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中,陳信看到了胖子剛才坐過的木頭墩子。
木墩子並不是單純的木墩子,上面有古樸的紋路,以及許多看不懂的古怪符號。
而木墩子正中間,刻著一個身穿古代女裝的人形,人形卻無人頭,換了一張黃鼠狼的面孔,那黃皮子臉一臉奸邪的笑容,邪裡邪氣的,令人說不出的厭惡,那副詭異的表情似乎有種無形的力場揪住人心。
正是這個木墩子讓陳信的思緒恢復了正常,想起了現在就在黃大仙廟裡,隨時可能被隱藏在暗處的黃皮子報復。
但是話又說回來,是往前走還是在原地等著,還是乾脆往外挖。
想想掉下來的土石,往外挖得挖多長時間?
想著,陳信來到大石門前,盯著傾瀉進來的土石好幾秒,土石並沒有什麽變化,系統空間並不能直接收走土石。
那就沒別的辦法了,原地乾等小哥不可能了,胖子沒事,陳信真可能這麽乾,但是現在,哎,自己的鍋,自己得背。
……
脫了自己的外套,把胖子弄到外套上後,陳信先把石殿檢查了一遍。
石殿現在雖然在地下,但是曾經是一座地上的廟,所以石殿中的布局和其他的廟宇大同小異。
四四方方的石殿最後邊“主神位”上是黃皮子精的泥塑,已經半倒了。黃皮子精泥塑前邊是供桌;供桌前邊兩廂是幾個獸面人身的勾引、通判等陪侍的“副神”。
除了這些雕像,殿中也保留著許多離奇的碑文圖形,圖形無外乎是些黃皮子成精吃人之類的可怕情形,沒什麽實際意義。
這裡好像是一個古代叫“元教”的崇拜黃皮子的教派建造的,和內×蒙一個地方有關。
那地方胡八一和胖子去過,就算沒有胖子這事。陳信對這些東西的來龍去脈也不感興趣,他隻對墓葬或遺址本身有興趣。
圍著這個不太大的石殿轉了一圈,石梁石磚的頂壁上倒有有幾處破損,呼呼呼地往下灌著冷風,只是這些地方太小,出不去。
後邊的牆依著山壁而建,嚴絲合縫,沒有第二進大殿,唯一的一個通道就是陳信進來之前就知道的通道,黃皮子精泥塑旁邊那個被打開的向下的通道。
這個通道是被泥兒會的人打開的,那也是一幫盜墓賊,來這裡找東西。
泥兒會是民國時期的盜墓團夥,現在已經涼了,和盜墓筆記中的事件和雮塵珠都毫無關系,不用多說。
陳信知道下邊大概有什麽,或許有能出去的路,他糾結的是胖子的問題。
把胖子留在這裡,被暗處的黃皮子吃了怎麽辦,要是,呸,決定了,帶胖子一塊下去。
想什麽發生什麽,想了把胖子留在上邊會被吃,他真可能被吃。
不對,陳信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後背瞬間浮出一層冷汗。
想什麽發生什麽,這尼瑪現在不會還在精絕古城裡的吧!
來崗崗營子是他主動說來的……
嘈!
越想越特麽有道理了!
不會真的還在精絕古城裡吧!
不可能,轉頭陳信也就不在意這件事了,真在精絕古城那也無能為力。
這種躺平心態或許是上一世養成的。
總之一句話,幻境太特麽討厭了。
……
“死胖子真特麽沉,沒辦法,別怪我。”
收回思緒,陳信試圖把胖子背起來,嗯,昏迷中的人和清醒的人不一樣,死沉死沉的。
陳信隻好用上衣保護好胖子的頭,拖著他的兩條腿走。
暗道原本應該鋪著青磚,現在那些青磚都被撬開扔在了一旁。
陳信看了看入口和地道的規模,想了想,脫了胖子的上衣包裹住脖子、耳朵、鼻子、嘴巴,然後兩手抓著胖子的肩膀,並用胳膊保護著胖子的頭,倒著往暗道裡走。
暗道是斜向下的台階,拖著胖子的腿,頭一下一下磕著台階,不死也得死。
再者,這不是墓,是黃大仙廟,地道也被泥兒會的人走過,大可不必擔心有機關。
這是陳信跟張勝利學的,機關不是什麽地方都有。
陳信拖著胖子往下走的時候,他走的舒服了,完全看不到後邊一只和黃大仙差不多的黃皮子在那裡齜牙咧嘴的。
看模樣,相當無語。
在黃皮子的小腦袋裡,人類走路時都要頭朝前,在黑暗中,都要點燃蠟燭火把,到時候,只要人類看到它的眼睛,生氣就任由它掌握了。
哪成想,今天見到不一樣的了,不點燈就算了,還倒著走。
陳信抖了抖耳朵,身體頓了一下, 繼續往下走,後邊的黃皮子完全看不到被衣服包裹著的耳朵,根本沒發現眼前這倒著走路的人已經發現它了。
黃皮子個小,這是物種決定的,本身的攻擊力太低,只要沒有數量優勢,完全不用太擔心它們的嘴巴和爪子。
對於它們最大的本領——放臭屁,陳信卻防備的很,他的便宜二爺爺可差點被果子狸弄死了,他可不想步了陳玉樓的後塵。
石頭台階又陡又窄,還挺長,越往下走空氣質量越差,但還算尚能呼吸。
快到底時,噗一聲悶響,緊接著腦後一股冷風吹來,陳信一抖,下意識的回頭。
完蛋玩意!
這一刹那,陳信覺得自己忒不爭氣了。
普通黃皮子也就放個臭屁,單純的臭屁,黃大仙級別的黃皮子不僅屁能迷惑人心,還多了一項本領,眼睛,它們的眼睛也能控制人的行動。
陳信之前心裡有準備,捂鼻子捂嘴是防臭屁,倒著走是防備對上黃皮子的眼睛。
但沒經歷過什麽訓練的陳信根本扛不住本能,腦後有風,下意識的就轉頭了。
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對兒綠油油的眼睛。
一瞬間,陳信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下一刻,惡臭傳來,普通衣服完全防備不住,不僅嗆鼻子,還辣眼睛!
辣的眼睛裡眼淚嘩嘩的流,就是閉不上,難受!
不過這時陳信也發現了一點不同的地方,雖然控制不住身體了,但是思維什麽的並不受影響。
這讓陳信懸起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