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歷十三年十二月,在解決了與夏國之間的衝突後,白馬部東部暫無後患。
隨後,卡地亞王國齊安公爵歸降白馬部,齊安公爵率軍攻擊簡森杜克。
白馬部也派出了一支包含一萬人馬、五萬狼人的大軍西進。
卡地亞王國的大地上戰火再起。
同月,夏國華納招討司、帕克長官司等附庸十三萬大軍南下山海王國,一戰擊潰山海王國北部大將門羅盧喬所率領的十萬大軍。
當山海王國東面的大軍想要馳援時,桑頓招討司亦出兵南下,牽製了山海王國大量的軍隊。
但這對剛剛立國的夏國卻並沒有太大了影響。
華納招討司以及七個長官司聯合向將作監訂購了價值一百噸黃金的武器盔甲,他們在付了三十六噸黃金的首付款後,剩余部分向寶鈔提舉部貸款支付。
寶鈔提舉部發放了六十四噸黃金的貸款,直接支付給將作監,每個季度華納招討司及七個長官司要支付二十噸黃金的利息,平均下來每個月的利息只有百分之十多點。
這利息放地球肯定很高,但這裡是新世界,加上風險也大,利息偏高也是正常的。
西面戰火紛紛,夏國內部處於和平狀態但卻很忙碌。
瀛洲島畢竟身處卡地亞海外,面積也不算大,發展前景有限。
立國大典之後,劉賀便提出了搬遷的要求。
夏國的首都已經確定下來,定在了勝利城。
但夏國人都知道,那只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要不了多少年大家還得搬。
勝利城已經營造了好幾年,內部的各項基礎設施基本完善,城池的面積比定元城還要大一倍多。
就這樣,夏國的夏歷十三年就在首都搬遷的過程中結束。
時間過的很快,夏歷十四年、夏歷十五年,轉眼間就過去了。
夏歷十六年的春節剛過,花橋縣縣城還處於過節的氣氛中。
縣警科官署內,警房主事趙大用正在喝著茶。
這幾年,作為夏國直轄最西南的縣,每年都有大量的卡地亞人想要偷渡過來,花橋縣的治安環境也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刑事案件增加了不少,治安案件更多。
也就是這兩天過節,土著們知道這會正是夏人的春節,不能在這個時候惹事,否者受到的懲罰會比平時嚴重不少。
事情才少了些,趙大用才能坐在辦公室裡休息一下。
今年四十歲的趙大用在來到新世界已經近十年,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的公服筆挺,頭髮為了工作方便,沒有像其他夏人一樣留長發,而是整了個平頭,整個人顯得很幹練。
曾經的他是華國的退役士兵,來到新世界後在瀛洲縣的治安大隊待了一段時間,幾次調整後調任花橋縣正八品下的警房主事。
正喝著茶,突然有個二十來歲的夏人衝進了辦公室。
“主事,橫水鎮出事了!大事!”
趙大用聽完立即起身,穿上外衣拿起桌上的手槍邊往外走:
“小丁,什麽級別的案子?”
“目前還不知道,最低四級。”丁燦回答道。
按照夏國警部的規定,刑事案件按照難度、犯案人的危險程度,從低到高劃分為五級、四級……一級。
最低級的五級是普通案件,稍高的四級涉及中高級騎士侍從。
“調兩隊狗頭人火槍手過去!”趙大用朝著丁燦說道。
趙大用對什麽級別的案件用什麽人早已清楚,立即下達了指令。
兩人在警房中分別行動,等趙大用從裝備處領取了兩把全自動步槍走出警房大樓時,外面已經站著兩排二十個狗頭人。
這幾年夏國沒有對外開戰的需要,忠犬衛的狗頭人士兵有不少退役,他們大多被派進了各縣的警房。
看到丁燦和另外一個夏人在一邊等待著,趙大用將領到的兩把全自動步槍交給了兩人。
隨後,他跨上警房的戰馬,帶著二十來人衝出了警房。
橫水鎮離花橋縣城有三十多裡,二十來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到達。
在路上,丁燦將事情說了一遍。
案子很簡單,某個猛虎衛的退役百戶仗著武力,殺死了一個卡地亞人,現在被橫水鎮的人堵在了養豬場的某棟樓房中。
橫水鎮的警員數量太少,對付那退役百戶並沒有完全的把握,因此請求支援。
猛虎衛的士兵主要是山海人。
夏國內部,山海人和卡地亞人之間的矛盾很大,彼此之間的矛盾比狼人和他們之間的矛盾還要大,雙方之間時常會發生衝突。
這次鬧出人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到了地方,趙大用找到橫水鎮的警長。
這警長是個矮人,手下帶著四個警員,兩個卡地亞人,兩個山海人。
他們手持弓弩守在養豬場的樓房外,遠處,有橫水鎮的一些居民拿著刀具遠遠的看著。
花橋縣是邊境縣,這裡的國民是不禁刀劍的,只是對強弩和槍械進行限制。
內部的其他縣,則是對刀劍也有限制。
“現在什麽情況?”趙大用向眼前的矮人警長問著話。
“嫌犯手裡有一把刀,還挾持了一個卡地亞女人,大門我們嘗試進攻過,但大門裡面被堵了東西,一時間無法攻破。”
“和嫌犯談過沒有?”
“談過了,他要求官府放他離開,他保證再也不回夏國。”
嫌犯的要求明顯過高,在夏國殺了人,可沒那麽容易跑。
“養豬場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矮人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趙大用橫了這矮人一眼:“養豬場的負責人呢?把他叫過來!”
矮人警長朝著手下的人說了一句後,沒兩分鍾便有一個土著人類被帶了過來。
趙大用看了看這土著人類,發現他長的挺帥氣的,身上的氣質卻有些不一般,以前可能是哪個地方的貴族。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像管家的人。
但趙大用絲毫不在乎,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卡地亞的這些土貴族還不是啥鳳凰。
“這棟兩層的養豬樓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大人,出口只有這麽一個。”
趙大用聽到這話,感歎了一句:“看來只能強攻了!”
說完,他便讓人從鎮上找來一根五六米長的大樹,讓十來個圍觀的人抬著大樹撞擊大門。
“砰!”
“砰!”
連續撞擊幾十次後,養豬樓的大門被撞開。
狗頭人、矮人們舉著武器慢慢的走了進去。
嫌犯看著眾人進來沒有第一時間殺掉手裡的人質,他帶著人質退到了養豬樓的另一頭。
趙大用走進去,慢慢的來到了嫌犯五六米前,這是個危險度的距離。
在他身後,丁燦兩個夏人以及二十個狗頭人、矮人們都拿著武器瞄準著嫌犯。
“放下人質,接受大理院的審判,你還有活命的機會,你若敢再殺人,今天無法活著走出這裡。
你在夏國也待了一些年頭了,應該知道,相比你手裡人質的命,夏國的律法更加重要,你逃不掉的!”
趙大用說的是事實,一條土著的人命不足以讓他將人放走,那會傷害夏國律法的威嚴。
那嫌犯聽到這話,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他在夏國也待了很多年,自然知道夏國律法之森嚴。
這裡不像卡地亞王國,不像山海王國,在那裡,如果騎士以上的貴族殺了人,只需要給點錢便能輕易解決。
他這種高級騎士侍從雖然不是貴族,但也勉強算的上是預備貴族,殺人後基本上也是賠錢了事。
但這裡是夏國,非夏人之間的人命案,大多是殺人償命。
即便不償命,大概率也是貶為奴隸,發配金丘縣去挖礦。
對夏國律法似懂非懂的嫌犯因此才想著劫持人質逃跑。
現在趙大用明確告訴他結果,嫌犯心裡很是糾結。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不要選錯了。
給你十秒時間,時間一到我們便會開槍!”
說完,趙大用便開始讀秒。
“十、九、八……三。”
在他身後,狗頭人們舉著步槍瞄準著嫌犯,只等著趙大用的命令。
嫌犯內心反覆衡量,臉色在幾秒內變幻了很多次,最終,他將手裡的武器松開,仍在了地上。
見狀,矮人警長帶著手下撲了上去,將嫌犯給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