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連重山又是一招劈劍,這招較之前招更為有力,可謂有崩山之勢。廖麒升截劍而禦,竟仍是被擊退半步。雲如煙不禁感歎道:“你師弟這劍法,當真是剛猛至極!”
蒼梧子點頭道:“不錯,我鳳凰宗的鳳凰劍法,便是走這剛猛之道。也正是過於剛猛,因而內力消耗會極大,必得修煉我宗門內力心法鳳凰心經,方能持續攻勢。”
雲如煙喃喃道:“鳳凰心經麽?原來你修煉的心法叫鳳凰心經。”
蒼梧子卻是搖頭道:“當年我在修煉鳳凰拳法時,發現這鳳凰心經雖是內功大乘心法,能極大發揮鳳凰拳法的威力,可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便是鳳凰心經恢復周身內力時,速度雖快,卻會對經脈有所衝擊。這般久而久之,必會使全身經脈受損。故而思量再三,棄了這內功法子。”
雲如煙驚道:“你棄了這內功法子?莫不是自廢了內力?”
蒼梧子道:“非也。我當年想著不再修煉鳳凰心經,可若是自廢內力,那我十幾年的根基卻成了白練,實為不甘!思來想去,反倒有了一個念頭,那便是以鳳凰心法為基礎,另創一門心法。“
雲如煙頓時笑盈盈道:“你定是成了!”
蒼梧子也跟著笑道:”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蒼梧山閉關三年,終於創出一門不輸鳳凰心經又無甚弊端的心法,便取名為蒼梧心法。”
雲如煙望著眼前這個舉世無雙的武學奇才,心下不由有絲欣喜甜蜜,眼含柔情道:“難怪你給自個兒取名叫蒼梧子,原是在蒼梧山上發的家。”忽聽一道噗啪的落地聲,驚擾了談話的二人。
原是廖麒升在連重山大力的轟擊下,終是愈感乏力,便想著孤注一擲,用一招險招製勝。廖麒升劍往上挑,故意露出下路的破綻,那連重山果然一躲避開挑劍,繼而一劍刺向廖麒升下路。卻見廖麒升不躲反進,順著被避開的一挑變為下砍,使出“青松入土”這招式。哪想那連行舟刺向下路為虛,實則往上橫掃,勁力甚為猛烈,竟是將廖麒升拍飛下擂台。
廖麒升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他座下兩個廬山派弟子趕忙將他扶起,叫道:“錢幫主!他傷我師尊!有違約法三章的規矩!應當判輸!”
眾人也覺連重山不講規矩,齊齊起身道:“是啊是啊!判他輸才是!”
連重山冷冷道:“我雖傷他,卻非有意,算不得有違規矩。實在要論,也只能是他學藝不精。你說是吧,錢幫主?”
錢不乞雖是有心呵斥連重山下手太重,可也知他所說不錯。交手之時,二人各有機會,只不過是連重山快一步抓住,廖麒升全力只在攻擊,並無防他之意,故而才受傷甚重。不得已,錢不乞開口道:“這場,連重山勝,各位無需異議。”眾人隻好安生下來。
徐乘風走到廖麒升跟前,問道:“廖兄,無礙吧?”
廖麒升吐氣道:“無礙,是廖某輸了,怨不得誰。”便招呼著兩個弟子離開太湖劍莊。
徐乘風見此,朗聲道:“年輕人武功高強,本為難得。可若是不知敬畏,不懂仁義,他日必遭災禍。”
連重山道:“你若有何不服,隻管上前挑戰便是,哪來這麽多廢話?”言語中盡是挑釁之意。
底下賓客見連重山態度傲慢如斯,紛紛辱罵他不識為人。徐乘風道:“好!老夫正有此意!”微步一點,飛上台去。
雲如煙也覺這連重山目中無人, 罵道:“你這師弟,
好生傲慢!下手這般重,也不見有一絲歉意,實在氣人!” 蒼梧子苦笑道:“他向來是這般性子的。”
雲如煙道:“難怪他與你形同陌路,你們二人簡直是各自為道。”
蒼梧子歎氣道:“他從前雖也乖張,可與我卻是不差的。”
雲如煙問道:“那是為何,你們二人竟成仇家?”
蒼梧子道:“我師父當年仙逝之時,要我繼承這宗主之位,掌管宗門。我與師弟一同長大,早知他要當這宗主之位,便要將這宗主之位相讓於他。可師父卻不答應,他知師弟野心勃勃,若是繼承宗主之位,將來必定會以鳳凰宗名義弑血江湖。便要我發誓,有生之年不得將宗主之位傳授於師弟。我怕師弟傷心,不忍將師父的遺言盡告於他,他卻道我搶了他的宗主之位,從此與我反目成仇。”
雲如煙聽完,唏噓不已,忽而又笑道:“可你不也是以鳳凰宗宗主名義成了這天下第一?”
蒼梧子頗為無奈,道:“我當年四處挑戰,卻是為了完善我這運力入劍的新招式。那七八年裡,我每挑戰一人,都會有新的領悟,每有領悟,我便入蒼梧山修行一段時日。我以門派名義切磋,不過是為此找個緣由罷了。哪曾想,竟是帶著鳳凰宗的名字,得了個無用處的名號。”
雲如煙聞言,想著蒼梧子那天下第一的名號,古往今來,有多少江湖中人為此而白白喪命,家破人亡。可他倒好,一直對天下第一的名號不甚待見,實為少見,不禁莞爾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