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余洛要唱新歌,胡一輝緊張得葵花一緊。
“你可別給我搞砸咯!”
他開始後悔了,後悔剛才為什麽沒堅持讓凱特琳上。
而是搞什麽抓鬮遊戲。
草率,太草率了。
居然讓凱特琳抓到了0和6的紙條。
讓余洛抓到了1和9。
這代表什麽?
“等會,0和1,6和9,張鋼,你什麽意思?”
“你特麽抓個鬮還要開車?”
“真受不了你!”
聽了胡導的話,余洛秒懂。
張鋼猥瑣地壞笑了幾聲。
倒是凱特琳沒明白,好奇問:
“什麽意思?”
“車在哪呢?”
“這些數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三個男人一同搖頭:
“沒什麽沒什麽。”
“你還小,不該懂的不用懂。”
“老張是個悶騷老男人,你可別被他帶壞了。”
凱特琳一跺腳,勒在身上的紫色禮服晃了晃:
“我都20歲了,還小嗎?”
張鋼點頭:“不晃,不是,不小。”
凱特琳白了他一眼:
“老男人!”
“余洛,我們走。”
“我還是喜歡和年輕小帥哥待在一起。”
“余洛,可以幫我提一下禮服嘛?”
凱特琳伸出手,想要余洛扶她。
她眨著大眼睛,幽藍色瞳孔頗具魅惑力。
一米七五的身高,穿著水晶高跟鞋隻比余洛矮半頭。
五官深邃,嘴唇紅豔動人。
露出的香肩光滑潔白,鎖骨性感誘惑。
是個標致的鷹國美女。
擁有姣好面容的凱特琳以一種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余洛。
仿佛雪地裡的無助小白兔,等待著幫助。
她以為余洛一定不會拒絕她這樣的美人的請求。
就連張鋼和胡導都幫她說話:
“去吧去吧。”
“余洛,帶凱特琳去準備室,待會你們就要上場了。”
“幫忙照顧一下凱特琳小姐。”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余洛用一口翻譯腔,微笑拒絕了凱特琳:
“哦,尊敬的凱特琳小姐,很抱歉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因為在劇院外還有個美麗善良的姑娘在等著我。”
“請恕我無法牽著別的女人行走。”
“不如這樣,我去找兩個年輕力壯的工作人員幫你提裙擺?”
說完,余洛就走出屋子,找來兩人。
凱特琳一臉無語。
工作人員提著凱特琳的禮服裙擺,和余洛一路來到準備室。
準備室裡,除了化妝師和服裝師,還有其他八位參賽選手,都是今晚登場。
所謂龍頭鳳尾豬肚。
賽組委把實力最強的二十位選手分別放在了淘汰賽第一天和最後一天的晚上。
眼下除了余洛和凱特琳,剩下的人也都是各國佼佼者。
裡面還有位熟人,和余洛同校的趙芳華。
她似乎很不合群,一個人坐在角落,兩眼放空,不知在想什麽。
其他選手則坐在一邊嘰嘰喳喳聊著天。
他們和凱特琳一樣,是去年的參賽者,都進了32強,互相之間很了解。
見凱特琳進來,另外七位選手圍了上來。
“凱特琳小姐,很高興再見到你。”
“哇,凱特琳,去年你的發揮實在太棒了。”
“我們今年都沒怎麽進步呢,倒是你,前段時間發行的新專輯很有水準,顯然你又進步了。”
“不出意料,今年的冠軍還是屬於你。”
“在座的沒人能競爭得過你。”
凱特琳微笑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介紹余洛:
“這是余洛,今年華夏的參賽選手,實力也很不俗呢。”
一個卷發、長相清秀的棒國選手望著余洛,笑了笑:
“我知道你。”
“你真是靠黑幕進來的?”
“周傲然沒能參賽真是可惜呢。”
“不過你們華夏人一向有走後門的習慣。”
“也不奇怪了。”
對方的話帶著一種不屑和挑釁,似乎對余洛和華夏人帶有偏見。
其他人冷眼旁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凱特琳也抱臂上觀,想看看余洛怎麽回應對方的侮辱。
這便是黑幕風波的後遺症。
造謠動動嘴,辟謠跑斷腿。
當初傑斯全網造謠他走後台。
雖然最後澄清了。
可許多國外網友要麽隻對這件事了解了一半,知道黑幕,不知道澄清。
要麽固執地認為余洛入選就是有黑幕。
還有一部分人,天生對華夏抱有敵意,不論真相是什麽,總要膈應一下華夏人。
對此,余洛選擇直接硬剛:
“請問你是哪國的?”
卷發男高傲地昂了昂頭:“棒國,尹善榮。”
“怎麽,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余洛淡然一笑:
“謠言止於智者。”
“我想請問這些謠言是怎麽在棒國流傳的?”
“但凡你們那有一個智者,這謠言便會中止,便不會從你口中傳出來。”
“這是否說明,棒國沒有智者,而你,也是個蠢貨?”
“真是,太可悲了……”
尹善榮沒想到余洛思路如此清晰,邏輯如此通暢,瞪大了眼睛,怒指著他:
“你!”
“你罵我?”
“你罵我們棒人?”
余洛微笑:
“所以,你承認你說的是謠言了?”
是啊,就是罵你,還罵得你沒話反駁。
你不承認自己是蠢貨,那你說的就是謠言。
不承認說的是謠言,那你便是蠢貨。
尹善榮腦袋一陣懵,這才發現自己中了余洛圈套。
要麽承認自己說的是謠言。
要麽承認自己和棒人都是蠢貨。
無解!
以他的腦子根本不知道如何回應。
只能張著嘴,“你你你”個不停。
余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道:
“你你你什麽你,話都不會說了?”
“跑華夏來丟人現眼。”
“歇著吧你。”
聽了這話,尹善榮腦袋嗡的一下,一股熱血竄了上來。
他的身體因為生氣而劇烈顫抖著。
“啊啊啊!”
他氣急敗壞地拿起一張折凳,高舉頭頂。
旁邊人看著他要動手打人,驚呼起來。
余洛卻無所畏懼,他剛買的防護衣能抵擋撞擊、砸擊、水、火、毒氣、輻射等各種傷害。
就算尹善榮拿的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暗器折凳。
也無法傷他分毫。
眾目睽睽之下,尹善榮猛地揮下折凳。
余洛就這麽看著他。
然後。
折凳在他面前停住了。
於是場面尬住了。
余洛絲毫不慌。
故意發狠的尹善榮卻不知怎麽收場。
他知道,這要真砸下去,他的比賽生涯就結束了。
還要被抓起來蹲幾天。
還得賠錢。
還會被學校開除。
一系列後果讓他不敢真砸。
可他原本就沒打算真砸。
而是嚇唬嚇唬余洛,想讓余洛驚慌失措從而出醜。
就這麽一點小小的願望余洛都不滿足他,反而蔑視著他。
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樣。
尹善榮砸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只能像個傻子一樣高舉折凳。
可笑的是,周圍全是看熱鬧的,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
哪怕有人說個“別”字,他也能就坡下驢,說一句:哼,這次就先放過你。
然後放下在空中凌亂的折凳。
此刻,他有種錯覺,似乎都折凳都在嘲笑他。
場面就這麽冷了十秒後。
尹善榮忍不住手酸,一邊點頭,一邊用凶狠的眼神瞅著余洛:
“你等著,等著啊。”
“我饒不了你。”
放著狠話,他竟自然流暢地放下了折凳,仿佛這事沒發生過。
隨後又指了指余洛。
惡狠狠地走到一邊,展開折凳,自顧自坐了下去。
雖然他不尷尬,但別人都替他尷尬。
看熱鬧的凱特琳終於憋不住大笑:
“哈哈哈~”
“余洛,真有你的。”
“你真不怕他失手打到你?”
余洛點頭,他是真不怕,連汽車撞擊都能緩衝的防護衣,還怕你小小折凳?
真要被砸了,索性往地上一趟,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就到手了。
這時,一個金發鷹鉤鼻的星條國男人站了出來:
“好了,都別鬧了。”
“開幕式已經開始。”
“還有半個小時就該我們上場了。”
準備室裡有塊小屏幕,連接著歪魚直播間,能清楚看到一位歌手已經在唱歌。
為了提升賽事人氣,節目組不惜大手筆請來四位國際一流歌手獻唱。
分別是華夏的許夢琳和林易,星條國的瑪麗,還有鷹國的阿利斯塔。
作為嘉賓,他們各自演唱拿手歌。
然後坐在嘉賓席。
等選手上台表演完後,針對選手表現進行點評。
四位嘉賓的演唱固然吸引人。
可屋內的選手們無暇關注。
因為沒多久他們就要上場比賽了。
比賽是殘酷的,而淘汰賽是最殘酷的。
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機會,發揮不好,有個小失誤,可能就直接斷送機會。
提到上場的問題,其余人急切地問:
“誰第一個上場?”
“賽組委怎麽還沒把上場順序告訴我們?”
“第一個上台承受壓力最大,但也最受矚目。”
“我倒希望我是第一個上台。”
“我還想呢,可這麽重要的位置,賽組委會留給誰呢?”
鷹鉤鼻指著凱特琳:“我覺得凱特琳小姐最適合。”
“她是去年的冠軍,實力和心態毋庸置疑的強。”
“沒人比她更合適了。”
凱特琳連忙擺手:
“不不不,你們別討論了,第一位上台的人選已經定好了。”
“是余洛。”
“我是第二個上台的。”
眾人訝然。
鷹鉤鼻看了眼余洛,又望著凱特琳:
“為什麽?”
“余洛怎麽可以排在凱特琳小姐前面?”
“這公平嗎?”
“賽組委是怎麽排的順序。”
一邊生著悶氣的尹善榮貌似找到了出氣的點。
他連忙附和鷹鉤鼻:
“我之前就說了,他是靠關系走後台的。”
“你們瞧,不僅半路擠掉了周傲然來參賽。”
“現在連第一個上場的都是他。”
“這待遇多好啊。”
“說不定冠軍都內定好給他了。”
其他原本還在期待自己能第一個上場的人,也酸了起來:
“都內定好了,還比什麽?”
“說是國際賽組委,其實大部分都是華夏人。”
“說起來國際大學生歌唱比賽還是華夏創辦的呢。”
“自己的比賽自己人選自己人。”
“咱們就是陪跑的。”
“沒意思。”
“第一首歌這麽重要,要是唱砸了,後面都沒人看了。”
“賽組委就準備把比賽砸手裡吧。”
這七人你一言我一語,仗著人多想酸死余洛。
余洛就笑笑,準備拿出舌戰群儒的姿態懟回去。
這時,一直在角落默不作聲的趙芳華走了出來。
要說這趙芳華,跟個透明人似的,連走路呼吸都靜悄悄的,生怕自己引人注目。
她悄悄走到尹善榮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尹善榮沒意識到身後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嚇了一大跳,竄出了兩三米。
“喂,趙芳華,你搞什麽?”
趙芳華輕聲道:
“喂,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尹善榮瞪著眼睛:“你說什麽?”
趙芳華搖頭歎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要真內定好了,為什麽去年凱特琳會奪冠?”
“為什麽華夏連續幾年沒拿冠軍?”
“你是想說,你們尊敬的凱特琳小姐也是內定好的?”
尹善榮撓撓頭,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趙芳華又指著鷹鉤鼻:“史基,你認為誰該排第一?”
史基手叉腰:“當然是凱特琳小姐。”
趙芳華追問:“那誰又該排第二?”
史基堅定地說:“我。”
趙芳華點點頭:
“所以你們的排序毫無依據,全憑喜好不是麽?”
史基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你想說我們都無法做到公平。”
“既然這樣,我想不如交給數據來判斷。”
“觀眾投票數大體反映著熱度。”
“去年第一個上場的,演唱期間拿了一千萬票。”
“我認為如果是凱特琳小姐的話,起碼也有一千一百萬票。”
“只要余洛拿到一千一百萬票,我們就不說什麽。”
“否則,我們幾人會聯名舉報,並且罷賽抗議賽組委的安排。”
余洛笑道:
“我輸了被舉報,你們輸了卻一點懲罰都沒有?”
“可不興這樣啊。”
史基挑了挑眉:
“那你想怎麽樣?”
余洛摸著下巴:
“我要贏了,你們這些挑事的集體退賽怎麽樣?”
此話一出,其余五人頓時慫了。
“誰挑事了?”
“我可沒有哈。”
“挑事的只有史基和尹善榮。”
“不關我們事。”
史基和尹善榮立馬跳了起來:
“看熱鬧你們衝最前面,遇事全往後縮?”
“一幫叛徒!”
“慫貨!”
“呸!”
趙芳華在一邊挑事:
“他們不參與,你們倆呢?”
“史基和尹善榮。”
“余洛贏了,你們願意退賽嗎?”
被逼問的兩人面面相覷。
然後。
慫了。
“我們也沒挑事啊。”
“對啊,我們只是就事論事。”
“算了算了,余洛第一個就第一個吧。”
“反正跟我們沒關系。”
聽了他們的話,余洛笑了。
這些人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事到自己身上了卻立馬撇清。
連臉都不要。
余洛正以為沒人敢應戰呢。
突然凱特琳開口了:
“我來和你玩。”
“一千一百萬票,誰達不到誰退賽,怎麽樣?”
史基驚了:“凱特琳小姐,沒必要玩這麽大吧?”
尹善榮不解:“你冠軍實力, 有必要和余洛較真嗎?”
其他人也紛紛勸道:
“你的實力穩進決賽,沒必要給自己增加風險。”
“而且你是第二位出場,熱度比余洛少,同樣的票數要求,會不會太吃虧了?”
凱特琳卻笑著搖頭:
“就是因為穩進決賽我才覺得無聊。”
“比賽玩的不就是個刺激嘛?”
“怎麽樣余洛,我們要不要一起玩個刺激的?”
余洛聳聳肩:“沒問題。”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余洛,準備一下跟我來,十分鍾後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