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雨早下也行,晚上更是好,偏偏在學生星期六回家的下午,騎自行車的騎自行車,步行行走的就步行回家,離校很遠的只有坐班車回家。
在校園北面黑壓壓地飄著烏雲,帶著滿空間的路面灰塵一頭蓋臉打了過來,說到就到的雨,天邊閃著幾道亮光,隨之跟著幾聲震耳欲聾的雷聲,樹頭停止了搖擺,那音樂節拍般的雨點飄落下來,雨點像愛情的鼔點,瘋狂的激情爆發地敲打著沉睡了一天一夜的土地老公的臉龐。
王克背著書包,一隻手拿著另一個書包,用閑著的手指拽著杜桂麗擠進正在避雨的人群。
路旁的商店水泥廈下,你挨我,我挨你的在那裡站著,等著雨婆婆的眼淚流乾,雨婆婆有多少的痛苦在用眼淚表達著對土地老公的思念之情。
杜桂麗緊緊靠在王克懷裡,生怕別人粘上一種便宜。她仰起臉看著王克:“回家又晚了。”
“沒事的。”王克盯著地面上的雨珠:“天與地正在訴說著久別的感情,”
“滾!說句好聽的話。”杜桂麗打掉王克的手:“這個時候不早了,再晚些時候就回不了家了。這怎麽辦呢?離學校這麽遠,離家更遠。”
王克望望天空:“怕什麽?大不了再回學校去。”
“你回學校幹什麽?想那個黃小姐了。”杜桂麗一臉的怒氣:“回家我給你爸爸說。說你在外面勾搭女同學。”
“行了吧!”王克抱著書包,把雨水好像侵到書包上了:“咱們等會走,雨點小點時。”
一位老農腳蹬著三輪車,三輪車後面帶帆布遮雨蓬:“有去汽車站的嗎?有去火車站的嗎?去汽車站的每位一塊錢,去火車站的每位一塊五毛錢。”
“蹬三輪車的老伯!去汽車站多長時間到。”杜桂麗跑了過去。
蹬三輪老農:“幾個人。十五分鍾就到,下這麽大的雨,我也蹬的慢。好天也就是六分鍾。”
“好的!”杜桂麗把旁邊的書包扔到三輪車上。她拉著王克在後面上了三輪車:“走吧!老伯。”
蹬三輪的老農,身穿著雨衣雨褲,腳上穿著雨鞋,迎著風和雨向汽車站蹬著三輪車。
雨點在吻著老漢的鼻子和眼睛,風姑娘調皮地去扶弄和掀著老漢的雨衣的邊緣。老漢伸出手偶爾去打掉風姑娘那隻調皮的小手,雨婆婆的淚水在洗刷著老漢的臉頰。他兩腳癡力地向前蹬著三輪車。
杜桂麗在三輪車內換下濕漉漉的外衣,把濕漉漉的外衣服扔到一邊。
“換完了吧!”王克站在三輪車後,臉面朝車後望著:“我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閑得寬大。”
“換完了。”杜桂麗坐在三輪車前的木板上:“我回宿舍拿衣服,你不讓拿。就拿了幾本書回家。”
“回家也沒時間學習吧!”王克轉過身,望著杜桂麗:“衣服顯得大了,我就沒得換了。你穿濕衣服回去,我包裡放著乾衣服,如果我穿上乾衣服。我爺爺那暴脾氣上來,連我爸就敢打,別說我這小屁孩了。”
三輪車到了汽車站,老漢停下,他來到三輪車後面:“孩子!你沒帶那麽多錢,等於我把你送到汽車站。我孫子孫女也是讀書的。我看這小男孩還穿著校服呢?”
王克和杜桂麗在三輪車上走下來,拿下兩個書包。
老漢轉身向三輪車前走去。
“老爺爺!給你錢。”王克把錢揣到老漢手裡:“老爺爺再見!”
“小夥子!你算錯帳了,你該給我四塊錢,怎麽給了我六塊錢。”蹬三輪老漢站在車前,望著跑著離去的王克。
在汽車站,王克和杜桂麗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司機師傅關上駕駛座的門,他坐在駕駛座上:“這老天爺,下起來沒完沒了,剛停一會雨,怎麽又下起來了。下就一次下個夠,淋拉著煩。”司機師傅打開車窗前的雨刷,雨刷不停地來回刷著車玻璃上的雨水。
“這不,又下上來了。”杜桂麗指著穿外樓房,和樓房不遠處的玉米地:“這正是玉米受粉季節,看來玉米上又該招昆蟲。”
吐著玉米穗花的玉米田在,隨著汽車的前去,玉米田地向後移去,風在車窗外掛,雨從車窗外流,田地的玉米們在窗外慢慢離去,綠幽幽地玉米葉,白色的雲在飄,池塘裡的青蛙叫聲一片片,從路邊裡的河套裡漏著頭在向空中歌唱。
王克和杜桂麗互相對看了一眼,而後躺在車座上,閉著眼睛在玲聽雨中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