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文化站到各村莊放電影,看上一場電影比過年的場面就熱鬧。
傍晚時刻,在村裡的麥場院裡土地上,砸上四個鐵撅子,拉上四根線線繩,架著放電影的一張大正方形的布。
小孩子們拿著小板凳,老年人柱著拐杖拿馬扎子走到電影慕前佔個位置好看電影。
王克也搬著凳子和椅子加入了看電影的隊伍裡。他把椅子和凳子放到麥場裡,就回家了。讓椅子和凳子、板凳佔著位置。
王克在忙裡偷閑裡,到了杜桂麗裡家:“爺爺!奶奶,媽!桂麗!你們到我那裡看電影去吧!”
解玉芳心裡樂開花:“王克!你今天改口叫我媽啦!還是聽你第一次叫我媽。你先走吧!領著杜桂麗。等回我們三個人再去。”
焦玉華抬頭看見王克和桂麗兩個孩子:“桂麗!你慧忠探家了。”
“慧忠哥!”杜桂麗扭頭看到黃秀芝也在:“秀芝姐什麽到的。有時間到我家吃頓飯。看看我那家的樣子。”
“都是一家人,別那麽可氣。”黃秀芝指著王慧忠和王克:“說一千倒一萬,都要成為王家的兒媳婦。我們都沒有正式成為王家兒媳婦,但定婚,牢牢抓著兩個小子的手不松開,結婚證一領就是王家兒媳婦了。”
“那是!王克沒有他哥哥有出息。”杜桂麗指著王克:“王克就是摸魚是好手。”
王立民院內聽著,他只是躲著兩個沒過門的兒媳婦。農村都是規矩嚴。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是五千文化傳統。老公公在平常不能和兒媳婦吵嘴,進房間先敲門,守著兒媳婦不能罵兒子和打兒子,是對兒子和兒媳婦的尊重。
焦玉華走進院子,她手裡拿著韭菜和羊豬肉餡:“秀芝和桂麗!你兩個把韭菜摘一下。我去廚房和面,咱們中午包餃子吃。讓王克和慧忠隨你爸乾活,把土炕打掃完了,再按上新買的木床。”
“媽!你休息會。”黃秀芝看著桂麗:“讓我和桂麗摘韭菜和弄面就行。”
“桂麗小!秀芝你是姐姐!”焦玉華樂著:“我又老,等老了再讓你倆個孩子乾活。”焦玉華進廚房,端著面盆去和面了。
在伏天,氣溫特別熱。王克熱得滿身是汗水,他光著膀子,脖子裡搭著一條毛巾:“媽!咱村裡來放電影你知道嗎?包什麽餃子呢?炒幾個菜,喝點啤酒,吃半塊饅頭就飽了,天快黑了。”
焦玉華看著王克:“你這孩子就知道看電影,今晚在咱村放電影,明天可能到桂麗村放電影。韭菜和肉餡只能放冰箱。”
王立民指著王克:“咱家有冰箱嗎?也就是你爺爺那裡有個冰箱,是桂麗哥替下來送給咱的。”
“冰箱好說!過幾天!”杜桂麗樂著看著王立民:“這好說,讓我爺爺再給我兩個哥哥要一個,就是當妹妹的給哥哥要冰箱,他也給用。明天把我家那冰箱運過用著。”
焦玉華把面盆放掉,拿著韭菜和肉:“王克!拿著韭菜和肉放到你爺爺家冰箱裡去吧!看完電影再下手包餃子。”
王立民端著院內的水碗喝水:“可也是!多長時間沒來放電影了。讓孩子看看電影高興一下,但不知道放什麽片子。”
“爸!王克說的對!炒點菜吃塊饅頭,大熱天的能吃多少。”王慧忠在按著木床頭板子:“王克!你弄的竹子席子呢?”
“王克去你爺爺家了。”王立民白了王慧忠一眼:“到外面去找找。”
王慧忠出了正房,在院裡牆角旮旯都沒找到,
他進了西廂房。 王克急匆匆地走進院子:“爸!放電影吃飽飯去了。電影馬上就要放了。”
“不行!我得找趙樹國去。讓他給放電影的說聲,在一個小時再放。”王明海叼著旱煙袋走了。
趙樹國在院子打著手電筒找電線插頭,他低著正往四下找著電線插頭。得從趙樹國家裡向外接電線。就準備插上電放電影片了。
王明海抽著煙進了院內:“樹國!樹國!”
“明海叔來了。”趙樹國手裡拿著電線插牌:“明海叔!啥事,你一般不往我家裡來。”
“我想讓你給放電影的小夥子說等一個小時再放。我今天吃飯晚,慧忠回家探親。讓孩子吃個清心飯。”
在放電影的大音箱裡傳:“父老鄉親們!再工作人員去外村拿電影片了, 請老鄉們等半個小時和一個小時,等咱電影片拿回來就播放。”
“看了嗎?”王立民指著飯桌上的菜和饅頭:“等著你爺爺回來再吃飯,你爺爺準是跑腿找趙樹國了。”
王明海邁著建壯腳步進了院內,嘴裡吸旱煙杆子。一陣一陣煙霧隨著他的吐氣,向遠處飄去。
“爺爺!爺爺!你這腳步邁得是快。”王慧忠走出房門攙扶王明海上房前台階。
“慧忠!我自己能行。”王明海推開孫子慧忠:“慧忠啊!等到我走不上來這幾個台階,也就是爺爺真要歸位了。”
黃秀芝趕忙讓開座位,讓王明海坐到裡面正位置上。
王慧忠拿過酒瓶給王立民和王明海倒上一杯白酒。
王克給焦玉華拿過啤酒,他起開三瓶啤酒。放到八仙桌上。
焦玉華給旁邊的婆婆黃秀芹倒上啤酒:“媽!你喝杯啤酒吧!啤酒好喝。”
王克端起酒杯:“一家人就差海珍姐了!她明天過來,姐夫出門乾活了。她來也得等哥一起過來。來!乾杯!咱爺爺是守著孫子和兒子高興,爺爺那勁頭像二三十歲的小夥子。”
“王克!爺爺今天高興。”王明海把酒喝幹了:“我看到桂麗和秀芝兩個孫子媳婦高興,好自己年輕了。有乾勁了,我盼著五世同堂,我孫子有孫子了。我老老頭領著兒子和孫子到河邊釣魚。”
“爺爺!是不是今天放摸魚的電影。”王克喝完酒,拿著筷子,伸手在八仙桌邊摸著:“就這樣摸魚,我真能演摸魚戲。我說現在怎麽沒有摸魚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