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陳信的視線看過去,只見暗道入口旁邊的斜上角有一顆散發著幽光的珠子。
珠子有鵪鶉蛋那麽大,散發的光不亮,但能傳很遠,一下就把整個小屋照亮了。
寶貝,絕對的寶貝。
崗崗營子周圍有很多古墓,經常會有人在村外的河裡撿到瓷瓶,完好的瓷瓶,很多人家都有,都用來裝東西了。
這顆珠子指不定是黃皮子們在哪個墓裡掏出來的。
絕對的寶貝。
看痕跡,是黃皮子們剛弄到那裡去的,也就是說這顆珠子沒有放射性,即便有射線這種東西的存在,那珠子散發出來的射線也是有益的。
比如,黃大仙的出現。
想到這裡陳信更激動了,黃大仙有什麽本領?能迷惑人心,那這珠子是不是能抵抗幻境?
陳信不認為這世界能成仙什麽的,只要這顆珠子能抵擋幻境,那就足夠了!
顧不上黃大仙的屍體和胖子,陳信過去把那顆珠子摳了下來,把玩一下,聽到胖子的呼嚕聲,這才想起正事。
正事?
收起珠子,整個屋子黑了下來,陳信趕緊拿出松蠟點上,輕手輕腳的走到胖子身邊,彎下腰仔細聽了聽,確實在打呼嚕。
這……挺好,真的,只要胖子不出事,那就不會有問題。
徹底靜下心來後,陳信突然感覺到有種看不到的東西在往自己身體裡鑽。
順著全身上下的毛鑽進來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系統?
應該是系統。
他吃了屍蟞王丹還注射了麒麟血,屍蟞王丹的作用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會讓他的身體去主動吸收外界的東西。
至於麒麟血應該沒用了吧?本身沒有造這種血的能力,而且身體也和麒麟血不匹配,要是還有作用,那還能活著嗎?
A型血去輸B型血?
想不明白,看來只能等系統複生了才能知道身體的變化。
然後陳信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當下,瞬間就打了個冷顫。
這尼瑪沒了黃大仙,突然覺得有點怕怕的,被四具死狀淒慘的吊死鬼盯著看,能不怕嗎?
這四具吊死鬼不僅面目猙獰,穿著還特別適合這裡的氛圍。
一水兒的黑衣、黑鞋、黑褲,連頭上的帽子也都是黑的,唯獨扎在腰間的腰帶和襪子、帽刺是大紅的。
這和鬼片中的活紙人,就是那種臉特別白,塗著腮紅,通常是轎夫的那種活紙人一樣的打扮!
再次打個冷顫,猶豫了一下,陳信起了貪心,還是沒有叫醒胖子。
這個貪心不是獨吞好處的那種貪心,而是有些東西不方便帶,比如石殿裡的那個木墩。
想到這裡陳信也不敢耽擱,得轉移注意力。
這四個吊死鬼,看著怕,越看越怕,越想越怕,但是徹底忽略了,不想,就不怕了,畢竟它們不會突然把舌頭伸出來,拉的好長好長。
有了松蠟的光,這裡對陳信而言和白天沒太大區別。
就這間屋子而言,唯一可能有價值的就是土炕炕頭上一盞還有燈油的銅燈。
這地方被埋在地下很多很多年了,好像是元朝那年代的,上邊的樹都長了上百年了,銅燈至少是個老物件。
收了銅燈,陳信來到黃大仙這邊,黃大仙的屍體旁邊就是那道有裂縫的牆。
牆縫不是年久房坯開裂,有一人多寬,能容人通過,是特意留出來的,後面還有空間,只是打了土牆隔斷。
隔牆後也是一間建在地下的大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吊死鬼而是一排排的已經死挺了的黃皮子。
其中四隻黃皮子的屍體已經乾癟了,剩下十多隻明顯是剛死的,被黃大仙吊死的。
這到底是個什麽原理?
民間傳說中,黃皮子殺人就是這麽個殺法,叫換命,用黃皮子和人一命換一命。
想不明白,陳信也沒心思想,唯一的感覺就是這麽多皮子,全都是一點傷口都沒有的好皮子,得能換多少東西!
略過黃皮子仔細看,後面這間屋中,所有的東西都與前屋對稱,也砌了土炕,只是炕頭放的不是銅燈而是掛了張古畫。
古畫畫紙已經變做暗黃,畫上顏色模糊不清,但還能辨認出上面畫著一個身穿女子古裝,卻生了副黃皮子臉的人形,與廟中供桌泥塑完全相同,就是黃大仙的肖像畫。
也是好東西。
或許本身的價值不如其他古畫高,但這是哪兒?這是崗崗營子,離東北近。
東北有什麽?出馬仙。胡白黃柳灰,黃就是黃皮子。
用這幅畫,肯定能換不少瓶瓶罐罐的。
還有,這幅畫確實有年代了,但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價值,完全是出口定製品有木有?
把這種畫出口到國外,陳信一點負罪感都沒有,怎麽著也得十萬刀樂以上吧?
還有那個木頭墩子,那木頭墩子已經石化了,出口很值錢。
假東西都能忽悠老外,更何況真東西了。
這畫邪氣凜然,看著非常不舒服,代表什麽?代表不一般,不一般代表值錢!
拿!
一幅畫,一個木頭墩,加一盞銅燈,套裝啊!集齊了能召喚黃大仙的。
嗯,還差個供桌,上去了一塊帶走。
收起畫,黃皮子不用管,那些東西都要帶出去的,不用裝在空間裡,所以陳信開始在屋裡找出路。
屋子不大, 一眼掃過去,沒有什麽異常,那就剩下土炕了。
土炕並不結實,早些年,要是聽到有人家睡著睡著炕塌了,不用意外,這種事發生的多了。
幾腳下去,土炕轟然而塌,一股黑煙夾雜著惡臭就噴了出來。
陳信定睛一看,扭頭就跑。
真刺激,土炕一塌露出下邊一個黑洞,裡邊是一具無頭屍體。
還是那句話,不想就不怕,好不容易摒棄了外邊那四位吊死鬼,現在又冒出一具無頭屍體。
在這種邪裡邪氣的環境下,除了堅定的無神論者,是個人都會怕吧。
而且這是盜墓世界,粽子鬼怪真特麽有。
恐懼湧上心頭,陳信二話不說就跑出去找胖子去了。
陳信這種人,說膽大膽確實不太大,說膽小,那也不盡然,別說活人,身邊有條活狗那都什麽都不怕。
小時候,陳信聽人說,找一個荒郊野嶺淹死過人的井,半夜十二點一個人過去站在井邊,對著井口打九九八十一拳,然後回家睡覺,一路上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能回頭,連著做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能隔著十八步凌空把人打倒。
那時候陳信上三年級,信了,真信了,平常晚上睡覺都得開燈的小陳信,帶著家裡的土狗就去了。
連幹了三天,翻牆頭回家的時候,被家裡人發現了,被收拾了一頓才作罷。
神奇的是,陳信記得往回走的時候,還真能聽到有人在後邊叫他的名字,很清楚,還不只是一聲,土狗汪汪叫兩聲就沒了。
現在想想,真特麽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