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洛突然出現在王姨身後,把這個一向悠然的農婦嚇了一大跳。
她第一反應是想跑,卻被余洛抓著肩膀,沒跑得了。
於是反擊!回身一拳砸去!
等她回頭一拳捶在對方身上時,這才發現自己打的人是余洛。
駭然之下連忙收力。
可卻晚了,她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余洛胸膛上。
王姨大驚失色,她的拳力她自己清楚得很,可是連木頭都能砸爛的,這打在小洛身上,還不得把他打廢了?
於是趕緊上前,把手放在余洛胸口,又搭上余洛的脈搏,檢查起他的傷勢。
然而,不檢查還好,這一檢查讓她更驚訝了。
余洛……
一點兒事沒有。
不管是皮肉還是筋骨,又或是內髒器官,一切正常,從脈象上也看不出任何損傷。
仿佛她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作用。
她給余洛留下了太多疑惑,可現在的余洛,也給她留下了非常多的不解。
她生氣道:“你這小子,怎麽突然跑到我後面的?”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我把你打傷了怎麽辦?”
“疼不疼?有沒有事?姨送你去醫院檢查吧。”
雖然王英通過探查和把脈檢查過了,可她還是不放心,自己這一拳就是打在牛身上牛也得翻白眼,憑啥余洛沒事?
說不定有她查不出的問題!
內傷一定要及早發現及早治療。
所以還是趕緊去醫院,用現代儀器檢查一遍才放心。
看著王姨焦急的模樣,余洛不慌不忙地笑道:“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倒是王姨你,怎麽在這?”
“你跟蹤我?”
“還有,你的拳頭……好大力啊,我一直懷疑你是武林高手,現在看來,是真的!”
“好家夥,能不能教我兩招:”
王姨連連搖頭,否認三連:“別亂說,我沒有,我不是。”
余洛盯著她的眼睛:“王姨,這次你就別抵賴了。”
“你都被我當場抓住了。”
“這裡是南江,離河縣五六十公裡,開車都要一個小時,你出現在這,在離我五十米遠的地方偷窺我,怎麽解釋?”
王姨自然是沒法解釋的。
於是她轉了轉眼睛:“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話音剛落,她突然轉身,猛地蹬地,一溜煙向後跑去。
那速度,比余洛大學運動會百米賽跑的第一名還快。
直接把余洛看愣住了。
好家夥,還可以這樣?
兵不厭詐?
這王姨真是把耍賴演繹到極致了。
不過余洛並不怕她跑。
他不會費力氣去追,因為追也追不上。
但是王姨跑得再快又怎麽樣?
他有辦法一步不動讓她乖乖回來。
作為一個小機靈鬼,余洛手捂胸口,直接往地上一坐。
“哎喲!”
“我滴個心肝脾肺腎呐!”
“怎麽這麽疼啦!”
“不行了不行了,喘不過氣了!”
他坐在地上大聲呼號著。
聲音以約每秒340米的速度傳了出去,瞬間追上了正賣力逃跑的王姨。
她武功再高,輕功再好,那又怎地,她也跑不過聲速。
聽到余洛的呼叫。
王姨就算覺得他有可能是裝的,也沒辦法再跑了。
只能一個刹車,調轉方向,又跑了回來。
速度比她逃跑時還快。
“怎麽了小洛?”
“快,平躺,阿姨給你做人工呼吸。”
余洛愣住了。
“???”
王姨回是回來了。
怎麽劇情發展不對勁了呢?
他連忙站起來,笑嘻嘻地道:“嘿嘿,不用不用,我好了。”
“但是嘛,沒完全好。”
“你要是不和我說實話,把你和我爸媽的秘密告訴我,我還是會疼。”
王姨白了他一眼:“多大人了,還當你是小孩啊?”
“跟我耍這招。”
“以後別拿自己健康開玩笑了,聽見沒?”
余洛挑眉:“那您打算和我說實話了?”
“您是不是像電視裡那樣,會武功?”
“還有上次你威脅舒家人的話,是不是真的?是怎麽回事?”
“我老余家是不是可牛b了?”
“咱祖上是不是富過?”
“有沒有絕世武功傳下來?”
“或者什麽十六字秘術也行啊。”
王姨歎了口氣。
她嘴微微張了,又閉上,一口氣提上來想說話,可剛要說出口,又噎了下去。
神色猶豫片刻,還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你家的事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我只能說你王姨自己的事。”
“我可以把你關於我的問題回答你。”
“但是,小洛,你聽了之後,王姨就再也不能在你面前出現了。”
“我破壞了規矩,就會被調走,甚至可能被逐出……”
“如果這樣,你還想聽嗎?”
余洛皺眉:“這麽嚴重?”
他思忖了一下。
從記事起,王姨就是他家的鄰居,抱過他,陪他玩過,爸媽忙的時候還去學校接過他。
雖說只是鄰居,平時見不著也沒啥感覺。
可這一下子突然說永遠見不著了,余洛不能說心裡沒半點感觸。
當一個熟識的人和你說永遠見不著了,總會有些失落。
然而,這又是他離秘密最近的時刻。
到底要不要聽?
“王姨,你說給我聽,你不說我不說,又沒人知道。”
“我給你瞞著就是咯。”
王姨搖搖頭:“瞞不了。”
余洛長歎口氣,又灑然一笑:“算了算了,不難為你了,我知道你們也是為我好。”
“我可不想王姨你因為我受什麽委屈。”
“你不用告訴我了。”
“但是能不能和我說說,這些秘密,我什麽時候能知道?”
“到底什麽時候可以知道?”
“你們什麽時候會坦然告訴我!”
王姨轉身,手伸進口袋,抓出一把瓜子。
隨後邊走邊嗑瓜子。
“快了。”
“說起來,跟你那個女朋友還有點關系。”
“真是太巧了, 你們倆居然相遇相識相戀了。”
“唉,造化弄人。”
說完,王姨拐進另一條巷子,人影消失不見。
當然,她並沒有離開,而是仍在余洛身邊默默守護著。
“和舒婉有關?”余洛喃喃道。
他忽然想起,上次帶舒婉回家,爸媽看見她非常喜歡……
“瑪德,怎麽越來越複雜了?”
“我是唱歌的,又不是名偵探!”
“我太難了……”
他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了。
“說起來,好幾天沒見到舒婉了,也不知道她被關在家裡怎麽樣了。”
想到婉婉,余洛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