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又哈哈大笑起來,這次笑得更加厲害:“人肉?若真是人肉,你能吃得,我便也能吃得。”
“年輕人真是少年氣盛,姐姐來告訴你,別人能吃的東西,你可不一定能吃哦。”少婦又挺了挺胸,笑眯眯地說“你還有力氣吃麽?”
少婦吃吃地笑著。
晃得人眼暈——李好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暗自運氣,果然氣息正越來越停滯,不由得內心暗自吃驚。
“奇怪,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就著了你的道。”李好輕輕皺皺眉,“想請教姐姐,你是如何使毒的?”
“你猜——”少婦撩起袖子,雙腿並起,一屁股坐到李好大腿上,伸著白花花的手臂,環繞著摟住李好的脖頸。
美人入懷,原本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但李好卻無可奈何,有苦說不出。
因為自己現在幾乎沒多少力氣動彈,只能一邊看著花生米啃肉,一邊被少婦上下其手。
“我猜。”李好腦海中飛速運轉,酒裡下毒?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一口沒喝,首先排除。
“蒸汽散毒?”李好心中一動,猛然轉向窗邊爐火上的水壺,仍“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這是下毒絕佳的方法,熱水沸騰,化為蒸汽,無色無味,彌散於房間內,傷人無形,神不知,鬼不覺,實在是高。
“似乎不太可能。”李好輕輕搖了搖頭說。自己一進門就注意到窗邊這個火爐和水壺,憑借自己異於常人的嗅覺和深厚的內力,完全可以從空氣中些微的異樣中察覺出來不妙,即使只有萬分之一毫的氣味。李好瞬間斷定,不是水汽散毒。
李好當即排除掉一種下毒方式,少婦似乎很意外。
“姐姐的身上好香啊!”李好悠悠地說,“不知道用得何種香粉?”
一旁的花生米嘴裡嚼著肉,嗚哩嗚啦地說:“是不是很香?我老婆用的是暹羅香粉!”
少婦格格地笑起來:“姐姐我香不香?是不是比你的心上人還要香?”
“這麽說,為了迷到我,姐姐不惜犧牲自己?”李好輕輕歎了口氣,這花生米也是奇怪的很,竟然舍得讓自己老婆跟其他男人親熱,也不吃醋。抬眼望去,似乎在花生米身上、臉上、頭上看到綠油油的色暈。
“時間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該看到老子身上、頭上綠油油的?”花生米抹了把嘴角的肥油,嘿嘿一笑,“那怕是就要毒氣攻心了。”
什麽?李好心中一震,自己還以為是嘲笑對方戴綠帽子,沒想到是毒氣攻心,出現幻覺所致。回頭一看少婦,果然也隱隱浮現綠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姐姐就是——毒娘子!?”李好不由得歎了口氣。
毒娘子苗眉兒,“人如蛇蠍毒娘子!”江湖上無不聞之色變。
人如蛇蠍。
蛇,水蛇般的腰,美豔不可方物。
蠍,蠍子般的心,毒辣不可捉摸。
據說江湖上沒有一個男人見過苗眉兒,因為見過苗眉兒的男人,都死在她手裡。
不出意外的話,李好今天也將是一樣的結局。
說話間,李好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
夜幕初降,李府院內。
通明的燈火,映著戶外的白雪,給這夜色暈染了一層不可捉摸的迷離。
李府內依舊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李大俠,您這要是金盆洗手,那江湖上就要少了小李飛刀的絕技了。”
“瞎說,李大俠的公子,想必早已得飛刀真傳了。”
賓客中不知是誰和誰,一唱一和地問答,眉眼之間卻望向宴席的主人,似乎是有意無意地試探著詢問一般。
眾賓客皆是好奇,不由自主地停了手裡的酒杯,紛紛看向主位。
主人並不多言,只是往口中送了一杯酒,面帶笑意,微微頷首:“各位遠道而來,李某不勝榮幸,不知今晚的酒菜味道如何?李某照顧不周,但也不敢怠慢了諸位。”
眾賓客一愣,紛紛稱“好酒!好酒!”
只有主人輕輕咂摸了一下,似乎是在品味什麽。
推杯換盞之余,夜色已是漸漸深了。
主人回到書房,夫人匆忙問道:“怎麽?”
主人輕輕皺了皺眉頭:“我現在已經失去味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