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在林子裡休息了一夜,昨夜受了驚嚇的韓五精神恢復了不少,臉上的淤青也慢慢的消下去了。
一大早就起來收拾行李,清理營地,已然完全把自己當成了跑腿打雜的了。
等胡安陽睡醒洗漱一番以後,出了營帳就看見外面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就連早餐也做好了,就等著自己起床了。
待胡安陽吃過早餐,又讓趙陽冰去問後邊的暗衛要了一匹馬給韓五後,大家就一同出發。
對於新收的的這個韓五,胡安陽還是比較滿意的,之前趕路的時候可沒有早餐一說,都是餓了就吃點乾糧,渴了找點水喝,醒了就繼續趕路。
雖然出了平陽之後多了個靜十八,不過胡安陽也沒打算真的讓她伺候自己,只不過是找個由頭給她留在身邊而已。
如今重新被人伺候的感覺還真不錯。
只是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能過多久。
官道上
走在這平整的官道上,看著官道上的行人,雖然匆忙,但是透露著平穩祥和的氣息,胡安陽不禁想起上次走這條官道還是上次。
上次走這條官道的時候還是三年前,從晉州城入上京的時候,那時的官道因為多年戰亂,早已破爛不堪,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官道上行人還沒有白骨多。
不過短短三年已然有了生氣,武帝不愧是一代聖君。
想到此處,胡安陽不禁歎了口氣,自己此去南梁,便是準備要再開戰端,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只是胡安陽知道,無論對錯,自己都要去,隨著各個皇子的成長,如今的上京城,暗流湧動,早已不是自己裝瘋賣傻可以糊弄過去的了,若是再不做出一番事業,只怕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看著路邊的風景,胡安陽也不再去思考這些,騎著白雪,手中的韁繩不由的快速抽動起來。
白雪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當下也不再收著,載著胡安陽沿著官道飛速疾馳起來。
隨著身旁的山林,田地,小溪,池塘,一個個的被白雪甩在身後,胡安陽的內心也是不禁豪情萬丈,自己隱忍這麽多年,建立青雲閣,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權在手,天上地下任我遊嗎。
此次出京南行,就是這一日到了,若是說剛出京城的那段時間,自己還需要隱忍不發,今日已然出了隸州,便是風雲化龍之時。
不需要再壓抑自己,也不需要再處處小心,更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自己留下的傷口,偽裝的面具,曾經犯下的過錯,在內心最深處的野望,都無需隱藏。
這些都不重要了,此時此刻,胡安陽隻想就這樣奔跑,就這樣一直隨著官道前行。
身後的幾人看著胡安陽突然策馬狂奔,一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能策馬跟上。
不過因為馬匹的腳力不如白雪,不一會就被胡安陽甩在了身後。
趙陽冰看著越來越遠的胡安陽,當下也不管剩下兩人,對著韓五說了一聲:
“接著。”
當即從馬上直接飛身而起,空中一個轉身將背後的長槍直接射向韓五。
然後就借力直直的飛向胡安陽離開的方向,速度一時間竟然不輸白雪,甚至還快上不少。
就看見趙陽冰在空中幾個輕身就不見了身形。
這後面的韓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長槍向自己這邊飛來,上面的氣勁還沒到身前就已經讓韓五無法呼吸,強行打起精神,將全部真氣運轉至手上,
怒吼一聲,強行將長槍接下,不過雖然接下了,長槍還是在手中嗡嗡作響,震動不停。 韓五隻覺得虎口一麻,差點將已經接到手的長槍又給丟了。
心中更是顫抖不已,雖然昨天讓這位給揍了一頓,但是當時畢竟是此人偷襲自己,本以為這人實力雖高,但自己與他應該也相差不多。
可自己現在連人家的槍都差點接不住,而且韓五覺得人家送來的這把槍,應該真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接住,自己才能勉強接住,若是再多用一分力,自己也恐怕接不住。
這份控制力,自己與他的差距實在是宛如深淵與天堂的差距。
看著趙陽冰離去的方向,不由的心中一歎,有時候人與人真的不能比。
趙陽冰看著前面騎馬的少年,雙手張的大開,擁抱著風聲,還時不時地能聽到一聲不明意味的嘶吼,隻覺得這位上京城第一紈絝,此時宛如一匹出籠的猛獸,渾身散發著肆意,凶狠的氣息,讓趙陽冰這個八品上看了一時也不敢靠近,只能跟隨在他的身後。
直到胡安陽緩緩勒馬,趙陽冰才能上前道:
“殿下。”
雖然心中有萬千言語,但是趙陽冰還是只是淺淺地說了聲殿下。
胡安陽此時已經平息了內心的躁動,看著身邊的趙陽冰,說:
“辛苦趙統領了。”
這一路跟著自己,以白雪全速奔行的腳力,胡安陽知道就算趙陽冰是八品上的實力,也需要費些功夫。
自己的一時興起,讓這位追著白雪跑了半天,最基本的安慰還是需要說的。
“後面的路,趙統領休息吧,讓韓五在前面帶路就行。”
趙陽冰自然沒什麽反駁的話語,作為護衛,最基本的就是聽令行事,也就一拱手道:
“是,謝殿下。”
此時後面的靜十八與韓五還沒追上來,但是趙陽冰這個人又不會聊天,胡安陽也懶得與他多說什麽,就騎著白雪慢慢地向前走著,趙陽冰就跟在後面,低著頭也不知道在考慮什麽。
一直等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後面的靜十八與韓五才牽著趙陽冰的馬姍姍來遲。
胡安陽就對著趕來的韓五說道:
“你對這地熟,後面的路由你來帶路。”
韓五聽到胡安陽這樣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還是答道:
“是,太子殿下。”
然後就將馬匹和那把銀槍還給了趙陽冰,待趙陽冰上馬以後,就打馬上前,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剛剛大家都策馬狂奔了一段路,就沒繼續急著趕路,慢慢地走著,讓馬匹歇息一段時間。
不過胡安陽不發話,其他幾人也都不敢開腔,大家都埋頭走著,一時間除了風聲,馬蹄聲,氣氛竟然突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