的想要一個答案罷了。
“很簡單,你看楓驊的手,其實一劍就是他的極限了,但他仍然死撐著去揮出最後一劍。”
“哪怕散去護體的靈氣,哪怕手臂被焚燒的僅剩枯骨,楓驊都想要揮出那最後一擊,那我為何不去順了他的心意呢?”
“這或許就是他最後的【天火】了啊。”
南劍哲平淡的說道,舍生取義並不可取,但值得尊敬。
“是這樣嗎....受教了,楓驊欠你一個人情,這塊令牌你收好,只要在天火門勢力范圍內,持有令牌者便是尊客。”
“哦?這麽有面子?”
“畢竟楓驊是這一代弟子裡唯一一個擁有【天火】的,他的道心十分重要。”
“.....”
南劍哲也不拒絕,收下了那塊令牌,然後便轉身離開了會場。
南劍哲接下來必須要好好休息下,明天相比還會有一場苦戰,簡簡單單的吃垮了一家自助餐廳後就告別周聞戒回了房間....
南劍哲疲憊的打開燈,抬起頭看了眼房間....
在夕陽的余光下,厲馗露出一臉陰笑的坐在窗台旁,一邊的凳子上徐國威一臉乖巧的坐在那兒,最最令人難以接受的還是角落裡數十名披著鬥篷的男男女女....
為什麽....自己的房間裡多了這麽多人?
“別愣著啊,小南去幫我叫點出的來,徐家主快餓死了,哦對了,還有他的學生們。”
“停停停!你能先解釋下嗎....什麽情況?”
“誒?你沒有看新聞嘛?”
“徐家家主不是道消身死了嗎?還有社群學生又是怎麽回事?”
“這還得是徐家主的本事大,被學生們救走了,但短期內回不去徐家就是了。”
“嗯....是我的學生救了我,小麗還因此犧牲了....”
徐國威神色低沉的說道。
“節哀節哀....那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哪?”
“我會把他們都帶回去,把他們全部以徐慶悅的家仆身份安置在宗門裡,反正現在徐家還在內亂,回去也沒用。”
“這樣啊....我困了,可以請你們先出去嗎?”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你先等我說完吧!”
厲馗連忙繼續說道,“我已經查出來到底是誰想殺你了!”
“不就是天棺門的那個仿毀嗎,我早就知道了啊,還用你說?”
“那你知道他背後是什麽人嗎?”
“怎滴?黑老板嗎?羅老板的仇人罷了,我都無所謂了。”
“不不不,那家夥來自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