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晴朗,氣溫三十二攝氏度。
此時路瑤與何三兒就站在爛尾樓的入口處。
夏天的夜晚多是晴朗的天氣,點點星空和皎皎明月的光灑在地面,時不時夏日晚風溫柔地吹過,讓兩人產生了一種自己並不是去探險而是去享受頂樓派對的錯覺。
何三兒和路瑤將迷你相機別在領口的位置,兩人帶上棒球帽,準備踏入無限的黑暗空間。
“等等!差點忘了這個!”何三兒連忙跑到車的後備箱,取出了那天在市場裡選購的東西。
“一人一份,拿好了……”何三兒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路瑤,路瑤接過來一看,頓時樂了。
棒球棍,防狼噴霧,還有一個對講機……
“這就是你精心準備的家夥事兒?”路瑤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
何三兒見路瑤一臉嫌棄的表情,連忙解釋道:“為了防止咱兩人走散了,這個對講機還是很有必要的!棒球棍和防狼噴霧我倒是希望別用上,我可不想再碰到上次那個怪老頭了!咱兩先把對講機的頻道調好吧!”
兩人調完頻道,便一起進入了爛尾樓。
“我靠,這晚上和白天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我心裡怎麽毛毛的!”何三兒嘟嘟囔囔抱怨著。
夜晚的爛尾樓內部像是另外一個空間,樓內的水泥柱和牆面遮擋住部分的月光侵入,在地面形成一塊一塊大面積黑色的影子,像是一隻隻巨型張牙舞爪的怪物。
樓內靜悄悄,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傳入彼此的耳朵。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上二樓的樓梯,這次兩人上樓的動作比起上一次要謹慎的多。
兩人都背貼著牆壁緩緩上行,快要到二層樓的時候,何三兒踮起腳,探出一點腦袋,視線與二樓的地面平齊,掃視了一圈。
空蕩蕩的二樓如同上次來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也沒有那個奇怪的老頭。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氣,低聲罵道:“乾!這跟我玩的恐怖喪屍遊戲一樣的嚇人,老子心臟有點兒受不了了!”
路瑤此時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自己先上去,何三兒露出一個慘笑,表示自己真的有些腿軟,恭請路瑤先行上樓。
兩人站在二樓,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突然何三兒想起了老頭曾經說過自己的同事去了頂樓,隨即說道:“我們先去頂層吧,那老頭說過一個自稱記者的人去了頂樓……”
路瑤點點頭,兩人朝著頂樓出發……
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兩人此刻正氣喘籲籲地站在頂樓露台上,抬眼便看見一輪明月照空。
露台上遍布著粗壯的管道,墨綠色的防水塗層在在月光下反光,邊緣的金屬護欄是由細細的鐵柱構成,經歷了風吹雨淋後上面鏽跡斑斑,看上去十分不能受力。
何三兒示意路瑤去左邊看看,自己則去右邊查看,兩人分頭行動。
路瑤來到天台的左側,左側有一個小的房間,房間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銅鎖,看起來像是最近才使用的樣子,和破舊的鐵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有人在嗎?”路瑤站在房間門口,低聲詢問了一句。
……
四周太安靜了,房間裡也沒有任何的動靜,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他走到門口,將鎖拿起來細細打量一番,只是一把普通的鎖而已,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吾王,我感應到了房間裡有東西……”蛟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中嚇了路瑤一跳,
特別是現在他們還是悄悄夜探爛尾樓,總有一種做賊怕被發現的心態。 “什麽東西?”
“破敗之霧,王應該進去看看,畢竟吸收破敗之霧對我有好處……”
“我沒鑰匙怎麽進去?”路瑤歎了一口氣,自己沒鑰匙,也不會鐵絲開鎖這類技能啊。
“王現在的身體強度已遠超普通人,你可試試用手直接將鎖毀壞。”
這麽暴力?
真的好嗎?
那我試試?
路瑤將小銅鎖置於掌心,握起拳頭暗暗發力,銅鎖冰冷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頭。
“卡擦——”
我靠?成了!
看著手心裡碎成兩瓣的銅鎖,路瑤眼睛瞪大,難以置信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又看,滿意的點點頭。
取下已經壞了的鎖,他放輕動作將小房間的門推開。
屋內漆黑一片,房間深處似乎擺了一張桌子,桌面透出淡淡的紅色微光。
一步踏入屋內,淡淡的臭味撲鼻而來,路瑤皺了皺眉頭,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腳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來到桌旁,桌上的東西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桌面上鮮紅色的液體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圖案每一個對應方位上擺上了蠟燭,像是某種祭祀的圖形,猩紅的液體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濃稠又發黑。
在圖案的中間擺了一顆鮮血淋淋的巨大的心臟,看上去應該不是人類的,心臟上彌漫著破敗之霧,黑色的霧氣在心臟的血管下遊走,再順著圖案的線條覆蓋在整個祭祀台上。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是誰在這裡擺了一個這樣的祭台?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路瑤略帶不安的問道。
“吾王,這是打開黑暗通道的祭台之一,以鮮血畫符,羊心為祭,這樣的祭台要設置六個,待猩紅之月,黑暗通道開啟,人類世界將會與黑暗世界相通……”
沒想到一座快要被拆遷的爛尾樓裡居然設了血祭, 而且這麽看來,還有另外五個是他還沒發現的!
“有什麽辦法毀壞祭台嗎?”
“吾王,通道打開對你才是最好的!你曾經是黑暗世界的王,如今有同類將至,你可以乘此機會讓黑暗再次降臨!你將再度為暗王!”
路瑤搖了搖頭,說道:“在我的力量完全回來之前,不能這麽快直接面對那幫怪物。你也說過,現在的我就是他們眼中的肥肉,怪物們在黑暗中覬覦我,所以現在的通道絕對不能開啟!”
四周陷入了沉靜,過了許久,蛟淡淡的聲音響起:“王先將破敗之霧吸收交於我來煉化,隨後將祭台上的蠟燭熄滅,再將心臟以火焚之即可。”
路瑤聞言,用手覆在祭台上方,破敗之霧環繞在他的手掌,陰寒的觸感讓他感到不適,隨後之間黑色的霧氣潛入皮膚下層,消失不見了!
”王不用擔心,我已經將破敗之霧吸入虛空牢籠了,你先將祭台處理了……”
路瑤盯著眼前的蠟燭,深吸一口氣,然後吹向蠟燭……
蠟燭的火焰隨著風顫抖幾下,然後火焰依然在燭間跳動像是在嘲笑他……
怎麽會吹不滅?
路瑤不信邪,接著一口一口吹向搖曳的火苗,火苗就像是在躲著風一般,左躲右躥,始終不滅。
“你這麽吹,是沒用的……”低沉的男聲從路瑤的身後傳來,在狹小的房間裡帶著淡淡的混響,路瑤身上激起一層冷汗,手中的棒球館緊了緊。
即使他沒回頭,也能確定身後說話的人,不是何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