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張磊抱著棉被躡手躡腳地走回房間,放好棉被,神色緊張的走進廚房,面帶微笑的喊著:“媽媽早。”
“大清早的抱著棉被從哪裡回來?”周美鳳有些生氣的樣子,使人望而生畏。
張磊低著頭說,說,“我……我……我剛回來。”
“我再問你昨晚上去哪裡了?”
“昨晚上廖佳紅被她奶奶關在門外,我給她送棉被去了。”剛剛說完,一連串打起了噴嚏。
周美鳳生著氣,擔心的問,“怎麽打起噴嚏了呢?”
“昨天就有點啊!”
“是不是哦,我看你還是因為昨晚上,引起感冒的,對吧?怎麽待了一個晚上呢?”
“蘭姨生病去世了,於奶奶又把她趕出門外;我怕她凍著了……我就陪她說說話……”
周美鳳走過去,用手摸了摸張磊的額頭,心疼的說,“肚子餓了吧,快叫你哥哥們,起床吃飯了。”
“好嘞。”張磊走到左邊的門口,“大哥,二哥吃飯了。”
房間裡傳來一聲:“已經起床了。”
張磊剛剛喊完,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來,喝碗薑糖水。”
“謝謝媽媽!”
張磊接過薑糖水,一飲而盡,“啊,舒服多了。”他納悶的看著周美鳳?
“你看著我幹嘛?我還不
知道你嗎……去你房間沒人,棉被也不見,你能跑哪去?”
張磊緊張的心,終於放松下來……
周美鳳接過話說:“傻小子,你從小心地善良,助人為樂,是好事啊,怎麽會罵你呢?”
“謝謝媽媽,哦,對了,沒看見爸爸呢?”
“你爸爸呀,又做好事去了,這不,菜都不賣了,又到於伯伯家幫忙了。”
“哦。”
“快吃飯吧,吃完上學去,哦,對了,磊磊你說,奇怪不奇怪……紅紅是斷掌,真的要害人呢……你看啊,蘭蘭那麽年輕說死就死了,看來於大娘說得沒錯,斷掌肯定會對家庭成員不利……還有你以後……少……”話還沒說完,張磊打斷了周美鳳的話,“說什麽呢……封建迷信呢……”
“我也不信,但是,紅紅家死了那麽多人,不信也得信啊!”
張磊看了他媽一眼……迅速……端起一碗紅薯稀飯吃起來。
吃完飯後,招呼都沒打,氣呼呼地背起書包朝門外走去。
周美鳳隻好看著張磊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張磊路過廖佳紅家門口時,想進去,又怕於大娘罵他,正猶豫不決時,廖佳紅端著一盆水正走出來,“磊磊哥,你上學去啊?”
“嗯,你沒感冒吧?”
“沒有,謝謝磊磊哥,你感冒了,我聽見你打噴嚏,對不起,又讓你受累了。”
“沒事。”
“野丫頭,死丫頭,斷掌女又在外面偷懶,出去這麽久,跟誰在說話?給老娘趕緊回來,快點。”從院裡面傳出於大娘的吼叫聲,令人心驚肉跳。
“磊磊哥,快去上學,記得幫我請假,路上慢點哈!”
“嗯。”張磊應了一聲,朝學校方向走去。
廖佳紅膽怯地走進院子裡。
於大娘正悶楞在那裡,兩手叉腰,斜著眼睛盯著盯著,惡狠狠地說,“斷掌女,你是不是有我兒子給你撐腰,你準備要和我對著乾,是不是啊?”
廖佳紅兩腳發軟,戰戰兢兢地說,“我哪敢啊!”
於大娘瞪著眼睛走上前去揪著廖佳紅的耳朵,
怒道:“借你十個熊心豹子膽,量你也不敢,快給我喂豬去。” 正在這時,龍鳳胎倆兄妹走出來,親熱的喊著:“姐姐,早上好!”
“小和,小馨早上好,先去洗臉,刷牙,然後過來吃早飯了。”
“媽媽呢?”
“媽媽在床上躺著呢。”
兄妹倆走進房間,不約而同地去搖蘭蘭的手臀,“媽媽,媽媽快起來吃飯了,吃飯了!”
搖著搖著, 兄妹倆大哭起來。
於大娘惡聲惡氣的喊著:“野丫頭,進去看看,叫他們倆出來了。”
廖佳紅走了進去,同時拉著他倆,輕聲細語地說。“走,吃飯去。”
“姐姐,媽媽怎麽不起床呢?”
廖佳紅含著淚水,“媽媽睡得很香,不去打擾,知道嗎?”
於小和懂事的喊著:“哦,妹妹走,出去吃飯了。”
“好。”
三個孩子手牽手走出房間,來到桌子旁,挨著坐下,端著廖佳紅煮的玉米紅薯粥,看了看外面,異口同聲地喊道:“奶奶吃飯了。”
於大娘氣呼呼的走到桌子旁坐下,“孫兒,孫女快多吃點,今中午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吃上飯呢!”
“嗯,為什麽呢?”
“中午有事,不要問了。”
“哦。”兄妹倆似懂非懂點頭,開始喝玉米粥。
再說張良友忙忙碌碌的在一個小時內請了陰陽師;順便把棺材一起拉了過來,放在門口,又馬不停蹄地去街上買些香蠟紙錢,菜,肉等等各種祭奠的東西,然後回到家中;把東西準備好後,喊著:“於嬸啊,等會陰陽先生就要來了,你接待一下,我做其它事情去了。”
“嗯,張良友辛苦你了!”
“不用客氣”。張良友說完,順便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的於大娘;憐憫之心,油然而生,歎了一口氣,想著;這於嬸啊,七十多歲的人了,全身上下還帶著刺;以後這一家老小怎麽過啊?本想再說點什麽,結果又不知說什麽好?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走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