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完內容後信紙燃燒化為灰燼,融入楊奕手心,消失不見。
他發覺體內產生某種未知變化,仿佛憑空多出來什麽東西。
這就是好處?楊奕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他想不出這麽個技能有什麽用,跟詭異躲貓貓嗎?
使用條件需要背對著詭異,完全看不到身後的情況,他都能預見到自己使用隱匿後的情形。
這能力還真是雞肋!
“這麽說,8天后就得帶著這種能力面對外面的詭異?”他扶了扶額頭,看向褐色書桌,歎了口氣,對自己今後的處境表示堪憂:“我現在後悔找這麽廉價的房了。”
“老張啊老張,你給我挖好大一坑。”
對了老張?
拿起手機撥打之前租房留下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傳來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號碼已被注銷。
“坑貨玩意!”
將手機扔在桌子上,他心情煩悶,順手點支煙猛吸一口。
煙草混合著奇怪的味道在嘴巴裡彌漫。
“嗯?”
一股清涼湧上大腦,使楊奕異常清醒,他抿了抿嘴唇,細細回味。
“這。。。”他看向手中那根點燃的香煙:“煙霧中夾雜一絲血腥氣。”
“是煙有問題嗎?”楊奕猜測道。
將煙熄滅,他打開盤紙,把煙絲抖在桌面上,仔細檢查,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就是普通的卷煙。
“這包煙在店裡買的時候拿出來抽過,當時沒有血腥氣,說明煙是沒問題的。”楊奕舉起煤油打火機:“那麽有問題的就是。。。”
他不敢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翻出普通打火機,點燃香煙,放進嘴裡,深吸一口。
煙霧從鼻尖飄散開來,在他眼前繚繞不去,靜下心來,回想著剛才抽進肺裡的煙氣。
“血腥氣沒了,而且。。”他不由得皺眉。
再次將煙熄滅,重新用煤油打火機點上,吞吐一口。
閉目感受腦中的清涼,原本他以為凝神靜心是香煙的功勞,現在看來並不是。
“那股清涼是血腥氣帶來的。”楊奕緩緩睜開雙眼:“我感覺思維越來越清晰敏銳,以前想不通的一些問題,感覺現在只要去思考,就能解答出來。”
“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他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又吞吐幾口,頓時整個大腦都活躍起來。
思維開始跳躍。
“公寓?這對我來說是一次機遇。”
“破解詭異的行為規律看上去蠻輕松的。”
“……”
“要想觸發隱匿,利用某些詭異溫和的特性,將其帶在身後,可以達成持續開啟狀態。”
“……”
一瞬間楊奕似乎擁有無窮智慧,腦海裡諸多疑問得到了解答。
在這股清涼加持下,他覺得自己能看透人心,甚至洞察未來,仿佛隨意撥弄雙手,就能改寫世界。
伴隨著大腦最深層次的欲望洶湧而來,楊奕嘴角逐漸扭曲誇張,露出一抹非常邪惡的笑容。
“再來一點,只要再來一點點,我能感覺到,馬上我就要掌握世間的真理規則,成為新時代的神。
正欲再次吸食香煙。
嗡嗡。
桌面傳來手機震動,打斷了他手中動作。
“不對…”楊奕抑製住內心的激動:“我…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狂妄自大。”
意識到有問題,他趕忙掐斷煙頭,
來到廚房用涼水洗把臉,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是怎麽了?”他不解:“我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熟悉又陌生。”
“難道是打火機帶來的影響?”
想到剛才抽的那幾口煙,楊奕表情顯得有些凝重,那感覺如同吸食毒品,讓人沉醉,難以自拔。
他將煤油打火機握住,放在手心摩擦。
銀灰色光滑的外殼摸起來很舒適。
“少量吸食會讓思維爆發,而且在吸食過後,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冷靜,似乎它能改善大腦。”楊奕借著香煙的余勁很快想通這一點:“但缺點是過量將控制不住,很容易陷進去。”
看向打火機,楊奕目光灼熱。
這是一個詭異而神奇的道具,用的好有奇效,但相應的,抵禦不住副作用他將沉淪為欲望傀儡,萬劫不複。
所以使用起來一定要小心謹慎,循序漸進。
這支打火機是轉租前禿頭老板贈送,沒想到那個普通又愛教育人的老板,也牽扯上這種怪異之事。
“不知道他是否知曉,得找個時間回店裡問一問。”
楊奕平複一番心緒,消化完香煙留下的信息後,將打火機收進兜裡。
拿起手機,查看剛剛接受到的消息。
【奕奕,這兩個月在大株市過的怎麽樣,如果沒錢用記得跟家裡說。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生日!我和你爸擔心你工作忙,回不來,到時候我們來大株市看你。】
楊奕看到老媽的消息,心中感慨萬分,想到父母一輩子在農村過日子,還是覺得不應該打擾他們安穩生活。
“媽,我在大株市過的很好,工作也很順利,您和爸不用擔心,生日沒關系的,之後手頭不忙就把你們接過來玩。”他編輯信息,發送出去。
站起身楊奕打算接受現實:“收拾收拾房間,往後估計得住段時間。”
按下牆上開關,房間燈如預想般亮了。
“有電,嘖,老張這家夥。”
他將行李中的物件一件件取出,擺放到應當位置上,充實空曠的房間。
很快房間廚房就整理完畢,楊奕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屋子,心裡說不出的舒暢。
“這才算有點家的感覺。”
現在只剩下衛生間裡沒收拾了,放下手中的掃帚,他盯著那道磨砂玻璃門。
“也不知道這位室友脾氣怎麽樣。”昨晚到現在他從未涉足過衛生間,不知道裡面什麽情況。
“都是老張安排的,應該跟莎莎一樣,不具有多少攻擊性,當然,前提是不惹到它。。。”
深吸一口氣,楊奕緩緩推開了玻璃門。
衛生間布局倒是跟房間一樣簡潔。
有天窗的存在,裡頭的光線並不昏暗,不過空間狹小,光線照射進來擴散不開,角落依舊黑暗。
打開燈,瞬間明亮。
環顧一周,連帶著角落天花板所有可疑地方,都沒有發現異常。
“咦,另一位室友呢。”楊奕有些狐疑,他做足心理準備進來卻發現什麽也沒有:“難不成出去遛彎了?”
進門口正對著洗漱台,上面掛著一面鏡子,鏡面乾淨清晰,反映出楊奕的面龐。
奇怪的是鏡中的他頸部有一道水痕, 看上去像是將頭與身體分成了兩節。
他走上前摸摸鏡面上的水痕,有點涼。
“哪來的水。。”
低頭朝洗漱池望去,見水龍頭正噠噠滴著水。
“浪費水資源是不好的。”楊奕小聲嘀咕,伸手將它擰緊:“而且水費是我交的。”
沒注意到的是,正當他低頭擰水龍頭時,鏡中人並沒有跟他同步,而是神色詭異直勾勾盯著他。
擰完水龍頭,瞥見洗漱台上放置的抹布,抄起將鏡面的水漬擦拭乾淨。
此時鏡中人恢復正常,跟他保持一樣的動作。
楊奕突然間發覺到什麽,放下抹布,微微俯身把臉貼向鏡面仔細打量。
在離鏡面幾厘米位置,他用食指扒開自己右眼的下眼瞼,眼睛來回轉動,鏡中那枚眼球布滿血絲。
“昨晚上又沒睡好,眼中血絲好重,這樣下去,身體遭不住。”
收回身子揉了揉眼睛,鏡中人跟著動作。
“最近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熬夜了。”
搖搖頭,楊奕將剛剛那塊抹布疊放整齊弄成原樣,畢竟404房間內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住,還是別弄亂了東西。
掃視一圈,衛生間挺乾淨的,不用打掃。
“看來室友們都還挺愛乾淨的!”楊奕對兩位室友的好習慣表示肯定。
將洗漱用品帶進來擺放好,簡單整理一遍,就算收拾好了。
將一切搞定之後,他來到洗漱台清洗了一番,拿毛巾將手擦拭後,在鏡中人目送下離開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