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吥潔?!
尹護一瞬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判斷可不是隨意做出來的。
因為他剛才注意到,在這個女人進來的那一會,她的眼珠不停的在所有人的頭頂上瞥過。
像是所有人的頭頂上有什麽東西一樣。
雖然只是一瞥而過,如果不刻意留意這一點,根本就注意不到。
而且就算留意到了,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的話,也不會有什麽感覺。
可是尹護卻是知道,對方很可能跟自己一樣,是在看每個人的基礎信息。
如果是這樣,只能夠說明這個人也是被拉進來的人之一。
推斷出了這一點以後,接下來的推理就很簡單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白吥潔。
因為進來這裡的就只有白吥潔是一個女人,當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
畢竟角色扮演嘛,也從來沒有明確規定說,女的不能夠扮演男的,男的不能夠扮演女的。
只是白吥潔的可能性最大而已。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人真的是土著居民,剛才的動作只是她養成的一種行為習慣而已,沒有絲毫意義。
只是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尹護的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因為他已經冷不丁獲取了這個女人的信息。
“皇甫鐵妞,皇室太女,性格狂傲。”
原來這個家夥扮演的身份竟然是皇室太女,難怪敢這麽闖進來。
不過這也給了他兩個信號。
如果對方真的是白吥潔扮演的話,自己也只能夠獲取到她本來的身份信息,那麽相對的,她也只能夠看到自己現在這個身份原本的信息。
所以她為什麽要直接朝著自己走過來?
是發現自己真實的身份了嗎?
依靠的是什麽?
是這處空間賦予她的能力嗎?
皇甫鐵妞徑直走向尹護,一臉的笑意。
眼神充滿了侵略性,就像是看著自己一件私人物品一樣。
“你是誰,竟然想要唐突佳人!”
有才女當即一拍椅子,站起來就大聲呵斥。
這個闖進來的登徒子是誰,竟然敢如此唐突男神,真是該死!
“登徒女,給我滾!”
有的才女脾氣更爆,直接抬手就打。
這可是吸引這位佳人的好機會,不敢奢求其垂青,可是能夠被他多看上一眼也是值得的。
更何況,皇甫鐵妞的行為也是犯了眾怒了。
這樣的佳人,我等都隻敢遠觀,你憑什麽就敢褻瀆。
皇甫鐵妞看到一旁的垃圾竟然敢朝自己動手,連表情都沒變。
只是一個抬腿,就將這名才女給踹飛了出去,順便還連帶著撞倒了幾個人。
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如此凶狠,只是讀了一些書,武藝卻是稀松平常的這些才女們,一個個都是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瘋了吧?
竟然敢在黃家撒野,這是不把家裡人一起帶走不甘心嗎?
“夠了,皇甫鐵妞,這裡是我們黃家,不是你們的皇宮,如果想要撒野,即便你是太女,也找錯地方了!”
黃傑塵直接一步擋在了尹護的跟前,怒斥皇甫鐵妞。
說實話,他不想替尹護出頭,一點都不想。
可是不想歸不想,但是作為黃家的少爺,都有人在家裡面耀武揚威了,如果不出頭,丟臉的不只是他,還有整個黃家。
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
難道她還敢打男人不成? 哪怕她是所謂的太女。
跟其他朝代不同,因為有著魔化之物的存在,導致蒼梧國的皇室並不是一言堂,反而可以看做一個最大的世家。
只是為了更好的統治百姓,不至於讓民生崩盤,其他世家才讓最強的皇甫家成為名義上的皇家。
而稍差一籌的四大世家則是擔任各種要職,把持命脈。
畢竟這個世界沒有軍隊的概念,因為軍隊再多,只需要一場異化之氣的波動,這些軍隊就會化為怪物,立刻倒戈,沒有意義。
只有強大的武者,可以憑借自身的血氣抵禦異化之氣的侵蝕。
所以相較於追求數量,這個世界反而是質量是主流。
沒有了數量龐大軍隊,光是比拚家族強者數量的話,即便是皇家,也未必能夠壓得下其他四家。
敢在黃家這裡毆打其他賓客,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根本就沒有把他們黃家放在眼裡。
“不好意思啊,黃哥哥,我剛才以為這些人是被異化之氣給侵蝕了,不得已才出手的,實在是沒有在黃家撒野的意思。”
“畢竟你也知道,我貴為太女,這些人竟然敢冒著大不韙衝撞我,我相信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所以我自然有理由懷疑她們被異化了。”
“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當然了,如果是我弄錯了,那我就跟諸位道歉好了。”
皇甫鐵妞也是一副無賴狀,毫無誠意的對著被她一腳踹倒在地的幾個才女一拱手。
說完,還衝著被黃傑塵擋在身後的尹護眨了眨眼睛。
這個時候,這些個才女才知道,眼前這個倨傲的女人,竟然是皇室太女,哪裡還敢說些什麽。
不過她們內心還是隱隱希望黃傑塵可以爭氣一點,人家都打臉了,你可要支棱起來。
因為她們實在是不希望尹護這麽一個大美男,被皇甫鐵妞給調戲,但是自身又不敢跟皇甫鐵妞作對,只能夠寄希望於黃家給力一點。
最好能夠落了皇甫鐵妞的面子,讓她在美男面前吃癟。
看到皇甫鐵妞一副無視自己的模樣,黃傑塵可謂是氣得渾身發抖。
侮辱人,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把人家究竟當成什麽了?
“你——”
“不好意思,黃哥哥,你能不能稍稍讓開一下?”
“你擋著我和思月弟弟說話了。”
皇甫鐵妞一本正經的看向黃傑塵,似乎完全沒有看出他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你欺人太甚!”
黃傑塵當即不再忍耐,直接一掌拍向皇甫鐵妞,發誓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作為黃家的少爺,為了在這個世界很好的生存,學習武藝自然是必要的事情。
可是皇甫鐵妞看著這一掌,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直接伸手一扣,一扭,就將黃傑塵翻轉了過來,背對著她。
能夠成為太女的,必然有力壓群雄的力量。
黃傑塵雖然通武藝,可是受這個時代的影響,還是覺得男兒家最重要的是守男德,懂刺繡會男工,至於武藝,只是一種傍身的手段而已。
等到以後成親了,會有自家娘子保護自己,不用太過費心在上面。
“啪——”
旋即,一個巴掌落在了黃傑塵的屁股上面。
黃傑塵當即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屁股竟然被打了。
她怎麽敢?
難道她不知道,這關乎一個男兒家的名節嗎?
嗚嗚!
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黃傑塵哪裡還敢停留,只能夠紅著眼睛立刻跑開了。
一場詩會,還沒有開始,就直接在鬧劇之中落幕。
“還請自重!”
雖然黃傑塵不堪一擊的跑了,可是尹護的三個便宜姐姐可沒有走,都是舉起了各自的兵器,攔在了皇甫鐵妞的跟前。
甚至就連蕭逸蓉也是一樣。
身為天下第一劍客,皇家的名頭嚇不到他。
“幹什麽呀?本太女只是太久沒有跟思月妹妹見面了,一時間有些激動,想要過來敘敘舊,怎麽跟防賊一樣防著本太女?”
“我只是想要跟他說一句話,就一句!”
可是尹護的三個哥哥依舊不為所動。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就像是她們也經常跟男人說,就進去一下,一下就出來。
而事實也證明,她們做到了。
進去,出來,進去,出來——
“本太女以太女的身份起誓總行了吧?”
“如果超過一句話,自動放棄太女身份,如何?”
四人依舊是不為所動,作為女人,她們太了解女人了。
性致上頭的時候,什麽燒話都敢說,要是真的讓她靠近,壞了自家小弟的名節,就跟剛才那個黃傑塵一樣。
只怕自己五個人回去之後,都要在家門口上吊,以死謝罪!
“讓她說一句吧!”
“我相信如果她真的想要做什麽的話,蕭護衛一定可以保護我的!”
可是這個時候尹護站了出來。
蕭逸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尹護,看到他也在看著自己,眉頭頓時一皺。
這個男人想幹什麽,幹嘛提我?
嫌事情還不夠麻煩還是怎麽樣?
果不其然,聽到尹護這麽一說,即便是連皇甫鐵妞也是看向蕭逸蓉,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而尹護的三個姐姐看著蕭逸蓉的眼神也是露出危險的光芒,仿佛自家養的好白菜,要被這個家夥給拱了。
不行,不可以這樣。
找個機會,刀了這個家夥,刀不了的話,也要給她堵上。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皇甫鐵妞似乎為了能夠跟尹護說上這麽一句話,無論什麽條件都能夠答應。
“說完之後,立刻去跟黃哥哥道歉,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毀了他的名節,必須有一個交代!”
一旁的才女們看到尹護竟然是為了黃傑塵的名聲才願意讓皇甫鐵妞這個登徒女靠近,都是感到欽佩,可是在內心一個個呼喊,不要啊!
可是她們也隻敢在內心喊一下了。
“好,本王女答應你!”
沒有辦法,尹護的三個姐姐隻好讓她過來,只不過視線死死的盯著她,只要她敢做什麽舉動,哪怕她是太女,也要先將她一隻手給砍下來。
皇甫鐵妞慢慢的湊到尹護的耳邊,尹護的眼神頓時表現得有些慌亂,兩隻手不由得攥緊,似乎很是緊張。
哪怕是一旁的人看到他的這些小動作,都會覺得他是在緊張。
完美符合一個純情的男神碰到了一個登徒子時候忐忑不安的心理。
“別裝了,尹護哥哥。”
“找到你了呢——”
皇甫鐵妞吐氣如蘭,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聲線在尹護耳邊呢喃,聲音甜到發膩。
真的是白吥潔!
怎麽會?
——
“太女殿下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將自己關在寢宮裡面,誰都不見?”
“誰知道,要知道剛才連往日最受寵的王良娣想要進去,都被攔在了門外呢?”
“該不會是太女她——”
“胡說什麽呢?太女殿下的武道如此高強,怎麽可能被——,你這話要是被官家聽到,還不得杖斃了你?”
太女府上,一眾相熟的侍男偷偷交流著,看到有人過來了,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而過來的,是他們的兄弟,不過這個兄弟此時正引領著一個帶著藥箱的男人。
一個醫師?
還是個男醫師?
太子府裡的醫師好些都是禦醫,醫術精湛,為什麽會有一個看上去像是民間醫師的男人進來。
是誰讓他進來的?
這些侍男猜測著,很快,就有了答案。
這個男醫師竟然進入到了太女殿下的寢宮裡面。
怎麽會?
難不成真的是太女有了什麽難言之隱成?
否則為什麽不讓府內的太醫來整治?
而且這個男人真的是醫師嗎?
還是說只是打扮成醫師而已,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男的能夠成為醫師的。
可惜,這些猜測永遠是猜測,並且他們只是侍男,有些東西在心裡想想可以,但是要是敢說出來,後果不是他們可以承擔的。
進到太女寢宮之後,男醫師關上了門。
而其他人也是退了出去,太女有令,除了這個男醫師,誰也不準進去。
男醫師放下自己手中的藥箱,對著房間中,正背對著自己的皇甫鐵妞道:“白小姐。”
語氣篤定,確信自己沒有喊錯。
皇甫鐵妞轉過來身來,眼神嬌媚,一點女人氣概都沒有,就像是個男人一樣。
如果被府中其他人看到,只怕會以為她中邪了!
“你們終於來找人家了,不枉費人家一直等著。”
“不過,你是誰?”
“柯然。”男醫師回答道。
“你們是怎麽找到人家的呀?”
“按理來說,應該是人家找到你們才對呀!”
這句話一落,皇甫鐵妞的瞳孔之中閃過一道紅光。
“蘇離(柯然),貧農之子,無甚特色。 ”
“......”
“掌握異化之能,可製神藥!”
這是皇甫鐵妞的能力,可以查看一個人的真實信息,不過缺陷是,使用的越多,越有異化的風險。
確人了眼前這個男人是柯然之後,白吥潔也是稍稍松了口氣。
雖然她是個變態,可是冷不丁被丟到這麽一個奇怪的世界,多少還是沒有安全感,現在終於找到了隊伍,就像是有了依靠和底氣。
“是陳靜先找到的我,他的能力是神算,可以準確神算到我們的位置,我是他找的第一個人。”
“原來如此!”白吥潔露出恍然的神情。
“不過你是怎麽給人家留言的?”
柯然這個身體的身份只是一個平民,想要見到白吥潔根本是天方夜譚,只有白吥潔召見,他才能夠進入這個太女府。
而之所以白吥潔召見他,則是因為剛好有人給她送了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個字——見。
不過用的文字卻是龍國文字,而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
“我的能力是藥師,可以研製出各種丹藥,只需要找準一個你府中的侍男,在他出門的時候下藥即可!”柯然解釋道。
來到這個古怪的世界,接收到古怪的任務,當務之急就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辦法,就是集合可以集合的力量,找到那個所謂的絕世大魔,然後殺掉他!
“那其他人呢,找到了嗎?”
現在三個人集結了,還有另外四個。
“這個,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