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幼年的被騙,給王克和杜桂麗這兩孩子帶來以後生活的陰影和警惕。
王克擔著兩袋子被褥在坡前走下來,他來到那個新墳前,跪到地上磕了三個頭,對著墳頭插上木棍,代表著一柱香火。
杜桂麗也跪下向墳頭磕著三個頭。
“走吧!天亮了。現在黑乎乎還行。”王克打著手電筒,照著下土坡的路:“慢著點!你在前面,我在你後面,我什麽不怕,因為咱不做虧心事。下土坡向左拐彎。向右拐彎去村裡的。咱倆來時向右拐彎。”
杜桂麗在前面嘮叨著:“右上上土坡。不能向左拐彎,咱倆還是向右拐彎。”
“對了!是我剛才弄錯了。”王克從後面跟上來,到了土坡下,他倆右拐彎走著一看。是走對了。
天空中沒有了星星和月亮,風慢慢地刮著大了,刮著王克那兩個被袋子往南方推去。
“還是把手電筒關了吧!要是用得著手電筒,沒有電了,那就壞醋了。”王克歎了一口氣:“咱倆也是多著碰上這個事,如果趕車回家的話,這個點你在你家,我在我家裡,正睡著覺呢?如果那些王八羔子追上來,我也休息過來。真要再追來,咱倆扔掉被褥先逃命,你把錢裝好,到了前面大路上截個車。本來咱也就是二十塊錢花不了。”
“沒有憋死人的,走哪山砍哪山的柴。到時候,隨機應變吧!我聽你的。”杜桂麗穿著運動鞋,她走路也快的,她手上戴著手套:“你戴手套嗎?”
“我不戴手套。”王克仰著臉,看看上空的黑色:“如果下雪壞了,咱們最怕下雪。”
一輛趕馬車的老漢,他拉著一車瓜皮和花生去趕春節大集市。
馬脖子處有鈴鐺聲有遠而近的穿來。
王克走前攔住馬車:“大伯!問你個事,我要去火車站還有多少裡路。”
“小夥子,你擔被褥是進我村裡抗活的。你去省城那個火車站。有東西南北,你順著這路直走。”趕車做買賣的馬車主:“你到前面還有十裡路,往左一拐彎,直不像是壞人:“小夥子!昨天晚上廣播說,今天和明天都陰天,這兩天都有中雪。”
“謝!謝!”王克擔著兩個行禮袋子向前走著。
趕馬車的中年男人:“小夥子!打工不容易啊!你這是回家過年吧!”
杜桂麗在旁邊插言:“是的!馬上進年底了,回家收拾收拾,也該過年了。”
大晚上,看不出對方實際年齡。
趕馬車中年人:“在前面,我要朝右拐彎,去趕大辛集,到大辛也得七點鍾了。今天陰天起得有點晚。”他往馬後屁股上打了兩辮子,馬兒四踢放開的向大辛集市的方向跑去。
王克和杜桂麗閃開身體,上馬車在自己身旁駱過。
杜桂麗伸手敲打著胳膊,身上背著兩個書包,像是逃慌的農村婦女。
又一輛三輪車在後面趕過來,這位小夥子去省城火車站接人。
王克往一旁閃閃路,讓三輪車過去。可三輪車停在王克身邊。
三輪車駕駛員扭過頭:“小夥子!這是去哪裡?去火車站,你倆個人拿二十,我去接我讀大學的哥哥回家。去汽車站,你們就給十五塊錢。我去時也是空車。把你們行禮放上,也就夠來回柴油錢了。”
王克把行禮放上,伸手把杜桂麗拖上三輪車,自己抓住三輪車一個翻身躍了上去。
三輪車駕駛員:“坐好!小夥子,到汽車站再給錢。”他駕駛著三輪車飛快的向汽車站駛去。
涼風颼颼的隨著車速向人的身體裡跑,趁著衣服縫隙鉆進王克和杜桂麗的身體。
兩個人在車上互相拉著,和捂著耳朵,靠在三輪車的前面的車箱上。
在刹那間,天空瓢著很大的雪花,落在兩個憔悴孩子的臉上,折磨了一夜的兩個孩子也累了,心裡滿是對父母的眷戀和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