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推著麥冰棍的自行車進了家門。

　　王慧忠坐在院裡和黃秀芝說話，他抬頭看到王克賣冰棍進了院內，在小馬扎上站起來，幫忙給王克扎下自行車。

　　“媽！媽！”王克朝著房內喊著:“媽！我回來了。今天賣的最好。”

　　“聽見了！兒子累嗎?”焦玉華在房內走下房門台階。坐在房前的木桌前。

　　王克把脖子處的書包扔到木桌上:“媽交給你，這是我今天賣的錢。起了五百五十塊冰棍。賣了九個小時。”他脫掉外衣去一旁洗膀子去了。

　　焦玉華把書包裡的錢倒在木桌上，滿桌子都是兩角，五角、一元錢最大，還有五分錢，二分錢，和那小一分錢。

　　王慧忠看著木桌上全是錢:“秀芝打手幫著媽點錢，弄到一起。”

　　“好的。”黃秀芝在旁邊疊錢和數錢。

　　“你們都長大了。”焦玉華手裡拿著錢:“小克！摸魚打架讓我愁壞了。就玩，今天看到他賣冰棍的錢，也就不生氣了。”

　　王明海走進院子:“調皮的孩子急靈，腦子好使，傻子坐在家裡能淘氣嗎?你還得給傻子陪罪。”

　　“爸！你老護著小克。”焦玉華指著桌子上的錢:“這是你孫子賣冰棍錢。”

　　王明海拿過小板凳坐下，他也幫著數錢，錢不多零碎:“慧忠！以後也讓小克當兵服役。”

　　“爺爺！他年齡不夠。”王慧忠點錢:“我今天看到他能掙錢，證明他以後肯定比我強。就是當兵也是這樣，才十五歲的孩子，能賣冰棍掙錢了。”

　　“他想的事，連我和你爸就想不到，去年想出去打工掙，被招工人騙了。一個多月才回家。”焦玉華盤點著錢:“他鬼點子多，最後還是把招工打發了。”

　　焦玉華拿著五角錢一摞數著:“一、二、三...這是二十塊錢。”

　　王明海拿著一元錢:“一、二...這是十五塊錢。”

　　王慧忠拿著兩角數著:“一、二、三、四...這是二十塊錢。”

　　黃秀芝拿著一角錢數著:“一、二、三、四、五...這是十塊錢。”

　　王明海伸手又數著五分硬幣:“一、二、三、四、五...這是五塊錢。”

　　焦玉華和王慧忠又在數二分錢、一分錢。

　　“媽！一分錢的三塊錢。”王慧忠，

　　焦玉華把錢打成捆，放進書包:“我這二分是兩塊錢。加起來也就是七十塊錢。”

　　“媽！可以了。我起冰棍五百百五十塊，才花了十一塊錢。我掙了五十九塊錢還少啊！”王克擦著頭皮走過來，光著膀子，穿著短褲，踏著拖鞋。

　　“過來讓爺爺看看！”王明海把王克拉到懷裡抬頭看著:“王克印堂那麽寬，心大量寬的。這孩子能行。以後就跟著慧忠哥當兵。不過當兵也要念好書。”

　　“媽媽！我餓了！”王克走進廚房拿著了發面餅子大口大口吃著:“是香！媽貼的帶面疙炸的餅子就好吃。”

　　“是餓急了吧！你以後記住到什麽時候也要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王慧忠指著王克:“沒有好身體幹什麽也不行。讓你搞科研，你連路也不會走了，風一吹就倒，就是滿肚子才華也不行。”

　　焦玉華進房給王克端出中午剩菜和拿過水壺水杯。給王克倒上水和推過去菜。

　　“媽！我還吃菜呢?吃個餅子先墊墊肚子。”王克拍拍肚子:“等會再炒菜和燉雞吃，虧了這個肚子。”他端起水杯喝水。

　　“這淘氣的孩子，你和慧忠都是你媽生的，你媽都是一樣疼。”王明海扭頭在尋找王立民身影:“慧忠！你爸幹嘛去了。”

　　王慧忠喝了口水:“被劉海叔叫走了，怎麽說趙海萍嬸和劉海叔吵架了。他兒子來叫的。”

　　“有錢燒的！劉海壓麥場，收割機小麥掙佬錢。”王明海咳嗽了一聲:“明年咱也買個聯合收割機。我話這麽大歲數第一次見聯合收割機。還是在電視上看到。我到鄉鎮府審請帶款也要買收割機。你爸也會開拖拉機。今天看到王克賣冰棍，讓我想到一個問題，有物質生活才是硬道理，”

　　“爺爺！那麽我不上學了開拖拉機掙錢。”王克把一杯水喝乾。

　　王明海在搖著頭:“不行，在我這裡說不過去，在你爸那裡連門沒有。錢可以以後再掙，可是書不能，小時候正是讀書時，到成年人讀書的多少能成事，只是百萬分一。”

　　王立民提著兩條魚進了院子，把魚放到大鐵盆裡。

　　“爸！這是在哪裡弄的魚。 ”王克被曬黑了:“是不是劉海叔送的。”

　　“是的！”王立民坐在小板凳子上:“王克！你今天賣冰棍掙錢了嗎?你賣冰棍，我不圖你掙錢，就是賠錢也行，讓你知道做生意和種地生活的難處，人的生活不容易，知道不容易，也就知道父母起早貪黑的外出勞動不容易。”

　　“媽！媽”王克在拽著焦玉華的胳膊:“媽！媽！”

　　焦玉華打掉王克的手:“你這孩子，天這麽熱，一攥胳膊熱乎乎，有話就說，媽聽著呢?”

　　“媽！我今天賣多少錢?”王克撅起嘴。

　　“七十塊錢，賺了五十九塊錢。”焦玉華指著水盆:“把兩條殺了，你爸弄不了，就你弄的好。”

　　“好！”王克起身去殺魚了。

　　王立民轉回身體:“我兒子小克值得表揚，但別忘了學習和做作業。知道嗎?”

　　“知道了。”王克低頭拿著剪刀在魚尾部，中間有個紅點，插進剪刀尖，連絞帶割到了魚魚嘴處。把魚內髒弄出來。用清水清洗著。去掉魚嘴魚鰓，刮掉魚鱗片。三下五除二弄完了。

　　王明海看著王慧忠:“慧忠！你這次去軍校上幾年學。”

　　王慧忠給王明海倒上水:“爺爺！四年吧！也就是等於上大學四年。”

　　王克坐回木桌:“哥！看你前額頭髮掉了，用心讀書讀的。”

　　王慧忠歎了口氣:“那麽多人掙名額，一是讀書成績和部隊訓練成績兩方面都好，才有能力到軍校學習的。”

　　焦玉華拉著黃秀芝的手:“秀芝！咱娘倆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