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合上我的電腦,看著我說:“你怎麽了?自從,送走武曌以後,你就一直在這裡看著電腦,動也不動,是因為,我和胡九嗎?”
我靠在白娘子的身上說:“不,不關你們的事,那是你們的私事,在你們找我之前,我絕不會過問。至於,我看電腦,那是因為,我在找一些東西,證明我的猜測,我好像,知道了,諸子百家在做什麽了。其實,答案一直就在我的嘴邊,但,我太過愚笨了,直到,看到了武曌,我才醒悟。”
說完,我打看電腦,指著一個正在演說的人,問白娘子:“你看,是不是很熟悉?”
看著白娘子茫然的樣子,我扶著額頭說:“我的錯,忘了你是妖,不關心人世變遷,不過,胡九應該知道。”
這時,胡九的聲音傳來:“原來,仁君,還有這樣小孩子的一面?嘖……,這,不就是講學嗎?不稀奇,我見過不少。”
我:“哈,何必冷嘲熱諷呢?在這裡,暫時就忘了仁君吧!我,只是中人之資,也沒有接受過,太子的培養,能如此,你就知足吧!講學,是不稀奇,但,在當下這個時候,就很有意思了。”
胡九不屑的說:“人,就是沒意思,打機鋒,很好玩嗎?”
我:“哈,看來,我也活成了,我所討厭的樣子。見過鯨落嗎?鯨死而萬物生,你不覺得,很像嗎?曾統治華夏這片大地,千年的儒家,死了,籠罩在人們頭上的陰影沒了。是啊!我一直都知道,有人在拆道德,但我只看到了毀,卻忘了,一雞死,一雞鳴的道理。現在,你再看他們,是不是,出奇的相似啊!”
胡九正色的看著我說:“諸子百家,要再現塵寰了?”
我搖了搖頭說:“小了,你的格局小了。他們是要再現塵寰,但,不是以這種方式。諸子百家,他們選擇融入儒家,完成自己的治國平天下,已經得嘗所願了。現在,他們在等,亦在期待。”
胡九:“他們在等什麽?又在期待什麽?”
我長出了一口氣:“諸子百家啊!”
胡九雙眼一眯,不善的看著我。
我:“當初諸子百家的誕生,就是因為,天下需要一個方向,治國安邦,能治國安邦者,可位極人臣,名留青史。現在,天下亦需要一個方向,所有的人傑,都將目光,放在了,曾經那個獨屬於儒家的位子上,能指引方向者,便能功成名就。現在這些人,就是在開路,在嘗試給世人,指一個方向,成便是一派祖師,死後受人香火,敗,能與一個時代的天驕同台競技,何其幸也。”
胡九指著視頻中的人說:“重現古文,也是路?這路,也太不值錢了吧!你看,這些評論,都是在諷刺他的?而且,你看的這個視頻,也是很久以前的了,也沒有在更新了。”
我摸著下巴,沉思了一會說:“你對他,太過苛求了,他,至少,在試著登天。眼下這群開路者,說白了,都是為王前驅。春秋戰國,五百多年,才造就了諸子百家,而且,那些主流學派,都是中後期才誕生的。不過,現在的文字,確實被人濫用了,人們已經對文字,失去了敬畏。不過,想要立派,這一關,是必然的,畢竟,要讓世人,接受你的學說,理解你之所說。
我的目光,好像,看到了,曾在這片土地上,爭奇鬥豔的諸子百家,諸子百家,是後人給那段歷史的標記,但,此百非彼百啊!
有心氣者,誰不想開一派呢?而且,要成參天大樹,
土壤就要足夠肥沃,這些路,不論成敗,都是越多越好啊!而且,這條路,真的一無是處嗎?未必然,你覺得,我在打機鋒,其實,只是,我們對同一句話的理解,出現了分歧。所謂,古文,就是雅言, 而雅言的意思,是被定好的。也就是說,一句話,不會出現,牛頭不對馬嘴的理解。就好像,戰國時候的詩經吧!那個時候,外交聯絡,用的都是詩經,就是因為詩經的意思明確。所以,現在,說溝通困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說甲,你理解成乙,那還聊個屁啊!總之,誰能迎合世人,誰便能執一時之牛耳,誰能迎合這個時代,誰便是這個時代的儒家。” 哈,我想起,我曾和我父親的溝通,我說我累了,然後,我父親說,那你就睡吧!
理解是相互的,但可惜,沒有溝通的渠道啊!
這條路,可惜了。
不過,要成非凡事,自然,要受非人苦。
胡九若有所思的說:“他們要和今人爭鋒?”
我感慨的說:“是啊!他們也需要推陳出新,但,這方世界太平穩了,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哈,看來,我也應該,好好學學,這順水推舟的本事。如斯盛世,是喜,亦悲啊!”
胡九盯著我看了一會說:“你也要登台?”
我摸著下巴,搖了搖頭:“難,太難了。看看孔夫子就知道了,再說,我不過中人之資,有心無力啊!更何況,我好歹是仁君,也算是一個皇帝,真的下場,就太過分了,畢竟,這些學說,就是給我們這些皇帝看的啊!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可不想,讓任何人影響這個時代,壞了他們的算計。”
啊,舒服了,總算找到了一些答案,對,這個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不錯。
這,便是活著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