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那可是兵門主管,和總督平起平坐的存在,在政務上可是統管的全國兵馬要事。
簡單來說,是他常戰揚的頂級上司!
陳衝把他扶起來,笑道:“昨日來襄州時,我怎沒看到你?”
“回主部大人,末將不過區區校尉一名,哪有進見主部的資格。”
常戰揚依舊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陳衝不置可否。
常戰揚這話說的不假,一個八品官,還真沒有讓他正眼相看的必要。
襄州的軍隊本就駐扎的不多,校尉就那麽區區幾名,僅有的一位將軍還被武王臨時遣去了別地。
不過他倒是聽說過此人,家世平庸,能坐上校尉這個位子,全都是憑自己一刀一槍實打實拚出來的。
他拍了拍這位常校尉的肩膀,笑眯眯道:“小夥子,好好乾,用些真才實學。軍中虧待不了你,以後一定大有前途。”
常戰揚趕忙再度躬身,卻是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陳策和陳馳轉眼間也收拾完殘局,回到了陳衝身旁。
陳衝看著兩個孩子,頗為感慨。
“沒想到我也到了需要孩子保護的年齡嘍。”
那離去的幾個身影去而複返,對陳衝行禮道:“稟大人,那刺客速度實在狡猾,一直把我們往城中引。等要追上時,已經喬裝不見蹤影。”
陳衝捋了捋不長不短的胡須,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一旁的常戰揚聽到,不禁說道:“大人,要不封城抓賊?”
“不必,封城動靜太大,再也未必能真起到什麽效果。”
陳衝搖了搖頭。
“走了,免得一會兒還要應對你們襄州那些大官們。”
襄州城內一處屋邊角落處。
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正倚在牆壁上,在屋縫裡大口地喘著粗氣。
“娘的,差點把小命陪在這。”
若是陳策在這,必然能認出這青年的身材,和那刺客頭目一模一樣。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放松下來,一道人影從他側邊的陰影緩緩出現。
青年瞬間警惕起來,問道:“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一掌斃命,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想到,作為一名刺客,在對手面前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陳府。
父子三人一進家門,便看到了楊淑香等候的身影。見三人神色如常,才不再焦急踱步。
“回來得這麽晚,我還以為路上發生了什麽事呢。”
陳衝歉意一笑,打趣道:“你啊,越老越操心。”
楊淑香白了他一眼,轉而跟陳馳說道:“馳兒也回來了,你說,義母老了嗎?”
“不老,不老。”
陳馳看著養母,由衷笑道。
入夜。
陳策坐在床上,正聚精會神地領悟天罡境的玄妙。
凝氣境和聚竅境都才算上是剛入武道一途,實在稱不上有多奧秘。
凝氣境最大的好處便是帶給武者內力,打通四肢經脈。而聚竅境要更厲害些,會幫修武者凝聚靈竅來輔助修煉,大幅度提高修煉效率,也是修武一途上的第一個大根基。
琢磨了好一會兒後,陳策隻覺得體內的內力更加充沛凝實,再只有一種若隱若離的感覺,仿佛怎麽也捉不透一般。
想不通,他索性也就不再去想。
回憶起今日白天的事件,他不禁有些疑惑。
父親為何要隱瞞將三哥召回來的消息,
還讓他打扮成車夫? 至於那些刺客,後來在馬車上三人倒是說了幾嘴。
沒想到竟還有人敢冒充影刺來刺殺他們,要知道這可是死罪。
若不是那刺客頭目中間開口,再加上後來逃跑,陳衝都得掂量掂量這其中蹊蹺。
要知道影刺執行任務時有三不,不言不退不棄。
倘若真是朝廷派遣的影刺,陳衝袖裡的穿雲箭也只能成了擺設。
還有一點,影刺不會這麽弱。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陳衝和當今武王極為緊密的關系。
所以最後只有一種可能,便是有人要拿影刺挑撥陳衝和武王的關系。
而膽敢冒此大不諱之人,不是權勢滔天的宮中近臣,便是敵國的高層授意。
顯然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畢竟若是本國貴人,很難不了解影刺的體制。
他搖了搖頭,不再考慮這些讓人頭疼的麻煩事。
徽州,平安府。
若說整個徽州的權力中心,約莫除了此地就再無其他。
府內,正有一大一小父子倆酌月對飲。
“父親,事敗了?”
少年終是沉不住氣,恭敬朝著一旁的身影問道。
那身影還能是誰?自然是當今武王的胞弟,封地徽州的平安侯。
平安侯並未馬上回答, 只是隨意的看了兒子一眼。
少年頓時打了一個寒戰,不再言語。
良久,平安侯終於開口道:“敗就敗了,與我平安府何乾?”
聽到這句話,少年雙眼一亮,似是明白了許多,連連點頭稱是。
“人不是我們派的,主意也不是我們出的,自然和我們無關。”
他拿起一旁上好質地的金玉樽,小心翼翼地給父親添酒。
平安侯臉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輕輕一歎息。
自己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是太愛耍些小聰明,城府太淺,總是想把什麽都看透。
這一點,都像極了他小時候。
可最終看得越透,看的越假。
他舉起酒杯,卻沒有到嘴的意思,只是微晃杯身,看著價值連城的瓊漿蕩漾。
“今日那兵門主管的親兒子,你怎麽看?”
平安侯長子聽後,嘴角微微一撇,卻沒將心中的不屑全表現出來。
“回父親,我看那家夥不過是裝模作樣,最後卻搬起石頭砸在了自己腳上,那推脫之舉算不上有多明智。”
“只要個百人將,倒卻是不太明智,少說也要犧牲個三五年的時間”,平安侯不置可否,自顧自說道,“要知道,無論是仕途還是軍旅一路上,光陰就是官位啊。”
他飽含深意地望了一眼長子還較稚嫩的臉龐,心裡少見地有種別樣的情緒。
平安侯將手搭在長子的頭上,輕輕摩挲了幾下。
“回到邊關,你可要好好努力。”
少年一愣。
“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