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我這種禦鬼者，所謂的限制又是什麽呢?”方執問道。

　　陸安晴道:“兩個方面。”

　　“第一，靈異強度，也就是恐怖程度的限制。”

　　“第二，靈異力量的使用時間，又或者說，所駕馭的鬼對禦鬼者本身產生靈異侵蝕的抵抗能力。”

　　方執格外認真地傾聽者，他知道，這些都是關乎他以後生存與力量的最重要的知識。

　　“先說第一點，你在鬼霧事件中，有沒有感到，不同階段的鬼霧帶來的壓迫與恐怖感截然不同，對於覺醒者能量的燃燒速度也天差地別。”

　　方執點點頭，他對此印象頗為深刻，但當時沒法深究。

　　現在被陸安晴再度提起，他立刻做出感興趣狀:

　　“確實如此，最初始青灰色霧氣只是感覺不適，而最後黑霧爆發的時候，我的覺醒能量幾乎瞬間全部劇烈燃燒，以對抗可怕的黑霧侵蝕。”

　　他還記得黑袍人對黑霧爆發的恐懼，對方也曾說過，失去宿主的鬼霧恐怖程度會達到巔峰。

　　“就是這樣，”陸安晴肯定道:“鬼自身的恐怖程度是有上限的，這個上限決定了靈異對抗強度的上限。但是有很多鬼因為種種原因，恐怖程度並沒有恢復巔峰，被禦鬼者控制就是其中一種原因。”

　　“你體內的鬼霧恐怖程度非常高，所以黑袍人如此懼怕因為任舟死亡導致鬼霧失控，但是在你成為禦鬼者之後，操控鬼霧的靈異強度遠遠不如失控的時候，否則黑袍人有什麽後手也別想逃走。”

　　方執若有所思。

　　確實那麽恐怖的鬼霧，到他手裡就變成了終極削弱版。

　　既不能覆蓋全城，也不能留下黑袍人。

　　這算啥……人不行，別怪鬼不靈?

　　他靜靜等待著陸安晴的解釋。

　　“這正是因為，人體其實是一種非常天然的，為數不多能夠限制鬼力量的容器。至於為什麽，你得向研究院去要答案，我沒法和你解釋……可能正是因為幾乎所有鬼都是針對人，天生為了殺人存在，而人體的特殊就是世界給人類的一種反抗手段吧。”

　　相生相克了屬於是。

　　“但這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之處。”陸安晴繼續道:“禦鬼者限制並壓低了鬼的恐怖程度，但相應的，能發揮出的靈異力量也被自身所限制。”

　　“所以按照禦鬼者的等級來看……你算是世界上非常稀少的一種生物:一級禦鬼者。”

　　你怎把我說的跟動物園的猴似的，方執摸了摸鼻子，問道:“很稀少，為什麽?”

　　“因為正常來說，一級覺醒者是無法成功駕馭鬼的，哪怕是恐怖程度非常低的鬼，除非一些特殊情況……但無論如何，充足的準備是必須的。”

　　陸安晴說到這裡，語氣中透出些許不可思議:

　　“但像你這種，毫無準備的一級覺醒者，一頭撞上鬼霧這種級別的鬼入侵，不僅沒有當場暴斃，還成功的反向駕馭住它，成為禦鬼者……簡直是絕無僅有。”

　　她隱隱猜測，這也是研究院知道了這件事後，迫不及待要見到方執的原因。

　　“也就是說，想駕馭鬼這種存在，最少都是二級覺醒者起步?”方執驚了，因為他成為禦鬼者的過程太過順利，導致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凶險。

　　現在通過陸安晴的說明後，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麽幸運。

　　不過仔細想想，也並沒幸運到哪去……畢竟他還是回溯了，證明他當時已經被靈異侵蝕直接帶走。

　　至於為什麽回溯之後就直接駕馭成功……他也想不通，難道是因為回溯卡了個bug?

　　直接把狀態都給改了，不用再走次流程了?

　　“正是如此，”陸安晴用一種看世界頂級歐皇的眼神盯著方執，“當二級覺醒者成功以自身封印一隻鬼，擁有靈異力量之後，就成為了二級禦鬼者。”

　　“一個二級禦鬼者，必定包含了二級禦鬼者和二級覺醒者兩種身份，所以一般省略掉他們覺醒者的稱呼。”

　　“而級別越高的禦鬼者，能使用的靈異力量也就越強。一個禦鬼者，當他的覺醒者級別晉升後，禦鬼者級別也會自然而然跟著晉升。”

　　原來是這樣，方執總算明白了禦鬼者的力量級別……不過這麽說來，我算是最菜的禦鬼者?

　　不是吧……臥槽，你老看著我幹嘛，開車要看路啊！

　　陸安晴視線沒有放在前方，但仿佛完全知道路上哪裡有障礙一般，每到障礙物接近時，就會微調方向盤，讓車身正好與其擦肩而過。

　　“……好技術，怎麽做到的。”方執默默想道。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陸安晴輕笑一聲:“這不是什麽稀罕能力，高階精神方向覺醒者都能做到， 他們其實不需要眼睛觀察周圍，就能感知到周邊的情況。”

　　“好吧……精神覺醒者牛逼，精神覺醒者天下第一。”方執酸了。

　　我為什麽只是一個強化向小菜雞。

　　看著方執檸檬成精的樣子，陸安晴失笑:

　　“你也不用這樣，雖然鬼霧的特性我不了解，但是依據先前的事件來看，依據我的經驗判斷……你把鬼霧放出來之後，應該能夠對覆蓋范圍內的事物了如指掌，同樣不需要雙眼。”

　　方執眼前一亮，就要立刻放出鬼霧驗證真偽。

　　陸安晴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想起來，這裡是主城，可不能胡亂使用靈異力量。

　　悻悻地低下頭，他決定，有機會一定要試試看。

　　“嘿嘿……您繼續說，我會克制的。”方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安晴一看方執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還在心裡暗搓搓惦記著什麽。

　　“我可警告你，主城的防衛力量與嚴密程度可不是衛星城可比，未經批準在主城內使用靈異力量，被駐守的禦鬼者發現，對方絕不會手下留情。”陸安晴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方執一臉不在乎，“對了，不是還有第二個方面的限制嗎，那又是什麽?”

　　看到方執這個樣子，陸安晴氣不打一處來。

　　狠狠踩了一腳油門，隨後一腳刹車猛踩到底，差點沒把方執給射出窗外。

　　車子在一棟圓柱形建築門口停下。

　　“我們到了。”

　　P.S.:感謝讀者老爺滾來滾來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