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孫子給你來電話了………爺爺,你孫子給你來電話了…………爺爺,你孫子給你來電話了”
次日早上我被電話鈴聲吵醒拿起手機也不看就接了電話“喂,誰啊”
“我是你媽”
“我還是你爹呢!誰啊你?”我有些生氣,大早上吵醒我還罵我,我看了眼手機發現備注寫的是《媽》我整個人都嚇醒了“媽…媽,我剛剛睡迷糊了,還沒睡醒呢!沒看手機”
“嗯”
一個簡單的嗯讓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媽,什麽事啊,那麽大早給我打電話?”
“看我爹醒了沒”
“別鬧,我錯了,別開這種玩笑真的是”
“呵呵,下個月你妹妹過生日,回來嗎?”
“肯定回來啊,我怎麽可能不回去。”
“上次過年某個人就沒回來,仿佛沒有家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外面了。”
“媽你看你說話怎這麽損呢?”
“呵呵”
“我這次肯定回去。我保證”
“嗯,少抽點煙別只知道睡覺,沒事起來跑跑步。要不然老了後悔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媽”
“嗯,掛了”
“媽再見”
掛了電話以後,我點燃一根煙,有些無奈,下次不看手機接電話的這個毛病要改改了,這時候李哥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剛接通就聽見李哥在大喊“拆了!拆了!通知書出來了!一個月後就拆,現在讓我們收拾整頓!”
“…………”我不知道說什麽,莓莓咖啡店被拆,最開心的人是老李,但如果不拆,最難做的人就是老李。咖啡店給我的不止是工作,還有很多回憶。
“你怎麽不說話?”
“這麽快的嗎?”
“已經算慢的,早就策劃一年了,只是我老鐵等確定以後才告訴的我。怕我白高興。”
“那我們還開門嗎?”
“今天最後一天吧,把店裡的會員該退退了。”
“好”
和李哥掛了電話,我也抽完了煙,洗漱一下出門。這次我沒有騎戰車,選擇走路去上班。
剛出門走了一會,一輛紅色的別克停在了我的旁邊,車窗搖下我看到了戴著墨鏡的蘇紅她沒有情緒的喊了一句“上車”
我剛坐上車系上安全帶蘇紅就一腳油門衝了出去,我連忙大喊“慢點慢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店裡要被拆遷了”
“我也是幾天前才知道,你先慢點。別拉著我一起同歸於盡啊!”
蘇紅這才慢了下來“我知道拆遷不該埋冤你們。畢竟你們也阻止不了。”
我看了眼蘇紅“不想告訴我點什麽嗎?”
“七八年前,李哥就是這邊的房東。那時候阿軍開的咖啡店很多客人,只是因為我做了場手術,我家裡幾乎掏空了積蓄。急需要錢。所以阿軍就把店轉給了早就想開咖啡店的李哥,給我交了費用,我才沒有殘疾。等我從我爸媽嘴裡知道的時候,阿軍已經坐牢了。他是個孤兒,所以把剩下的錢全部留給了我爸媽。我康復後,就來了莓莓咖啡店。想在這等著阿軍回來。”沒等我詢問,蘇紅把車停在了路邊,撈起衣服到胸下面的位置,我看到她的肚子上和背後腰上都有一條很長很長的疤痕。“我因為和前男友分手了,那個人渣因為埋怨我,開車把我撞了。如果不是搶救及時,我可能一輩子都是植物人,阿軍去找那個人渣,所以才導致自己坐了牢。
如果沒有阿軍,那我就是一輩子的殘疾人。”蘇紅放下衣服,又開車行駛。這次我久久沒有說話 等到了店門口,蘇紅把車停在車位上“我知道拆遷不怪你們。但我只是生氣你和李哥刻意的瞞著我,我生氣你們瞞著我不告訴我沒把我當自己人。”
“李哥也是為了照顧你的情緒。”
“我的事情沒有和你們任何人說過,你們都只知道我對咖啡店有感情,但是那麽久的相處我們也是有感情的。”蘇紅摘下眼鏡,露出了大大的眼睛,看著我說“我們是好朋友,能讓你們開心的事情,那我也會很開心。”
“是我們狹隘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抱了抱拳對著蘇紅說“紅姐才是真男人!”
“去你的”蘇紅伸手打了我一下對著我說“走吧,今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等我們進去時,李哥一邊查電腦裡面的會員一邊拿著手機打電話給他們退款,我們也加入李哥一起忙碌。等全部的錢退完以後,已經到了中午。李哥夾著公文包對我們說“我要去找我老鐵,看看一下文件,讓他看看。確定一下東西什麽的。東西收拾好就關門吧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上了一下咱們新的店開在哪裡。”
“嗯,去吧”
蘇紅也擺擺手“去吧,最好多要點錢。”
“你以為買菜啊,還能砍價”李哥說完也推門出去了。李哥走了以後我看著後廚和吧台的機器“這些機器該放哪?”
蘇紅給我和她做了杯美式“李哥說先搬到南陽倉庫。他在那邊租了四個月的倉庫,桌子椅子就賣掉。都太老了,到時候換新的。”
“行吧,我找個貨車。再請幾個人吧,這些冰箱機器太重了。”因為很對機器都非常貴,所以也不能說丟就丟,我聯系了搬家公司的人,等他們過來,我幫著他們一起裝車,蘇紅則在店裡打掃衛生,順便看看有什麽東西需要留下來什麽東西需要丟掉。
等我把東西存在倉庫裡回到店裡時,已經快五點了,蘇紅坐在空曠曠的咖啡店裡發呆。我喊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拿著一個牛皮包對我說“好好的刀為什麽丟了。要不是我翻了垃圾桶已經被人撿走了。”
我看到了熟悉的刀套,接過來放在桌子鋪開,一把把熟悉的刀具映入眼簾“其實你上次說的對,我不是愛她愛的不能失去,只是一直不甘心。所以我覺得這套刀已經不用留著了”
“真的想明白了?”
“嗯,刀丟了,會有新的補上。人走了,也該有新的人補上了”
“難得你終於看清自己了。”蘇紅拿出女士香煙點燃“我以為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說的我是故意的一樣”我白了眼蘇紅。抽出雕刀不停的在指間玩轉。“不過,用習慣了這刀,不知道新刀還會不會順手。”
“一樣的磨合期過了就順手了。”
我把刀放進皮套,重新合上刀套。遞給蘇紅“幫我丟掉吧。”
蘇紅溫柔的笑了笑嘴裡的咽吐在我臉上“給.姐.自.己.去.”
我有些無語,出門把刀丟進了街邊的垃圾桶,在進來時,蘇紅已經把掛在牆上裝飾用的吉他取了下來擺弄了一下“你會麽?”
“開玩笑,這個就是姐的吉他,借給李哥當裝飾的”
“都沒見你彈過”
蘇紅生出手指,露出了美甲“姐天天做美甲,天天彈不就廢掉了嘛?想聽什麽,姐唱給你聽”
“男孩別哭”
“海龜先生的?”蘇紅擺好架勢,試了試音
“嗯”
旋律在蘇紅的手指下響起,蘇紅的聲音有點禦姐,經常有人因為她的聲音拜倒在她的腳下
“我跟你描述一個靈魂
它擁有不謝的青春
每當夜色降臨
就會輕輕歌唱
它唱著一個新鮮的故事
裡面的人們相互微笑
是不是每個夜晚都要這樣
為了愛
去用清醒交換
男孩別哭
美麗世界的孤兒
可我的心
我的家在哪裡
在哪裡呢我的朋友
靜靜的聽
有個聲音在說愛你
閉上眼跟隨他
跟隨她就像跟著希望
那些城市上空
飄著一顆顆不安的心
她一定也曾在這兒
跳過歡快的舞蹈
清風吹來讓我感到一陣迷醉
那婆娑的身影
太陽般光潔
那些男孩一次次的
叫著寂寞媽媽
愛是否能撫平他們內心的
內心的傷痕
孤獨的人啊
我帶上你走”
聽到這我也情不自禁的跟著蘇紅一起
“Boy boy boy
Bye bye bye bye bye a one night stand
Dance dance dance in nowhere
Don't don't don't don't don't be afraid
Boy boy boy
Bye bye bye bye bye a one night stand
Dance dance dance in nowhere
Don't don't don't don't don't be afraid
這是一個放肆狂妄的年代
我們的身體
怎能時刻擁抱在一起
去見證這樣的愛情
早已筋疲力盡
你臉上盡管掛著深深的淚痕
我的心我的愛
還是跟著夢想遠走
去尋找另一個生命
它會帶上我走”
等唱完蘇紅對我豎著一個大拇指“說真的,我哪怕這輩子再也不結婚,也不希望你能唱歌給我聽。”
“為啥?”我有些疑惑。
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因為大叔你唱的實在是太難聽了。”
不用猜我就知道是何韻詩這個太妹了。也就她會喊我大叔。
我回頭看見何韻詩站在門口,穿著像日本校服的衣服,這套衣服總感覺有點眼熟,好像老是哪個電影裡的製服一樣“你穿的怎麽是日本的製服一樣。”
“什麽製服?這叫JK,襯衫搭配百褶裙多好看,你懂什麽?”何韻詩白了眼我,做到蘇紅旁邊“你們這是怎麽了?倒閉了嗎?大叔做的東西很好吃啊為什麽會倒閉?”
我搶在蘇紅前說“某個人不是說不好吃嗎?”
何韻詩沒理我對我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要拆遷了。”
聽到蘇紅這麽說何韻詩驚訝道“那房東要拿不少錢吧,你們怎麽辦?”
“我們房東就是我們老板。”蘇紅指了指天花板“所以他賺了不少。”
“那我豈不是吃不了大叔做的東西了?”
“我還沒死,想吃東西和店沒關系”我擺正了何韻詩的說法
“我想起來了,我來找你是想說大叔昨天給你拍的視頻,我放在抖音上了,好多人點讚留言呢!”說完何韻詩把她的手機遞給我“反正製作好交給老師了,雖然大叔你老不正經,是個流氓王八蛋,但認真做事的樣子也確實很帥。所以不會怪我吧?”
我斜眼看著何韻詩“我就當你在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