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烈國這幫雜碎們!”
孫展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木桌上,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他身旁的小妻子也嚇了一跳,顯然是沒見過孫展這樣暴躁的模樣。
他們原本是兄弟九個,一起並肩作戰了半年多,彼此之間早已有了過命的交情。
可惜在一次戰鬥中,他們作為斥候去執行任務,不幸遭遇烈國將士的埋伏,喪失了兩名袍澤。
這也是孫展氣憤的原因。
武國和烈國幾年來已經從小打小鬧轉變成了真槍實劍,兩國之間積怨也隨之不斷加深。
天下勢力紛紜,有三國為最大,為武、烈,威。其中武國與烈國實力不分伯仲,國力都乃頂尖層次,常年開疆擴土,相互明裡暗裡摩擦不斷。而威國就要相對弱上許多,多數也保持中立的態度,戰略上也僅僅是治內而已。
除了三大國,還有七大小國,國力比之要弱上許多,但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在這之外,還有著許多勢力存在。大多也都是當年靈朝分裂時保留下來的,或是入俗,或是隱世。
胡振強重重歎息一聲,他在幾個弟弟臉色挨個掃了一遍,隨後提議道:“以後再回關上,戰事可就要更激烈許多了,咱們的命也未必能全揣在自己手裡。我想在這,咱弟兄幾個一起結拜,以後便是如同真正的親兄弟一般相處。”
他這句話說完後,其他五人對視一眼,皆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此時已是深夜,酒樓本就沒多少客人,現在也只剩下了他們這一桌。
六人圍到一起,胡振強先端起酒杯,朗聲道:“今日無象,便不拜象,象自在心中。我胡振強在此,和幾位兄弟正式結為異兄弟。”
“我馬健。”
“我孫展。”
“我陳策。”
“我呂建航。”
“我孟陽。”
話罷,幾人站成一排,一齊將手中酒杯灑在身前,又再次倒滿酒杯倒在地上,齊聲道。
“一杯敬天,一杯敬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酒樓是老七孟陽家開的,老板也正是他的父母。
掌櫃的也是孟陽的父親,此時跟妻子正坐在櫃前,看著幾人背影。
男人見到這一幕,不禁也有些晃了神。
一旁上了年紀的婦人看丈夫又發愣,輕輕把他點醒,問道:“你說咱家孟陽,真能跟這幾個孩子闖出啥名堂來?”
“怎不能?要不是當年落下腿疾,我現在肯定在戰場上哩!何況是咱家小子。”
一聽這話,男人頓時瞪大眼睛,少見地跟妻子反駁道。
“瞧你那死出,我聽說咱梧州有個將軍,也是有腿疾在身,可人家照樣高官高位。你啊,你就是死鴨子嘴硬。”
婦人撇了撇嘴,在她印象裡,自家男人一直都是軟豆腐一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她又繼續問道:“萬一咱孟陽在戰場上出了事怎辦?”
丈夫聽後,又突然來了脾氣,提高了音量。
“怕什麽?大男人,生當立天地之下,為國戰死沙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你個婦人,懂什麽?”
見男人罕見的生起氣來,婦人也不再像平日裡那般囂張跋扈。
想起自己剛說過不吉利的話,她向地上呸了幾口,又偷偷看著一旁這個跟自己過了半輩子的男人,心裡頭一次有種別樣的情緒。
瞧那樣,還真挺像個軍人。
陳策一行人晚上並沒離開,
而是在孟陽父母的安排下,在酒樓空余的房間住下了,打算第二天再一齊回到團裡。 翌日。
十一團的營房中,不少甲士正厲兵秣馬,一幅嚴陣以待的架勢。
一名老兵模樣的甲士正擦拭著微鏽的彎刀,跟一旁的幾個年輕人交談著。
幾個年輕人除了陳策等人,還能有誰?
而那老兵,也正是他們的什長,魏山友。
魏老什長時不時看看自己手下帶的幾個小夥子,心裡頗為自豪。
自己帶的這個什隊,戰鬥力絕對是頂呱呱的。雖然只剩下七人,但整體實力依舊不容小覷,一些重要艱巨的任務也大多先經他們的手。
魏山友和陳策的老伍長一樣,皆是個粗人,心地也都一等一的好。
平日裡他和陳策幾人也都私交甚好,沒少教他們在戰場上生存的道理。
馬健想到一事,向什長問道:“老魏,你說咱這次又攤上個啥角色?”
“啥啥角色?上面給啥,咱都得乾!”魏山友低斥一聲。
馬健晃了晃頭,嘿嘿點頭稱是。
“不過這次咱恐怕得有些難頭哩。最近邊關不太平啊,何止是動蕩,十天打了七八回仗!誰也看不透這場上的局勢。”
聽到魏山友這句話後,幾人也都收起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六人才到邊關報道不到一周之久,就已經被派去執行了三次細小的差事。
“各什長聽令,到我這來集合!”
聽到這聲,魏山友迅速起身,給幾人使了個顏色後,趕緊向不遠處跑去。
等他走後,陳策幾人也是繼續小聲交談幾句。
馬健懟了懟孟陽,調侃道:“唉,這次要是來票大的,你小子怕不怕?”
“怕個球。”
孟陽雖然年紀最小,但個頭和馬健卻差不多。
他這一句回應,也讓眾人輕松了許多。
孫展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若是斥候最好。”
其余五人皆是一愣。
不久前那次任務中,老四和老么都喪命其中,而那回他們的身份正是斥候。
這也成為了幾人心中的陰影,久久不能抹去。
胡振強也是捏緊了拳頭,眉頭緊皺。
他作為幾人中年長的,一直最為耿耿於懷。
一旁的陳策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並未言語。
沒過一會兒功夫,魏山友去而又返,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示意幾人無礙,隨之將剛收到的消息告訴眾人。
“兩天以後,鎮東關要派兩軍十五團,一共一萬五千人,對烈國西側發起佯攻。到時會從每個團中抽取十五個小隊,擔任斥候,而咱們團推舉的,就是你們六個,再加上其他營的幾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