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民和杜光興老頭在309國道邊等著王克兩個孩子的回家過年。
杜光興拿出旱煙袋,用旱煙槍,在旱煙袋子裡挖了一旱煙鍋子煙。
王立民坐在三輪車上看著一輛又一輛的客車停下,眼睛裡滿是對兒女的想念,在汽車上下來沒有王克和杜桂麗。
杜光興把旱煙鍋子裡旱煙點上:“再等等吧!人多,孩子可能沒擠上車。”杜光興老頭抽著煙,把煙霧吐得很遠。
王立民望著遠去客車:“如果他們該來,早該下車了。我看算了吧!杜伯,不等了。”
王克在磚瓦窯廠的房內坐著,嘴裡吃著一個蘋果,他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桂麗!過年了,家裡老人在掛著咱倆。打一個噴嚏想,打兩個噴嚏在罵,三個噴嚏在嘮嘮咱倆呢?”
“誰說不是呢?除了寫信,沒有電話。如果有一天,你拿著電話和家裡人打電話說一聲,不就過去了。可是這只是我們生活的希望和夢想,能不能實現呢?”
王克用小水果刀削了個蘋果給了杜桂麗:“吃個蘋果吧!大年三十的,在外面過春節真不是滋味。”
門衛孫老頭敲著房門:“王克!快去吃飯啊!大年三十的,你孫伯在這裡一個過年,別分你的和我的東西了,出門在外就是一家人。來,拿水杯到我房內吃飯去。孫伯我拿幾瓶酒,咱三個喝點酒慶祝一下。”
王克拉著杜桂麗站起身,走出磚瓦窯廠的小屋子。
磚瓦窯廠孫老頭在前面走。
杜桂麗和王克在後面跟著,像是孫子跟著爺爺去吃飯一樣。
王明海看看牆上的掛鍾:“玉華啊!到公路上看看立民把王克接了嗎?現在已是三點鍾了。公路上應該沒有車了。”
“爸!王克這孩子丟了。”我不想去:“還是你騎自行車去叫他們吧!到那裡還得被立民罵一頓。”
“好!我去叫那兔崽子!”王明海在院裡推起自行車,就去叫公路接王克的王立民回家。
杜光興睜著迷糊的眼睛在抽煙,他扭頭看到王明海騎自行車來了。
“爸!你回去吧!”王立民望著空蕩蕩的路面:“我再等等。”
“等個屁!回家過年!”王明海上去抓著王立民打了兩巴掌,打在王立民臉上:“根據老祖宗的遺念,我王明海的孫子,有仙界保佑著,不會出大問題。”
杜光興抓過王明海的手:“老戰友!幹什麽發這麽大的火。過年了圖個吉利,吉利能給在外邊的孩子帶來好運。證明王克和杜桂麗還活著。”杜光興拐回三輪車,騎上三輪車向回走著。
王立民接過王明海的自行車:“爸!光興伯心裡比我們更難受,兒子早就沒了,等孫女回家吃團圓飯。”
王明海一路小跑著去追杜光興的三輪車:“光興哥!你等等我,我要坐你的三輪車回去。”
“你啊!你跑著吧!”杜光興扭回頭:“我糊塗了,你比我還糊塗。這事需要判斷。”
王明海累得氣喘籲籲地追上課杜光興的三輪車,伸手抓住了三輪車。
“上來就上來。”杜光興扭頭命令地口氣:“不上來,我更輕快,看見你,我就來氣,你為什麽打立民。五十來歲的兒子還能打臉嗎?”
磚瓦窯廠的孫老頭端起酒杯:“王克,桂麗,來!咱三個人相識磚瓦窯廠春節,乾杯。”孫老頭一仰脖把酒杯喝幹了。
王克端起酒杯,也一仰脖喝幹了,夾了口孫老頭炒的魚肉吃著:“真好吃。”
杜桂麗端起酒杯呡了一口,辣的嘴唇隻哈氣,用手背擦著嘴唇。
“孩子!抄菜吃,多吃菜就不辣了。”孫老頭望杜桂麗面前小碗裡夾菜。
王克夾幾口魚吃著後,他拿著酒壺給孫老頭倒酒:“孫伯伯!我得謝謝你,你的好心好意讓我想一輩子,記在心裡。等我有錢了,我一定報答孫伯的之恩。”
“報答什麽呢?你們孩子能出大給父母掙錢就是好樣的。”孫老頭端起酒杯:“來!再這杯酒,過年了,咱就來個雙全其美,雙喜臨門。把那些不吉利的事情都忘掉。”孫老頭叭的一聲,把酒杯裡的酒喝乾。
王克和杜桂麗端起酒相視一笑,王克端著酒杯喝幹了。
“來!隨便吃菜!”孫老頭夾著菜放到嘴裡嚼著:“不做假,就是沒有活,我孫老頭能管你倆吃兩年飯不成問題。愁事不用想。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把肚量往寬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