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啊?
吳望龍沒了,現在還有誰會來找自己?
難道是展雲?
她來找自己道歉?
不會吧?
為什麽我竟然會有一種小小的期待感?
尹護下了床,踩著一雙拖鞋就走到門邊,看了一眼監控,發現門外是一位穿著順風工作服的快遞小哥。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盒子,臉上是親切的笑容。
“有人給我寄了東西?”
“而且,送東西過來之前,為什麽沒有打我的電話,難道買的人填的不是我的號碼?”
尹護開了門,打算問問看是怎麽一回事。
而門外的快遞小哥看到門開了,當即微笑道:“您好,請問是尹護尹先生嗎?”
“嗯,是我。”
“好的,這裡有您的一個包裹,請簽收一下!”
“是不是送錯了呀,我記得我最近沒有在網上買任何東西呀?”尹護反問。
“這個就不清楚了,那您看一下,這是您的名字和地址嗎?”
快遞小哥將包裹遞到了尹護的跟前,讓其看清上面貼著的標簽。
尹護看了一下,發現確實是自己家的地址,還有名字,而寄件人,竟然是——展雲!
怎麽可能?
這個女人難道是想要跟他道歉,但是又拉不下臉來,所以想要用送禮物的方式來跟我服軟。
不不不,怎麽可以有這麽普信的想法呢,會被打拳的呀!
嘿嘿。
“確實是我的名字和地址。”
尹護點點頭,然後簽收了。
“好的,麻煩您了,祝您生活愉快。”
“謝謝。”
尹護抱著包裹,轉身回到了屋子裡面,下意識的晃了晃,想要判斷一下是什麽東西。
可是只能夠感覺出來是一個類似於鐵塊的東西。
難道是金塊?
“這女人這麽大方的嗎?”
尹護將東西放在地上,然後拿了一把刀子,劃開了上面的膠帶。
“老天爺,請保佑我,這裡面是一根金條!”
“拜托了!”
“如果我的保佑成真的話,以後我必定每天都給禰上三炷香!”
懷著期待的心情,尹護打開了盒子。
就在打開盒子的一瞬間,他的眼前一閃,類似於拍照時的閃光,讓他下意識眼睛一眯。
不過他的體質不比常人,瞬間恢復了過來,就看到盒子裡面哪裡是什麽金塊。
而是一枚小醜外形的炸彈!
並且上面的倒計時,已經到了三秒之內了。
“靠!!”
尹護當即一個閃身,衝進到了最裡面的主臥之內。
“轟隆!!!”
伴隨著一陣通天巨響,整個樓層都被驚動,下面的電動車也是哇哇亂叫起來。
灼熱的熱浪瞬間席卷了房間之內的一切,將一切都給粉碎開來。
熊熊大火燃起,牆壁,家具,房間之內所有的一切——付之一炬。
就連尹護下方的住戶也是遭受了池魚之殃,一個大洞出現在了家裡的天花板上方,萬幸的是家裡沒人。
不過可以預見,當他下班回來之後,看到自己家裡的慘狀,會不會氣得上吊的心都有了。
房貸還沒有還完,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熊熊火焰,一片廢墟之中,尹護目色陰寒的站了起來。
他除了身上的衣服有稍許損傷之外,
沒有多余的外傷。 可是他的心,卻是在滴血!
錢,他的錢啊!
就這麽輕輕一炸,自己數百萬的房產就這麽沒了。
沒了!!!!
殺意在他的胸腔集聚,他第一次這麽想要動手殺一個人。
找到這個人,找到這個人!
然後用盡一切辦法弄死他!
這是尹護現在腦海裡面唯一的想法。
對於這場爆炸,誰是凶手,他內心有了猜測,畢竟誰最想殺自己,肯定是葉慕雨!
自己接二連三的壞了他的好事,他能放過自己才有鬼了。
只不過這次事情看起來不像是他的手筆,難道是他另外找來的人?
還是說這是平等教內其他人幫他做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裡,以防對方的第二次襲擊。
雖然他不怕,可是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自己。
他故意用手摸了一把牆灰,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然後走出了家門。
此時他的家門之外,已經站滿了人,看到尹護從裡面出來,都是嚇了一跳。
如同避瘟神一樣避開。
剛才的動靜他們可聽得真真的,如果不是出於看熱鬧的血脈在作祟,現在只怕已經要跑路了。
“剛才有人給我寄了炸彈,這是一場恐怖襲擊,你們快走!”
聽到炸彈,這些圍觀的人頓時炸了,各個臉色驚恐,擁擠著開始朝著應急樓道的方向跑過去。
連電梯都不敢坐,誰知道那群恐怖襲擊的分子有沒有在電梯上安裝炸彈啊?
尹護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尋了一個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角落,生怕有狙擊槍狙擊他。
他甚至還將周圍的監控攝像頭也一起給破壞了。
畢竟對方要是有黑客入侵了監控系統的話,照樣能夠找到他。
現在無論怎麽謹慎都不為過,畢竟命只有一條。
做完該做的一切之後,尹護掏出被他保護好的手機,撥打了展雲的電話。
還在詭事局處理文件的展雲拿出手機,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略微有些心慌。
已經有十天沒有聯系了,這個時候他突然打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聯想到之前的不歡而散,展雲不由想到,難道他是想要打電話來問一下小黑怎麽樣的嗎?
“喂?”
猶豫了一下,展雲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被襲擊了!”
尹護也不跟她囉嗦,直接上主題。
“什麽情況?”
展雲頓時神色一凜,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姿勢。
“有人給我寄了炸彈,以你的名義,現在想來,那個快遞小哥絕對有問題,我現在不敢隨意出去,你看看要不要派個人過來把我接走?”尹護的語氣也是頗為僵硬。
一瞬間損失了數百萬,讓他的心情糟糕透了,還能夠維持基本的理智,對於尹護來說,已經是夠可以的了。
要是還能夠用輕松的語氣說話,簡直就是對那幾百萬的不尊重。
“好,我親自過去接你,你先注意安全。”
展雲也沒有多廢話,叮囑了一句,就掛斷了。
——
“哎呀,看來沒有成功,不愧是能夠破壞那位幻夢大人計劃的家夥,果然有兩把刷子。”
“唉,現在有心算無心之下都沒有成功,後續他肯定會更加警惕了,要怎麽辦才好呢?”
“還是炸彈的當量不夠啊,要是能夠一瞬間炸塌一棟樓的話,應該可以殺了他吧?”
“龍國就是麻煩,想要買到那麽些材料還挺費勁的。”
遠處,距離尹護所住小區幾公裡遠的一棟高樓上面,一個黑衣男人手持一個望遠鏡,看到尹護從房間裡面安全出來了,一副遺憾的語氣。
“那幾個家夥,一直都沒有出手,看來也是想要有個人來試探一下這個家夥的成色,如果殺掉了,那就殺掉了,無所謂,反正任務是說把頭帶回去。”
“言外之意不就是誰殺的無所謂,能夠將頭拿回去,才是最主要的。”
“所以這一場遊戲,不只是獵人跟獵物之間的遊戲,也是獵人跟獵人之間的遊戲。”
“本來想要出手試探一下,看看這些家夥是誰,才弄出了這麽一場爆炸,可是沒有想到,這些家夥竟然這麽沉得住氣。”
“不愧是能夠加入平等教的,跟我一樣優秀,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穿著黑衣的男子呢喃自語了幾句之後,將所有的家夥事都收進了自己的黑皮箱之後,慢慢悠悠的離開了自己樓層所在的房間。
是的,這一場爆炸案是他策劃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殺掉尹護。
畢竟他們雖然對自己有自信,可是也不會小看了任何人。
要知道,這個叫尹護的偵探可是破壞了平等教之內一位大人的計劃,這就已經說明了他不簡單,如果蠻打蠻撞的衝上去,很可能就只會送人頭。
所以別看接到任務幾天了,除了他鄭傑這一次出手之外,另外六個人連一次面都沒有露過,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不過鄭傑知道,隨著自己弄出這麽一件事情來,其他六個人一定會有相應的反應,到時候自己再計劃下一步的事情。
——
“漱漱——”
消防隊的噴水槍不停的噴出水柱,衝擊著尹護所處樓層的大火,想要將其澆滅。
樓下許多人都在這裡圍觀著,不停的指指點點。
一旁的炒房客臉色難看,隻感覺心都在滴血。
這一炸,直接將這個小區的房價給攔腰炸斷,經歷了這個事情,誰還敢來這個小區買房呀?
到底是誰啊,殺千刀的!
而尹護這邊,也已經上了展雲的車。
“我們的人已經上去尋找線索了,倒是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展雲背對著正在車上換衣服的尹護,想要聽聽看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還能夠有什麽想法,大概率是平等教那邊弄的,別被我知道是誰,否則弄死他!”
“對了,那個快遞員抓到沒有?”
尹護換好衣服之後,大赤赤的坐在了車的後座。
他的腦力完全調動了起來,想要從發現的細節之中,找到那個混蛋,盡快找到對方,然後讓對方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抓到了,不過從審問的結果來看,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也不是什麽快遞員,就是一個社會閑散人員,他說就是有人用電話聯系他,讓他去一個地方拿一個包裹,然後送到你面前。”
“對方付了兩千塊的定金,並且跟他說,後續完成之後還有八千的尾款。”
“所以這個假快遞員雖然好奇這個裡面是什麽東西,但是最後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貪心答應了。”
“而打給他的電話我們也查了,是個臨時號碼,而那個打錢的帳戶也是來自國外,追查起來有點麻煩。”
“甚至我覺得,就算追到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麽突破性進展,對方很小心,基本上將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線索,都給切斷了。”
展雲跟尹護講了一些自己這邊目前所調查的情況。
“聽你這麽一說,這倒是個慣犯啊,對於慣犯,你那邊有沒有什麽資料?有沒有懷疑的,但是沒有落網的人選。”
“早就準備好了,等下我們的人員從你家裡提取爆炸痕跡,對比數據庫留存的數據,大致就可以判斷出是誰製造出來的炸彈了。”
展雲拿出一個平板,遞給了尹護,裡面是詭事局的資料。
炸彈的配方在這個時代雖然耳熟能詳的,什麽一硝二碳三硫磺,但是對於真正的炸彈大師來說,自己製作的炸彈,個人風格很強烈。
就像是畢加索一類的畫家,除了刻意模仿的那種贗品,但凡行家,只要看到畫作,就能夠從其中的風格判斷出是誰畫的。
尹護點開平板,看了一下上面具備嫌疑的十幾個人的照片,都是一一記在了心裡,只要確定目標,就算這個家夥現在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要追上去。
“我勸你別報太大的希望,就算確定了是誰,可是這些人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又足夠的謹慎,這麽些年,除了弄清楚他們一部分人長什麽樣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收獲了。”
“嗯?真的假的?”
“你們可是詭事局誒,那麽多神奇的能力,想要找到這些人應該不是難事吧?”
尹護表示不信。
“你也說了,我們是詭事局,能夠插手的范圍,就是詭異事件,而這一起爆炸案,如果被定性為恐怖襲擊的話,就不是我這邊接手了。”雖然很想幫尹護,但是展雲也只能夠實話實說。
公是公,私是私,展雲一向是公私分明。
如果是涉及到了詭異事件,她可以給尹護開綠燈,將一些秘密資料給尹護看。
但是如果不是詭異事件,那她就沒有借口插手進來,所以雖然在感情上面她傾向於幫助尹護調查這件事情。
可是作為一個領導人,絕對不能夠因為自己的私人感情做出錯誤的決定。
先不說詭事局的人手夠不夠的問題,就算夠。
好,你插手了,那麽以後其他部門有什麽問題,讓你幫一幫,你幫還是不幫?
幫的話,那麽就等著詭事局的人被累死吧。
不幫,給個理由?
因為展雲跟尹護的關系好。
哦,這算是走了私人關系呀!
那這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跟詭事局的關系好,就可以讓詭事局插手本來不應該由他們負責的案子了?
再往大了說,如果跟詭事局關系再好一點,是不是想要利用詭事局殺誰都可以了?
不用懷疑,懂得上綱上線的人在哪裡都存在。
所以對付他們的辦法,就是絕對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展雲要是想要插手進來,就必須證明,尹護遭遇的這一次爆炸案件,涉及到了詭異,涉及到了平等教,這樣,她才有插手的理由。
足以站得住腳的理由。
“既然不能夠幫我調查,那你們能夠做什麽?”
逆子,要你們何用!
“目前來說,只能夠保護你,如果你不亂跑的話,我把你帶回到騰龍酒店那邊去,你這段時間先住那裡,這樣你的安全就能夠保證了。”
“那不行!”
尹護一口回絕了。
要我忍氣吞聲躲起來,這怎麽可能,雖然那個家夥出過一次手後,看到自己沒有得手,肯定會再找一次機會出手,可是萬一呢,萬一這個家夥苟到了極點,一擊不中,當即遠遁千裡呢?
就這樣讓這個家夥跑了,尹護即便幾十年後要死了,也能夠垂死病中驚坐起,苟延殘喘再一年。
到時候即便那個家夥死了,自己也要扒了他的墳。
所以自己必須當餌,只有自己不時出現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對方才會被勾起興趣來。
只要他動手, 就絕對會露出痕跡,這次自己沒有防備,沒抓住什麽有用的線索,可是下一次,就未必了。
“那你要怎麽做?”
“求助你背後的組織?”
展雲倒是沒有太過意味,反而覺得這才是尹護該有的反應。
這家夥連詭異的事情都敢摻和,要是真的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那她還真的會覺得奇怪。
“不然呢,我都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了,要是不替我出頭,組織還怎麽維持自己威信?”
尹護理所當然道,他已經想好了,這一次是很好的機會,讓一庫光明正大的跟在自己身邊,可以說是組織派過來保護自己的人。
“隨便你,不過我可有言在先,你找他們保護你,調查都可以,但是最好不要傷到無辜的人,否則,我只能夠跟你說一句不好意思了。”
對於尹護找死神組織的人幫忙,展雲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對方在法律的允許范圍之內行事,她就不會過多乾預。
“放心好了,規矩我懂,不會讓你難做的。”尹護自然是心領神會。
“是嗎?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倒是經常亂來,希望你這一次不是隨便安慰我的。”
“怎麽可能,這一定是你的錯覺!”
“呵,男人。”
聊完正事之後的幾句寒暄,讓兩人本來有些生疏的氛圍得到了緩解。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提小黑的事情。
求同存異,保留自己的觀點即可。
隨後上去尹護屋裡檢測的人回來了。
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