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千世尋按照以往的慣例,在沙子升起下落的規矩中,不停的在屋子裡躲藏。
而且,有些屋子裡,還會出現一些食物,比如說,夏小雨做的一些早點,或者說,現實中他觸碰過的一些東西。
沙漠中的分化千世尋並不知道這些,他按照慣例,再沙子淹沒街道的時候從茅草屋的房頂跳到屋子裡躲藏。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很久,隨著時間的推移,由最初的驚心動魄,便的逐漸平靜。
因為只要按照規矩,就不會出事,前提是睡覺的時間根本不規律。
只有在房頂的時候,才有機會休息,千世尋會幻想出一些簡單的小東西,只要沙面一升起,類似於天平的裝置就會將水大面積的灑在他的身上。
日子就這樣每天在驚悚孤寂與絕望中度過。
好幾次,他都想跳到沙子中,和沙人同歸,不對,同歸於盡算不上,是自殺,不,連自殺都算不上。
每當看到沙人那嚇人的模樣後,他都打消了心中的想法,他可不敢撞向那些怪物然後去死,因為撞到那些怪東西後,死不死都是兩回事。
日子每天過去,直到這一天,千世尋正縮在屋子裡,等著街道上的沙子降下。
“吱呦,砰”,門被打開,然後關上,一個沙人竟然走了進來。
瞬間,千世尋目眥欲裂,他最怕的事情發生了,沙人開門進來了,真的開門進來了。
他將手握成抓狀,脖子有些用力前傾,這是他本能準備廝殺的表現。
雖然做出了攻擊姿勢,但他並不敢移動身體,哪怕是眨一眨眼皮。
開門進來的沙人大約一米七左右,普通人大小,身體像人形餅乾,粗的像水桶,而且沒有脖子,頭部就像個籃球,有著粗劣的五官。
沙人推門進來後,無視了千世尋,靠著茅草屋的牆,縮在了另一個牆角裡。
沙人縮在那裡不動,千世尋就站在原地緊繃著,直到半個小時過去,體力有些透支的他才冒著大漢,不得不選擇重新坐在地上,艱難的挪到了沙人對面的牆角坐下。
屋子裡一時間很沉默,外面不存在的太陽也逐漸落山,然後是第二天早上。
和以往不用,街道上升起的沙子並沒有落下,千世尋緊張的縮在牆角裡,房頂上原本圍觀的沙人也不知道去了哪,消失不見。
接著,太陽升起,太陽落下,時間很快達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在驚慌下的千世尋變得更加筋疲力盡,他忍不住看向桌子上放的半瓶飲料。
飯可以二十天不吃,覺可以二十天不睡,在突破到一級後,他的體力已經有了驚人的突破,但就算這樣,水還是必需品。
通過黑暗之力幻想造物,會對身體帶來非常大的負荷和創傷,所以通過黑暗之力幻想食物不是長久之計,也行不通。
總得來說,千世尋撐不住了,他看了眼沙人,隨後艱難的鼓起勇氣站起身,走到了桌子旁。
懷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態,他拿起飲料,直接灌入口中,‘哇,真爽‘。
他將飲料全部喝下,隨後拿起桌子上已經放兩天的粥聞了聞,還好沒壞,隨後大口吞了下去。
一頓猛吃東西後,千世尋重新快步縮回到了牆角,他看了眼窗外,平常早該落下去的沙子竟然沒有變化,他揉了揉眼睛,有些懷疑自己眼花,但事實並非如此,外面的沙子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轉頭又看了看沙人,
這個沙子怪物就好像假的一樣抱著腿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怪物‘,千世尋心裡念叨一句,手握著前行牌,打算一有不對,就把香蕉神扔出去。
時間又很快過,外面的天空變得陰暗,似乎是重來沒出現過的陰天,千世尋縮在牆角,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何時,竟然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皮時,原本坐在對面角落裡的沙人,竟然來到了他的眼前。
“嘶”,突然受到刺激,千世尋的臉上好像有千根針在刺一般微痛。
他大口的喘息著,就像是要離世的老人,無比的痛苦,在經過一分鍾的調節後,他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沙人坐在他一步之外,紅磚的地面上竟然多出了一副象棋。
普通的木質象棋,看不出老舊,千世尋非常驚恐,同時又很好奇的看著身前的怪物,這是什麽情況,這個沙人竟然想和自己下棋。
既然眼前的怪物暫時沒有對自己動手的打算,他咬著牙,拿起自己這方的紅棋率先走了一步兵。
在他行動後,對面的沙人用粗製的手掌,同樣動了一步卒。
千世尋眯著眼睛,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打算,接著,他按照之前看過的一些棋譜,開始和對面的怪物飛下落子。
他下棋的速度有多快,對面沙人同樣迅速落子,並且沒有像鏡子一樣按照他所動的棋子下棋。
廝殺在無聲中開始了。
很快,看過的棋譜便發生了效用,千世尋成功的將沙人逼入到了死路,將軍,死局。
他笑著看著對方,沙人依舊是毫無表情的沙子臉,沒有絲毫變化。
千世尋的心一抖, 自己贏了,對方不會生氣吧,驚恐再次將他席卷,他面前的怪物讓人有著難以控制的恐懼。
他將手放在前行牌上,萬分警惕的時候,他隨意的掃了一眼棋盤,沒想到,沙人那半的棋盤竟然變成了軍棋。
這下,千世尋徹底傻了眼。
他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沙人再次挪動了一下棋子。
‘特麻的,什麽鬼情況,該死的’,千世尋咬著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棋子和對方的哪個更大,哪個更小,他只能咬著牙,胡亂的下起來。
好在,沙人並沒有因為他隨意的舉動而憤怒,或者說,這東西根本就沒有憤怒的情緒。
象棋與軍棋勉強下了十分鍾後,千世尋稀裡糊塗的,不知怎麽的,把沙人再次將軍。
然後,等不及他多想,在他一個眨眼的時候,對方的軍棋又變成了跳棋。
如果對面的是一個正常人,千世尋一定會過去揍他,毫不猶豫,往死裡打。
但他不能這麽做,面對怪物,他只能咬著牙,試著用殘缺的棋子和對方繼續周旋。
就這樣,沙人的棋盤連番變換,當千世尋的手裡只剩下一個帥,一個馬以及一個兵時,沙人看了一眼外面。
外面的沙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降了下去,漏出了紅色的地磚。
千世尋一愣,茅草屋裡依舊是地磚地面,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變化。
在他疑惑時,沙人已經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面前的棋盤也同樣消失不見。
“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