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園中石凳上坐下,老人端出一盆黑黢黢的茶水,又搬來幾個土碗,用水瓢裝完每個土碗。天師府弟子看著眼前茶水是沒有一點食欲,楊曉峰端起碗來一飲而盡,連說好茶好茶啊!眾人於是半信半疑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茶水苦澀還有一股草藥的味道簡直難以下咽,但是老人心意不能否了,只能艱難的吞下。
老人見狀解釋到:“這山野不想城市,這裡酷熱難耐,常在地理乾活容易中暑,這茶還是一個大夫路過這裡時交給我們大家的呢,喝了幾十年了。”
楊曉峰微笑的聽著老人說話,眼睛望了望四周發現村裡一隻馴養的動物都沒有,很是好奇便問到:“老人家,我怎麽在山裡沒看到一只動物啊,這時怎麽回事啊?”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這裡已經很久都沒有動物了。在我爺爺小時候這裡又很多猛獸的,但是突然在一天夜裡,動物就跟發了瘋似的往山下亂竄,無論是家裡養的還是山裡的一夜之間全都逃走了,家裡養在圈裡的豬仔,跳不出圍欄便一頭撞死在石頭上了。後來啊無論怎樣做,這些牲畜就打死也不來這山附近了。”老人無奈的說著。
眾人聽了老人的話有些疑惑不解,怎麽還會有這樣的怪事發生啊!楊曉峰又問到:“既然如此,你們田間勞作多有不便啊!”
“誰說不是啊!別說田間勞作了,就連要吃點肉都只能去三十裡外大集市買!還只能買屠宰好的才能帶回來呢!”
“那你們為什麽不搬走呢?樹落死人羅活嘛!”胡雪儀問到。
“姑娘你有所不知呀!山中原本還有百戶人家,這麽多年來都陸陸續續遷走了,只剩下我們十八戶人家了。我們是守墓之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是不能離開這裡的!但是眼看著也就快支撐不下去了!”老人的話又讓小村莊多了幾分神秘色彩,在這窮山之中居然還有世世代代守墓之人。
“什麽?老人家祖上還是守墓之人啊?敢問是哪位皇帝啊?”聽到這裡柔兒問到,她來了這裡多次居然都不知道!
“這荒山野嶺的哪有什麽皇帝啊!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皇帝有很多兒子,早早的就立下了太子順,但是其它兒子對皇位起了覬覦之心。於是乘著太子順的舅舅犯了貪汙罪時,偽造了證據說太子也參與其中,皇帝盛怒之下廢除了太子,並將太子貶到了這裡。廢太子順到了這窮山惡水之處,也沒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勤奮了,當時的地方官府對廢太子也甚是忠心。於是廢太子在當地還有了很大的政績,贏回了一些聖心,可是也引起了皇子們的不滿。後來京城皇子派人到這裡暗殺了太子順,這事傳到都城後,皇帝大怒要查出真凶為廢太子報仇,最終三皇子服毒自盡,五皇子握劍自刎,七皇子被下獄最終流放。皇帝最終派人將太子順的靈柩迎會了皇陵,而當地百姓為了紀念太子順和被殺的太子妃婉兒,特地在此為其立下了衣冠塚,還修建了廟宇供奉。我祖上本來是奴隸出身,在主人一次宴請中打翻了一壇好酒,差點被主人打死,多虧了太子求情才活了下來。後來太子妃還將祖上除了奴籍,成為了自由民!所以為了報答太子和王妃,祖祖輩輩在此為太子順和太子妃守墓,傳到我輩整整十八代了!”老人說著往日的往事之時,眼淚還充滿著對廢太子的敬仰之情。
楊曉峰沒想到在這亂世之中,還有人記得曾經的一位失去權勢的廢太子,還有人為了一座衣冠塚而世世代代守護了幾百年。
這份忠誠之心,這份純樸之情,是如何一代代傳下來的。而今天的江湖天大的恩情不過十載,如今的封王哪個不是受了皇朝的恩典才有今天的地位,可是誰又還記得大華王朝的廟宇。 想到這裡楊曉峰感慨的說:“廢太子順九泉之下若有知,當知足了!老人祖上的這份赤子之心,請受晚輩一拜。”
“哪有你說的這般,山下還有很多人也記著太子順和太子妃的好呢,每逢正月十六那一天,不少人都會來山上祭奠。太子生前最喜歡站在山上望著都城,而後人為了紀念太子也將此山改名為望王山。老朽現在沒用了,就連太子廟宇都保護不了了,又哪敢受你這一拜啊!”老人說著臉上還有些愧疚之意。
“老人家莫要自責,我等祖上都曾為大華百姓,禮該為這位被歌頌的太子豎碑,然而我們出門匆忙,又有要事在身多有不便,來日我定當前來拜訪,修複廟宇重整太子墓碑!”楊曉峰對老人鞠躬說到。
老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楊曉峰,眉宇之間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在那裡見過。連聲道謝說到:“真有那日之時,可也該受著我等供奉!”
眾人不時便辭別了老人,從小路繼續向上走去。快到山頂的有一塊平坦之處,幾塊石頭支撐著一塊快腐朽的木牌,木牌上刻著字跡依然有些模糊了,在不遠處一座高墳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對呀!看著風水,這墳墓怎麽會朝向東南呢?這風水先生學藝不到家啊!”胡雪儀的一句話打破了眾人的思路。
“唉!看不出來呀你還懂得這陰陽學說?要不給你一個布召,拿去擺個地攤呀!”楊曉峰調侃到!走進墳墓,墓碑上刻著“大華巴王楊順之墓”八個大字,看來這就是廢太子順的衣冠塚了。
“不是廢太子嘛?怎麽刻著巴王之墓啊?”胡雪儀好奇的問到。
“太子被皇帝貶到巴蜀為王,之前封有蜀王楊倩,楊順依然就成為巴王了!”柔兒解釋到。
胡雪儀覺得這墳墓有些怪異,於是便雙腳點地,踏著樹枝一路往上飛去,在空中觀望四周片刻後才落回地面,落下後連連搖頭。眾人見狀也是疑惑連忙問道:“怎麽你的頭上有虱子,要甩掉它嘛?”
胡雪儀不知道這話是罵她呢,此時的她也疑惑不解。這望王山的風水很是奇怪,這墓碑就更奇怪了,但是剛剛自己飛起的高度看不到整個全貌,於是拉著眾人說到:“我需要你能幫幫我,我想看清這座山的全貌,但是我飛的高度不夠呀!”
楊曉峰和柔兒明白了,胡雪儀是想疊羅漢空中接力在此上去。於是兩人就一起踏足而起,憑借著山上最高處的樹梢而起,胡雪儀緊隨其後,等兩人到了最高之時再踩在兩人肩膀上再次飛起,這一飛便直入雲端,空中一個翻身俯瞰這周圍地形全貌。而兩人被她這一腳蹬得連忙墜了下來,還好兩人反應快才沒有摔下來。
胡雪儀從空中下來後氣喘籲籲的說:“這裡的地貌我在一本古籍中見過是少有的龍穴,只是有一處水脈被挖斷了。而這墳墓應該是有別的什麽想法,如果換個方向,讓死者腳踏南,頭朝北才該是正確的!所以我敢肯定,這山下一定還有墓穴!”
眾人有些不信,一個小女娃說起陰陽學來這麽頭頭是道,這不應該是六七十歲的老頭才該有的本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