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易鵬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啪啪就是幾個響頭。
尊師重道,禮節上,絕對不能含糊。
朱儁見易鵬跪的這麽虔誠,他欣喜之余, 連忙把易鵬扶了起來,他笑道:“好好好,今日是我們成為師徒的大好日子,理應慶賀一番,走,去為師的營帳中喝酒。”
古人,似乎都有飲酒的習慣,相互交往, 往往都是從酒桌開始。
酒桌文化, 看來由來已久啊。
……
廣宗城外五十裡處,盧植率領的數萬漢軍駐扎於此。
這些漢軍,都是大漢精銳,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一個個都是以一當百,裝備精良的猛士。
原本,他們是有三萬多人的,但是,隨著盧植被抓,董卓的到來,在董卓的帶領下,漢軍被張角的黃巾軍殺的七零八落,最終竟是損失了萬人。
這些,可都是大漢精銳,損失萬人,相當於損失了十萬普通士卒,漢靈帝能不痛心嗎?
如果不是張讓、趙忠等人在劉宏面前給他求情, 恐怕劉宏殺了他的心都有。
最終, 董卓被罷免,皇甫嵩接替。
在官職上,和資歷上,皇甫嵩和朱儁是有差別的。
最根本的區別是,皇甫嵩出生名門世家,皇甫家是涼州豪門,他父親,官至雁門太守,叔父,又是度遼將軍,都是跺一跺腳,便能震驚涼州各地的大人物。
反觀朱儁,他就沒有這麽幸運了,他出生寒門,家徒四壁,如果不是他自己爭氣,他未來, 最多只能成為一個教書匠。
身份的差距, 猶如鴻溝,是難以逾越的。
因此,這一次的聯軍,依舊是以皇甫嵩為主帥,朱儁最多算一個副帥。
來到大營之後,皇甫嵩一邊了解敵軍情況,一邊與眾人商討討敵之策。
在商量策略時,眾人生出了一些分歧。
或許是之前嘗到了夜襲的甜頭,皇甫嵩這邊的將領,提出了夜襲的建議。
趁著夜色,偷襲廣宗城的黃巾軍,說不定能夠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之前的長社之戰,便是因為夜襲,而勝利的。
皇甫嵩身邊的將領覺得,這個辦法十分實用,可以再來一次。
甚至,他們還建議,也可以順便用火攻,派死士去城內四處放火,干擾敵軍。
皇甫嵩覺得這個主意,沒有毛病,心中已經意動了。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一旁的朱儁,禮貌性的征求對方的意見。
朱儁也覺著夜襲廣宗城,沒有什麽毛病,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易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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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易鵬高群的智力,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似乎每一次他這個徒弟的建議,最終都成為了事實,如此一來,他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那便是一旦遇到什麽未決之事時,他便會第一時間看向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征得對方的意見。
“徒兒,對於今日的大戰,你有什麽看法?”朱儁看著易鵬,問道。
易鵬心裡當然有主意。
如果他所料沒錯的話,如果夜間偷襲張角,皇甫嵩恐怕會有一場大敗。
歷史上就是這麽記錄的。
皇甫嵩第一次與張角作戰時,選擇夜襲,但是張角早有準備,加上張角麾下士卒,都不是泛泛之輩,其中黃巾力士更是一個個驍勇善戰,兩軍交戰之後,皇甫嵩竟然打敗了。
思索片刻之後,易鵬回答道:“長社一戰,我們已經用夜襲,和火攻殲滅了潁川賊寇,但是依舊有一些賊寇余孽逃了出來,逃回他們的大本營,也就是我們眼前的廣宗縣城。”
“所以,下官所料沒錯的話,張角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張角雖然可惡,但是他能在短短時間內,聚集如此多的信眾,跟他一起造反,應該也是一個有本事的。”
“他知道這件事情後,不可能沒有防備。說不定,這幾日,他會增強夜間守備,就等著我們去夜襲,或者火攻他呢。”
“凡事,可一而不可再,夜襲的方法,應該已經不適合用了。”
此言一出,皇甫嵩那邊的將領,一片嘩然。
他們覺得,易鵬真是太目中無人了,竟敢當面否定他們統帥的主意。
相比之下,皇甫嵩倒是理智許多,他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後,覺得易鵬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不由問道:“既然你覺得,我的策略不行,你可有其他更好的計策?”
易鵬躬身一禮,道:“卑職的確有一個計策,能夠剿滅城中的那幫黃巾賊。”
說到這裡時,朱儁不由眼睛一亮,他心中暗道:“我這徒兒果然聰慧,這麽短的時間內,竟然又想到了一個計策,真是妖孽啊。”
對易鵬事跡有所耳聞的曹操,也頗有興致的看向易鵬,想要聽聽,對方有什麽高見。
易鵬潤了一下喉嚨,緩緩說道:“其實,卑職的這個計策,與皇甫將軍的,幾乎相似,只是一些細微處,有所不同。”
“卑職覺得,半夜偷襲,不是一個好的時間點,因為對方可能早有準備了,因此,卑職建議,我們在黎明時分動手。”
“試想一下,為了防止我們夜襲,敵軍在半夜時分,一定會高度警惕,精神繃到了最緊。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黎明時,他們精神一定會非常疲累。”
“而且,天都快要亮了,這些賊寇一定會以為,我們不會再搞什麽襲擊,因此精神松懈下來。”
“敵人松懈之時,恰好就是我們進攻的最佳時期!”
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衝出,利用雲梯爬上城樓,一定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易鵬的意思很簡單,便是覺得夜襲這個時間點不對,他認為,最佳的攻擊時間,是清晨雞鳴之時。
不論是朱儁,還是一旁的曹操,聽完之後,都面露恍然,頻頻點頭。
顯然,他們也覺得,易鵬這一招出其不意,非常不錯。
有人讚同,自然就會有人反對。
一些庸碌武將,不知道是看他不爽,存心和他作對,還是欺負他是個官職卑下的小縣長,他們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偷襲偷襲,當然要夜晚才能達到偷襲的效果,在清晨雞鳴的時候進攻,那時候天都快要亮了,別人能夠輕易看到我們的行蹤,那哪裡叫什麽偷襲?你這小娃娃,盡出一些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