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意外,黑霧球竟然拿他沒辦法呢....”
偽裝修士緩緩摘下面罩,面罩下是一名外貌俊俏的女子,“額呵呵呵,嗯哼!唉,壓著嗓子說話真難受。”
“喂,我可是差點死在裡面了!這次買賣真的是賠到家了!”
“所以他的裝備是什麽?肯定不是長槍,劍或者弓,我猜猜....是錘子對吧(??˙ω˙)??!”
女子俏皮的說著不著邊的話,仿毀的臉上暴起青筋,“你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個球對他無效你也是知道的對吧!”
“差不多吧,這又有什麽呢?結果是好的不是嗎?(ˉ﹃ˉ?),你沒死,當場坑害你們的修士亂成一鍋粥,這不是很好嗎!”
女子將小拇指放在嘴角邊,強行拉出一個假笑看著仿毀(*′罒`*),“你也別生氣了,不是還想報仇嗎,你也看到了,多強啊那小子,以你現在這不著調的模樣,估計等你元嬰了,那家夥都該成仙了!”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仿毀有些頹唐的坐了下來,這裡是一處地下酒吧,兩人最初相遇也是在這裡,若不是女子推薦,自己也不會輕易露面參加比賽....
“先喝點什麽吧,先說好,你買單哦。”
女子毫不客氣的點了數杯果酒,似乎很喜歡這種帶著甜味的雞尾酒飲品。
仿毀回想起當初,女子站在酒吧裡高呼,誰願意請自己喝一杯的時候,誰都把她當傻子,只有仿毀出於同情請了女子喝一杯並要送女子回家。
在仿毀看來,女子就是個被父母說了兩句就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女罷了....
誰知道這卻是一場機緣呢....
....
“我說你啊,太頑固了,跟個老頭子似的....你們天棺門的功法我看過了,太粗糙了!”
“你什麽時候偷看的(#?Д?)!?我明明將它放在門主大人身邊啊!”
仿毀愣住了,那本功法為了防止被人窺探了去,自己一直藏的很好啊....
“對啊,誰知道你下了一道禁忌在那兒,害得我和一具屍體躺了一晚上!今晚不管說什麽你都得請我喝一杯!”
女子吐了吐舌頭,接過酒保手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仿毀見對方這副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啦,你再去研究下吧,按照我改完的功法來修煉的話,你那搖搖欲墜的築基也會穩固不少。”
“真的有必要嗎?”
“你指什麽?”
“我曾經就請你喝了一杯,你已經幫了我一個月了,那個黑霧球很珍貴的吧,還有修改功法什麽的....”
“你真的是侍奉你家門主侍奉到腦袋壞掉了吧,本姑娘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不得找個小弟!”
“你可以選更好的....”
仿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腰間的傷口止不住的流出鮮血,剛剛在逃亡時,那個該死的劍宗弟子一劍扎穿了自己的護體靈氣....
“沒事的,就你了....那天在酒吧裡就已經挑好了,你會沒事的。”
女子溫柔的輕聲說道,一道黑霧從女子指尖射出,將傷口處吞沒....
仿毀的意識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渙散,隱隱約約間回想起那第一次相見的場景....
“本姑娘叫唐曉梨!今天你請本姑娘喝這個,那本姑娘將來就帶你去喝仙露!”
“那你可不要食言啊,
我是做傭兵的,可能明天人就沒了。” “不會的!既然這樣,那從今天起!本姑娘罩著你,你以後就是本姑娘的小弟了,仿小弟!”
“隨便你....”
“那就說定了,之後就多多指教....”
.....
擂台上,靜林壇代表手持一瓶古銅色藥水倒在南劍哲的頭上,“少年忍著點,你身上血口太多,這可能會有點疼....”
南劍哲倒吸一口涼氣,那股藥液流入血洞時的疼痛感刺激著南劍哲....
這些傷口都是吞噬黑霧時爆開的,體內的筋脈因為吸收過度當場爆開,若不是安逸魚骨的治愈性,可能黑霧沒要了南劍哲的命,失血過度卻要了南劍哲的小命....
“真是太危險了,少年你等下跟著徐慶悅小友一起離開吧。”
“嗯.....”
經過簡單的盤問後,看南劍哲那一身傷也不好久留就隻得放行,在幾人看來,應該是南劍哲輸了,但仿毀破壞規則在先,自然也就讓南劍哲晉級下一輪了....
秋水道人面色陰沉的靠在地上,身旁小師弟一臉自責的替秋水道人塗抹藥膏,那條斷臂回頭得重新找靜林壇的人重塑一條....
“李冬,我已經沒事了,去配合劍宗代表發布一下追殺令,無論生死,讓公司的狗們七日之內把仿毀的腦袋擺在我桌前(σ;*Д*)σ!”
秋水道人的臉上十分難看,這回絕對是丟了大人!一代金丹主監督,竟被一個築基不穩的民間余孽給炸斷一條手臂?這要是傳到師傅耳中,自己不得被處罰....
....
“聞戒,快帶我回去....”
南劍哲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體內的肆意橫行的黑霧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必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劍哲可信得過貧僧?”
“這是什麽廢話?”
南劍哲臉色鐵青,但還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這不都讓你帶我走了,還談什麽信任不信任的....”
“如此啊,劍哲....貧僧有一法門,能夠解你身上的困境。”
“(?O?)”
“這裡不好說,先回酒店在說!”
周聞戒連忙加快腳程,不出五分鍾的功夫就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內,周聞戒也不多廢話,直接把南劍哲的上衣撕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那個靜林壇的家夥!
為了不讓南劍哲死在外人面前,在南劍哲的身上下了不少強行止血的藥物,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傷口已經不再出血,其實在內部出現了更大的損壞!
尤其是對人體的免疫系統更是傷害頗深,這些家夥真不怕南劍哲一回酒店就暴斃嗎!
周聞戒一想到這裡怒火就已經燃上了心頭,眼中泛起陣陣怒意。
“劍哲,我要開始了!此法原理十分簡單,那就是將你體內的雜質全部轉化排除。”
這個方法說起來簡單,但其實十分複雜,先不說如何讓那些雜質全部流出體外,就說要如何引導這些都是天大的難題。
南劍哲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其實南劍哲沒有理由如此相信周聞戒,但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周聞戒心中默念佛經,渾身頓時金光大作!整個人都仿佛化成一座塗滿金箔的佛像一般!
佛門秘典——【金剛不壞之身—佛門回春法】
此術乃是金剛不壞之身練至巔峰後自然衍生的佛法,佛光不斷的保護著體內的五髒六腑,接著....
周聞戒單指插入南劍哲的心臟,在心臟處開出一條小道,霎時間大量的汙血噴湧而出!
牽引法!
周聞戒猛地將體內的功德之力注入南劍哲體內,原本還在不斷湧出的汙血停了下來....
周聞戒的身上的金光漸漸削弱,周聞戒整個人的氣息都越發萎靡,但雙眼卻迸發神采。
就是用這種自殘的方法,以自身作為一個過濾器,就能救回南劍哲!
周聞戒閉上雙眼,心中不斷默念著佛經,祈求著好友平安無事。
如果南劍哲還清醒著,或許會問為何周聞戒要做到這一步,明明兩人相識也不過數日罷了。
周聞戒也只會露出淡淡的微笑,回應一句值得。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個道理,正是梅山寺方丈在十年前的大雪天裡,救起了被仇敵追殺至此的周聞戒。
那時的周聞戒,眉宇間滿是煞氣,氣血洶湧,披頭散發,就算與刑天夜叉同行也毫不違和般的模樣。
“老和尚,老子是臭名昭著的周聞戒周屠,你這小小廟宇,借我躺會可好?”
周聞戒喘著粗氣,如果在不治療,可能連今夜都撐不過去....
“老和尚,把我交出去,外面那群家夥定當賜你黃金萬兩,好好修一修你這破寺廟不好嗎?”
周聞戒躺在大佛前,渾身是血,用一種自嘲般的口吻低聲說道。
但老方丈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走出門去,給門外的殺手提供了錯誤的方向,便回到寺廟中看著奄奄一息的周聞戒....
“我救你不是為了什麽大義或是佛祖,而是因為你身上沒有一個無辜的冤魂。 ”
老師傅慢慢坐下,“再說了,你也別覺得自己佔了老和尚什麽便宜,老和尚救了你那不就是功德無量了?這種事情,你好我好的,不要放在心上。”
周聞戒那時已經頭昏腦脹,不一會的功夫就昏了過去,後來的事情已經記不清了,但傷好下山的那一日,老師傅親自前來送行,把寺廟裡的一根金剛杵遞給周聞戒。
周聞戒本想拒絕,畢竟自己這一去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老師傅很堅定的告訴周聞戒,他一定還會回來,所以....不擔心。
在將仇人全部斬盡殺絕後,回到故鄉,看著一片狼藉的祖宅,看著墓地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一陣空虛感湧上心頭,那種世間無人知曉周聞戒之名,隻知周屠惡名....
周聞戒看向手中滿是鮮血的金剛杵,頓時呵呵一笑,既然已經無牽無掛了,那為何不回去呢?
“你看吧,我就說了....你會回來的嘛。”
老師傅那一天笑得很高興,門牙掉了都沒察覺到。
十年之後,周屠的惡名已經無人知曉,但夕陽紅市的人都知道,梅山寺出了個大和尚,人似乎....好不錯?
新人大會的前一天,周聞戒坐在飛機上,身旁的兩人目光混濁,周聞戒不願與二人詳談。
就在周聞戒準備閉目眼神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走進飛機,那名少年,他的身上,與曾經的自己一樣,身上沒有任何純淨的冤魂....
“施主你好,貧僧玉戒法師,不知施主是何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