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賀從睡夢中醒來。
想要坐起來,身邊立即有人攙扶著將他扶起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便有一雙手放到他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按壓著。
緊接著又有侍女端著一個碗跪在床邊:
“大王,喝一點蜂蜜水,能解酒。”
昨晚的劉賀,沒能擋住大家的熱情,多喝了幾杯。
回到寢宮時喝了些蜂蜜水入睡,這會醒來還是有些頭暈。
接過侍女手裡的碗,劉賀一飲而盡。
轉頭一看,給他按壓太陽穴的正是靈芸秋。
此時的靈芸秋,懷孕已經七個多月,再過兩個月就要生產。
昨天的立國大典,劉賀沒有冊封后宮的眾女。
他認為除非是冊立王后或者皇后,一般妃子的冊封,屬於他后宮的私事,不適宜在立國大典這麽隆重的場合宣布。
“傳內侍省內侍監過來!”
劉賀下令後,便有侍者跑出去傳達命令。
夏國內部並沒有太監,內侍省的內侍基本上是由女性擔任。
宮女、女官都是從夏人女性中挑選的,年齡有大有小。
這些宮女、女官和外面其他機構的官員並無太大的區別,劉賀對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甚至為了避嫌,這些宮女、女官選的都是年齡比較大的或者長的不怎樣的。
沒有大規模用土著也是為了安全著想,加上劉賀需要處理的事都太過機密,很多東西都是不能讓土著們知道的。
很快,以為年紀四十多的女官走了過來,在她身後,還跟著四位稍微年輕些的女官。
“大王。”女官向劉賀行了一禮,便站在一邊等待劉賀的命令。
“張尚宮,紀錄下來,今有精靈靈芸秋,服侍寡人以來盡心盡力,又懷有龍胎,特冊封為才人,正五品下,居東寧宮。”
“是,大王。”
張尚宮聽到後,立即示意身後的一位女官紀錄下來。
王宮的事,劉賀亦是參照華國古代之制度,設立了六局一司,由她們掌管整個王宮。
就連冊封妃子的一應流程,也都是由她們來做。
靈芸秋聽到劉賀的話,想要跪下謝恩,但被劉賀給拉住了。
“你接下來就好好養胎,還有兩個月就生產了,我這邊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說完,他又朝著張尚宮說道:
“雅培安娜多年來服侍有功,封正七品下禦女。”
雅培安娜便是洛卡莊園邊上年輕男爵的夫人,這麽多年過去,她的年紀已經接近三十,劉賀最近因為靈芸秋懷孕才多去了她那裡幾趟。
就這,還是考慮到雅培安娜無法懷孕才給她多抬了一級,否則她只能是最低級的正八品下采女。
這幾年劉賀還是很克制的,身邊只有兩個女人。
不像弟弟劉新,據說和七八個女的攪和不清。
當日,劉賀沒有出去,只是靜靜的待在王宮中,給自己好好的放了一個假。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定元城仍舊處於一片喜慶當中,但夏國的官府則開始慢慢運轉起來。
在王宮前廳的,劉賀接見了華納帕克。
本來這事是由尚書省下轄的鴻臚寺負責的,但劉賀想見華納帕克一面,便親自接見了他。
“華納大人,我們又見面了,你老了不少啊。”這是劉賀時隔十來年第一次見到華納帕克。
此前華納帕克和大夏開發公司的聯系,都是通過外事廳的人進行的,劉賀從來沒有參與過。
前兩天閱兵時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並沒有正式的交談。
劉賀心裡所有感慨,華納帕克是他在新世界認識的第一個土著,他甚至還在華納金礦那裡拿了華納帕克不少黃金。
這些黃金不僅救了劉新的命,還是劉賀“創業”的第一桶金。
第一次見華納帕克時他還是個保養的挺好的白胖子,此時十多年過去,華納帕克的臉上已經布滿歲月的痕跡。
就連頭頂的頭髮,不少地方也有些發白。
四十出頭的華納帕克看上去比他的年齡要大了不少,以此時地球的眼光看,這是個五十多的“老頭”。
“大王,這麽多年過去,您的樣子就像以前一樣,沒有多大的變化。”
此時的華納帕克,心裡還是覺得劉賀他們這些夏人就是精靈的一個分支。
“華納大人對我們夏國有什麽看法?”
“夏國國力強盛,武力強大,是我等附屬之幸事……”華納帕克說了一大通奉承的話。
劉賀沒有打斷他,靜靜的聽完他的奉承。
“你恨蒙松家族麽?”劉賀說的是蒙松家族背叛將上一任華納公爵殺掉的事。
華納帕克搖了搖頭:“卡地亞東面之形
勢不是蒙松家族背叛所導致的,他們沒有叛變,現在的形勢也不會更好,白馬部不是華納領一家能擋住的,當初若是簡森十八世沒死,卡地亞還有機會,但很可惜。”
劉賀聽到簡森十八世,並沒有任何反應。
他笑了笑:“是啊,可惜了。”
“但這只是我以前的想法,自從我看到夏國的軍隊時,我明白,即便當初簡森十八世沒有死,卡地亞王國也抵擋不住有著夏國支持的白馬部,以夏國實力之強,橫掃卡地亞王國並無太大困難,我想,大王所顧慮的是夏國人口太少,即便摧毀卡地亞王國,也無法全佔卡地亞。”
華納帕克看出了夏國目前最大的問題,那就是人口不足。
他點了點頭:“我們夏國目前隻想求財,這次若不是白馬部挑釁,我們也不會反擊他們。”
說完,劉賀話題一轉:“華納大人對卡地亞現在的局勢怎麽看?”
“白馬部佔據這卡地亞東面,西面則是卡地亞王國的殘余勢力佔據,雙方沿著卡地亞河對抗,若是沒有外部勢力的乾預,白馬部獲勝是遲早的事。”
“為何?”
“西面那些卡地亞貴族各有心思,簡森家族的兩兄弟只要東面的形勢變好一些,便會相互扯後腿,若是能夠齊心協力,現在的戰線應該會往東推進不少。”
“你覺得白馬部需要多久能將西面的卡地亞王國殘余全部清除?”劉賀繼續往下問。
華納帕克畢竟是卡地亞王國的貴族,對卡地亞、對白馬部的了解相比他劉賀肯定要更清楚。
“大王,以卡地亞之地形、人口,加上西面忠心的狗頭人大公國的支持,再支撐五年是沒有問題的,若是他們能及時合作,支撐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你想過自己的未來麽?”劉賀臉色一正,嚴肅的說道。
“大王,您放心,我們華納家族今後必將緊緊跟隨著夏國的腳步,夏國讓我們打哪裡,我們就打哪裡,即便是卡地亞王國!即便是人馬!”華納帕克連忙表態。
“知道桑頓招討司吧?”
“知道,桑頓招討使以前是卡地亞王國的伯爵,我們祖上是有過聯系的,十五年前有次南下山海王國我曾見過他一面。至於桑頓招討司,聽說是夏國覆滅了山海王國東北方軍隊的主力,桑頓招討使才攻下來上百座城池。”
“你們有沒有想法?”
聽到劉賀的話,華納帕克心思一動:“您的意思是南下?”
“你想的沒錯,南下!以你們卡地亞人的武力,孱弱的山海人完全抵擋不住你們的進攻,十幾萬面對過人馬和狼人的大軍,山海王國的那些軍隊如何抵擋?”劉賀將召見華納帕克的目的說了出來。
“大王,可我們現在武器盔甲都缺乏,夏國的武器以我們現在擁有的黃金,購買過來只夠兩三萬士兵使用。”華納帕克露出為難的表情。
劉賀看出華納帕克的意思,他笑了笑:“你去找寶鈔提舉部的尚書,他們剛好弄了個分期貸款的東西,你們可以從他們那裡貸款購買武器,然後分期還就可以。”
“大王,他們會願意借錢給我們?我們可是只剩下一些士兵了。”
看到華納帕克露出意動的表情,劉賀笑了笑:“具體的你去和他們談,放心,我會讓他們給你最高的優惠,貸款的月利息最高兩成。
你們用這些盔甲武器南下山海王國,奪得的戰利品,剛好可以用來還貸,到時候,你完全可以在南方重建華納公爵領,不,到時候可以叫帕克公國!”
華納帕克被劉賀說的心動起來。
借錢打仗,這事他以前從來沒想過。
現在夏國願意借錢給他,這買賣怎麽算都不虧。
贏了那自然是特大好事。
輸了,情況也不會比現在要好多少。
華納家族現在其實是借居在南方的一些貴族的領地上,大家因為時間還不是太久,加上此前白馬部的威脅,矛盾目前來看不是太深。
但現在北方的白馬族威脅暫時沒了,接下來大家肯定會產生不少矛盾。
既然如此,不如借機南下。
拿定主意,華納帕克沒有再猶豫。
他向劉賀跪下,大聲說道:“感謝大王的指點和幫助,華納家族對大王的恩情將牢記在心華納家族勢必會回報夏國的再造之恩。
不管其他貴族願不願意南下,我們華納家肯定會南下的!”
“好,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劉賀不在乎華納帕克知不知道白馬部南下是他支持的。
只要夏國一直強大,華納帕克知道了也會當做不知道。
這個世界,強者無罪,弱才是原罪!
華納帕克離開後,劉賀又召見了桑頓萊克。
這次的召見,就特別嚴肅了。
“桑頓萊克指揮使,聽說你以前是桑頓伯爵的繼承人?”
“大王,是的,但這是過去的事,現在的繼承人是我的弟弟桑頓格瑞,他比我更適合成為桑頓家族的繼承人,當初向夏國投誠也是他提出來的。”桑頓萊克似乎沒有什麽不滿。
但劉賀並不相信。
從繼承人到被發配到偏遠地區,若不是後面南下需要人才,他現在還在某個小鎮中發霉呢。
“可我聽說當初山海王國的大軍北上就是桑頓格瑞找來的,山海王國輸了後,你父親才決定向我們投誠,在這個過程中,桑頓格瑞可是想著要和我們為敵的。”
在原桑頓伯國領事詹恩德的刺探下,當初桑頓加利投誠的過程早已暴露在了劉賀的眼中。
“大王,這都是謠言,我三弟絕對是忠誠於夏國的。”桑頓萊克辯解了一句,卻顯得有些蒼白。
劉賀點了點頭:“放心,夏國乃文明國度,我們做事也是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的事我怎麽會相信呢?
況且即便有,那也是投靠夏國之前,當時咱們是敵人,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正常的,你也不要有壓力。
但我想你作為桑頓招討使的長子,在這方面還是要好好教導自己的弟弟們的嗎,不能隨便說話,容易出事!
剛剛,我召見了華納帕克長官使,他們的領地被白馬部侵佔,南逃到現在的地方,居住的環境有些惡劣。
他提了一個想法,就是希望你們桑頓招討司能接納他們,劃分出一部分城池給他們那十幾萬大軍居住,不知你有什麽想法?”
桑頓萊克一聽這話,臉色一白,急忙拒絕:“大王,這些
華納蠻子的話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們被白馬部趕到南方來,就想著搶我們桑頓招討司的地盤。
我們桑頓家族對夏國可是忠心耿耿,這些年每年的貢品從未落下,黃金那是一車車的往夏國運,您征召軍隊,我們也是給您送過來……”
劉賀一聽他說征召軍隊的事,就有些惱火,但也沒有提。
桑頓加利這次的賀禮還是很給力的,他給的太多,讓劉賀沒法再用這個說事。
“那你說,華納家所帶領的那些北方的卡地亞人該住在哪裡?他們要從哪裡獲取自己生存需要的地盤?”劉賀問了一句。
“大王,我覺得,他們應該像是我們桑頓家族一樣,拿著自己的劍為自己的犁奪取土地!他們可以向山海王國要啊!”
“桑頓萊克,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們能順利南下,可是因為山海王國的東北大將將軍隊主力覆滅在貝克城下,沒有我們夏國,你們南下能搶到那麽多地盤麽?現在的山海王國差不多已經緩過來了,單靠華納家族所帶領的那些貴族,可沒法像你們一樣四處圈地。”
劉賀一步步的誘導,桑頓萊克終於說出了劉賀想要的那句話:
“大王,這個我們桑頓招討司可以提供幫助,他們南下時,我們可以出兵攻擊山海王國,牽製他們的軍隊,讓華納家族只需要面對山海王國的一部分軍隊。”
“你確定能說服你父親?”
“大王,您放心,我父親他知道夏國的強大,他若不願意出兵,我願意帶著桑頓三衛南下,協助華納家族!”
桑頓三衛的整編是在夏國主導下進行的,桑頓萊克則趁機按插了自己的人手。
現在,桑頓三衛的軍官,基本上都是桑頓萊克的人。
“桑頓指揮使,你做事我很滿意,此事若能成,你便是桑頓招討司的招討同知!”
。劉賀這句話,差不多是在明說他願意支持桑頓萊克成為桑頓招討司的繼承人。
招討同知可是招討司僅次於招討使、招討副使的職位。
招討副使是夏人,這個職位是專為夏國人設立的,並不管理招討司內部的事。
。“謝大王!”桑頓萊克臉上露出了笑容。
此後兩天,在桑頓萊克的勸說下,加上鴻臚寺的施壓,桑頓加利同意了在華納帕克他們南下的時候同時起兵南下。
夏歷十三年十二月,在解決了與夏國之間的衝突後,白馬部東部暫無後患。
隨後,卡地亞王國齊安公爵歸降白馬部,齊安公爵率軍攻擊簡森杜克。
白馬部也派出了一支包含一萬人馬、五萬狼人的大軍西進。
卡地亞王國的大地上戰火再起。
同月,夏國華納招討司、帕克長官司等附庸十三萬大軍南下山海王國,一戰擊潰山海王國北部大將門羅盧喬所率領的十萬大軍。
當山海王國東面的大軍想要馳援時,桑頓招討司亦出兵南下,牽製了山海王國大量的軍隊。
但這對剛剛立國的夏國卻並沒有太大了影響。
華納招討司以及七個長官司聯合向將作監訂購了價值一百噸黃金的武器盔甲,他們在付了三十六噸黃金的首付款後,剩余部分向寶鈔提舉部貸款支付。
寶鈔提舉部發放了六十四噸黃金的貸款,直接支付給將作監,每個季度華納招討司及七個長官司要支付二十噸黃金的利息,平均下來每個月的利息只有百分之十多點。
這利息放地球肯定很高,但這裡是新世界,加上風險也大,利息偏高也是正常的。
西面戰火紛紛,夏國內部處於和平狀態但卻很忙碌。
瀛洲島畢竟身處卡地亞海外,面積也不算大,發展前景有限。
立國大典之後,劉賀便提出了搬遷的要求。
夏國的首都已經確定下來,定在了勝利城。
但夏國人都知道,那只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要不了多少年大家還得搬。
勝利城已經營造了好幾年,內部的各項基礎設施基本完善,城池的面積比定元城還要大一倍多。
就這樣,夏國的夏歷十三年就在首都搬遷的過程中結束。
時間過的很快,夏歷十四年、夏歷十五年,轉眼間就過去了。
夏歷十六年的春節剛過,花橋縣縣城還處於過節的氣氛中。
縣警科官署內,警房主事趙大用正在喝著茶。
這幾年,作為夏國直轄最西南的縣,每年都有大量的卡地亞人想要偷渡過來,花橋縣的治安環境也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刑事案件增加了不少,治安案件更多。
也就是這兩天過節,土著們知道這會正是夏人的春節,不能在這個時候惹事,否者受到的懲罰會比平時嚴重不少。
事情才少了些,趙大用才能坐在辦公室裡休息一下。
今年四十歲的趙大用在來到新世界已經近十年,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的公服筆挺,頭髮為了工作方便,沒有像其他夏人一樣留長發,而是整了個平頭,整個人顯得很幹練。
曾經的他是華國的退役士兵,來到新世界後在瀛洲縣的治安大隊待了一段時間,幾次調整後調任花橋縣正八品下的警房主事。
正喝著茶,突然有個二十來歲的夏人衝進了辦公室。
“主事,橫水鎮出事了!大事!”
趙大用聽完立即起身,穿上外衣拿起桌上的手槍邊往外走:
“小丁,什麽級別的案子?”
“目前還不知道,最低四級。”丁燦回答道。
按照夏國警部的規定,刑事案件按照難度、犯案人的危險程度,從低到高劃分為五級、四級……一級。
最低級的五級是普通案件,稍高的四級涉及中高級騎士侍從。
“調兩隊狗頭人火槍手過去!”趙大用朝著丁燦說道。
趙大用對什麽級別的案件用什麽人早已清楚,立即下達了指令。
兩人在警房中分別行動,等趙大用從裝備處領取了兩把全自動步槍走出警房大樓時,外面已經站著兩排二十個狗頭人。
這幾年夏國沒有對外開戰的需要,忠犬衛的狗頭人士兵有不少退役,他們大多被派進了各縣的警房。
看到丁燦和另外一個夏人在一邊等待著,趙大用將領到的兩把全自動步槍交給了兩人。
隨後,他跨上警房的戰馬,帶著二十來人衝出了警房。
橫水鎮離花橋縣城有三十多裡,二十來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
在路上,丁燦將事情說了一遍。
案子很簡單,某個猛虎衛的退役百戶仗著武力,殺死了一個卡地亞人,現在被橫水鎮的人堵在了養豬場的某棟樓房中。
橫水鎮的警員數量太少,對付那退役百戶並沒有完全的把握,因此請求支援。
猛虎衛的士兵主要是山海人。
夏國內部,山海人和卡地亞人之間的矛盾很大,彼此之間的矛盾比狼人和他們之間的矛盾還要大,雙方之間時常會發生衝突。
這次鬧出人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到了地方,趙大用找到橫水鎮的警長。
這警長是個矮人,手下帶著四個警員,兩個卡地亞人,兩個山海人。
他們手持弓弩守在養豬場的樓房外,遠處,有橫水鎮的一些居民拿著刀具遠遠的看著。
花橋縣是邊境縣,這裡的國民是不禁刀劍的,只是對強弩和槍械進行限制。
內部的其他縣,則是對刀劍也有限制。
“現在什麽情況?”趙大用向眼前的矮人警長問著話。
“嫌犯手裡有一把刀,還挾持了一個卡地亞女人,大門我們嘗試進攻過,但大門裡面被堵了東西,一時間無法攻破。”
“和嫌犯談過沒有?”
“談過了,他要求官府放他離開,他保證再也不回夏國。”
嫌犯的要求明顯過高,在夏國殺了人,可沒那麽容易跑。
“養豬場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矮人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趙大用橫了這矮人一眼:“養豬場的負責人呢?把他叫過來!”
矮人警長朝著手下的人說了一句後,沒兩分鍾便有一個土著人類被帶了過來。
趙大用看了看這土著人類,發現他長的挺帥氣的,身上的氣質卻有些不一般,以前可能是哪個地方的貴族。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像管家的人。
但趙大用絲毫不在乎,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卡地亞的這些土貴族還不是啥鳳凰。
“這棟兩層的養豬樓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大人,出口只有這麽一個。”
趙大用聽到這話,感歎了一句:“看來只能強攻了!”
說完,他便讓人從鎮上找來一根五六米長的大樹,讓十來個圍觀的人抬著大樹撞擊大門。
“砰!”
“砰!”
連續撞擊幾十次後,養豬樓的大門被撞開。
狗頭人、矮人們舉著武器慢慢的走了進去。
嫌犯看著眾人進來沒有第一時間殺掉手裡的人質,他帶著人質退到了養豬樓的另一頭。
趙大用走進去,慢慢的來到了嫌犯五六米前,這是個危險度的距離。
在他身後,丁燦兩個夏人以及二十個狗頭人、矮人們都拿著武器瞄準著嫌犯。
“放下人質,接受大理院的審判,你還有活命的機會,你若敢再殺人,今天無法活著走出這裡。
你在夏國也待了一些年頭了,應該知道,相比你手裡人質的命,夏國的律法更加重要,你逃不掉的!”
趙大用說的是事實,一條土著的人命不足以讓他將人放走,那會傷害夏國律法的威嚴。
那嫌犯聽到這話,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他在夏國也待了很多年,自然知道夏國律法之森嚴。
這裡不像卡地亞王國,不像山海王國,在那裡,如果騎士以上的貴族殺了人,只需要給點錢便能輕易解決。
他這種高級騎士侍從雖然不是貴族,但也勉強算的上是預備貴族,殺人後基本上也是賠錢了事。
但這裡是夏國,非夏人之間的人命案,大多是殺人償命。
即便不償命,大概率也是貶為奴隸,發配金丘縣去挖礦。
對夏國律法似懂非懂的嫌犯因此才想著劫持人質逃跑。
現在趙大用明確告訴他結果,嫌犯心裡很是糾結。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不要選錯了。
給你十秒時間,時間一到我們便會開槍!”
說完,趙大用便開始讀秒。
“十、九、八……三。”
在他身後,狗頭人們舉著步槍瞄準著嫌犯,只等著趙大用的命令。
嫌犯內心反覆衡量,臉色在幾秒內變幻了很多次,最終,他將手裡的武器松開,仍在了地上。
見狀,矮人警長帶著手下撲了上去,將嫌犯給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