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觀察室。
時放被幾個室友緊緊盯了幾個小時,終於忍受不住,強烈要求出院。
室友看他中氣十足,活蹦亂跳的,各項檢查也沒什麽問題,就依了他。
六人從醫院出來時太陽都快落山了,置身於溫和的落日余輝中,時放才終於有了腳踏實地,重回人間的感覺。
宿舍老大馬龍濤使勁拍了拍他肩膀,一隻手哥倆好的搭在他雙肩上說道:“老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今晚咱宿舍哥幾個請你吃頓大的,好好壓壓驚。”
馬鹿山學院屬於龍城大學的分院,位於龍城市北城區,整個學院依著北城區有名的馬鹿山而建,依山臨水,風景優美。
龍城市的展覽館、園博園、動物園、古靈山森林公園都坐落於北城區,除了便捷的現代化設施以及優美的自然風景外,北城區還有很多好吃的美食。
馬鹿山學院附近就有一條非常熱鬧的美食街,不但吸引了眾多馬鹿山年輕學生前來消費,還有非常多各地慕名前來打卡的遊客。
一到晚上,整個美食街燈火通明,到處人山人海,各種各樣的小吃店、料理店、西餐廳、咖啡館、飯館、宵夜攤、大排檔林立其中,很多店外面還排起了長龍。
螺螄粉、濾粉、螺螄鴨腳煲、炒石螺、水油堆、火鍋、龍江生酸、酸魚、燒烤、打油茶等等,都是老龍城人的最愛。
另外豐富多樣的美味海鮮和各種時令河鮮也很受歡迎。
美食街上有一家日式料理店今天開業,門口扎了個鮮花拱門,大紅地毯一路鋪到店裡,四個年輕靚麗的美女正在給店外的客人做推薦,門口立著一張海報,海報上是擺盤精美的海鮮刺身圖片,圖片旁配著“新店開業,隆重大酬賓,空運海鮮刺身拚盤套餐只要99.9”的宣傳廣告。
馬龍濤哥幾個既然說要請時放吃頓大的,絕不會一人嗦一碗螺螄粉就算數,不過他們都還是學生,每個月的生活費有限,一溜海鮮店裡的大鮑魚、澳龍就不要想了。麻小、扇貝、花甲、生蠔、八爪魚這些平時都吃過,在美食街走了一圈,幾人看到裝修新穎剛剛開業的日式料理店眼前一亮。
杜海灃和唐池洋湊上前看了看宣傳海報,一份由三文魚、金槍魚、北極貝、甜蝦、牡丹蝦、魚籽組成的刺身拚盤,搭配壽司、芝士焗大蝦、鰻魚飯、蔬菜沙拉,才只要99.9,劃算,今晚的大餐就它了!
馬龍濤他們六個人分兩撥點了兩個一樣的套餐,再拚成一桌,美美吃了一頓,心滿意足回學校。
三月三假期隻休了一天,梁雨陽就患上了節後綜合征,具體表現為江雲逸、陸隱宸、楊裔深三人五點半起來去江邊跑了一圈回來,他還在被窩裡蒙頭大睡,等江雲逸把早餐準備好,他還在被窩裡蒙頭大睡。
楊裔深衝了個戰鬥澡出來,沒看到他人,直接踹門進屋把他從被窩裡一把揪了出來,再一腳踹到他屁股上,把一臉迷糊的梁雨陽踹進了衛生間。
梁雨陽捂著屁股“嗷”的叫了一聲,回頭瞅了一眼楊裔深那身結實流暢的肌肉,敢怒不敢言,委屈得像個受惡婆婆欺負的小媳婦。
好在應急辦公室裡出現節後綜合征症狀的人不止他一個,鳥哥呂鳴傑眼下掛著青黑,眯著眼睛對著電腦狂打哈欠,一身豐盈的肥肉透露出濃濃的困意,那場景簡直就是人在單位坐,魂在家裡中留。
“昨晚去做賊啦?”肖瑤從辦公桌下的抽屜裡摸出一瓶風油精丟給他,
“提神醒腦。” “唉。”呂鳴傑長歎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攤在椅子上說道:“別提了,往事不堪回首。”
平日裡的鳥哥一副心寬體胖,只有吃飯皇帝大。
現在這一臉被人蹂躪過度的慘樣很是少見,稍稍勾起了肖瑤的好奇心。
“怎回事?”
“你媽不給你飯吃,還是全市的外賣都停送了?”
“比這慘多了。”呂鳴傑把肖瑤丟過來的風油精按在腦袋兩邊的太陽穴塗了塗,一股銷魂的味道頓時在辦公室裡彌漫開來,把在寫手足口病疫情總結報告的沙俊刺激到連打了幾個噴嚏。
“他那是豔福不淺,哪裡慘了。”
“哎喲!有情況哦,鳥哥你還不趕緊和大家分享分享。”
沙俊繼續爆料,“昨天光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在市中心的星緣西餐廳裡就看到這小子一前一後和兩位不同的美女共進午餐。”
“天哪,鳥哥,不得了,厲害了!”
沙俊這猛料爆的,讓坐在另一邊正在寫布遙古鎮自助海鮮店急性食物中毒總結報告的曲江河都驚訝抬頭看了過來。
張福的兒子今年也三十多了,沒找著女朋友,還是光棍一條,有感而發,“小呂不容易啊。”
呂鳴傑眼淚汪汪和張福對視一眼,“還是張哥懂我。”
“俊哥,鳥哥去西餐廳和美女吃飯,你去西餐廳幹嘛啊?”梁雨陽一臉疑問道。
沙俊……
馬鹿山學院,節後收假,瘋玩了一個小長假的大學生們又恢復了日常上課的日子。
食品質量與安全專業班級裡,老師開始點名,發現少了六個學生,問了班長才知道,原來是昨天一起出去吃東西吃壞了肚子,早上請假去校醫室還沒回來。
昨晚為了慶祝時放逃過一劫,宿舍哥幾個一起去吃了頓美味的刺身料理, 新店開業,價格實惠,大家都吃的開心盡興。
可到了半夜,時放就感覺不舒服,他以為是今天溺水的時候涼到了,沒太在意,起來喝了一杯開水後,鑽進被窩繼續會周公。
天亮時,時放不是被宿舍裡定時的六個鬧鍾吵醒,而是腹部的絞痛。
不單是他,宿舍的老大馬龍濤,老二沈瀟文、老三張清波以及老四杜海灃和老五唐池洋也相繼被疼醒。
“WC!”馬龍濤捂著肚子罵了一句國粹,下一刻肚子裡傳來一陣更為劇烈的疼痛,一下疼得他忍不住弓起了腰。
時放跳下床,奔向洗手間,一瀉千裡。
“靠……”
其他幾人也相繼下床,向洗手間奔去,可是宿舍總共就兩個洗手間。
“靠啊!”
馬龍濤、張清波、杜海灃、唐池洋四人捂著肚子捶著衛生間的門喊道:“行了沒有?”
“趕緊出來!”
“快出來啊。”
“哎喲,我不行了,要出來了。”
唐池洋撅著屁股捂著肚子奔向隔壁宿舍,借衛生間去。
隔壁宿舍的人看見他快憋到崩潰的模樣,趕緊給他開了門。
唐池洋徑直奔向最裡邊的洗手間,“呯”的關上門,一瀉千裡。
“嗷!”
那聲音簡直擾人清夢,隔壁宿舍的舍長朝裡面喊了一句,“哥們,行不行啊。”
唐池洋一頭冷汗,一陣惡心湧上喉嚨。
“不……太行,兄弟借點紙行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