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之下的宮殿富麗堂皇,還未蛻皮完成的蛇,癱倒在王座上。這是它最虛弱的時候。
看到我下來了,這家夥的臉,就是一部恐怖片。
“少年人,你來自何方?”這種滄桑古老的聲音,讓人聽著很有一種要被開悟的感覺。
冰封千裡!
和喪屍廢話?嫌活的不夠?
它不躲開(沒有能力躲開),而是大義凜然的表情,“你今日殺了我,明日喪屍就回來殺你,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簡直難以理解,它說這話什麽意思。當然,我看著它被我用冰刀砍下的頭顱,我才敢去回味,它剛剛說了些什麽。
這家夥也是離譜,頭都被砍了,還能說話。
“停手吧!殺孽可止!那抹阿彌陀佛!”
我把它整個頭顱都凍住了,然後用彈力砸碎掉,接著抽出這條大蛇的脊椎骨。
它死的透透的。
我真是搞不懂,電視劇裡的情節,趁人病要人命,這不是常識嗎?為啥非要等呢?等到人家恢復元氣了,他再擊敗,有成就感是吧?
看著這具屍蛇殘骸,我拿出匕首。一塊橙色帶著一豎血紅的屍晶,一塊帶著淺色金紋的手臂骨。收獲還不錯。
然後我就在這宮殿裡面找了找。果然,王座下面,就是前些天看到的三支獵屍隊,只不過脖子上都有齧齒的咬痕,也都變成人幹了。我剛剛要是猶豫了,我將會是什麽下場,我就不說了。
雖然我不太理解沼澤地底下,能有宮殿的原理,但是我知道,這裡應該有些寶物。果然,這條大蛇有不少“戰利品”,也就是之前死在它手裡的獵屍隊的遺物。
仔仔細細翻找了一下,有幾塊屍晶,別的就是一些武器還有裝飾品。
看著被我霍霍成碎片的大蛇,我對著它,雙手合十,“那末阿彌陀佛!”
真正殺性的人,沒了氣力,才會教人向善,要是仍有威風可以逞,誰會甘願唯唯諾諾?不欺負別人,一方面是你自己覺得不對,另一方面是你沒有能力去這麽乾。
看著這條屍王(橙色屍晶),我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這種級別的屍晶,可不是尋常價格了。而且只有拍賣行才會出售。哦吼!
我如果以財迷的身份,如此開心,你可能會厭惡我。但是,你想想,我為民除害!我除暴安良!順手發點財,情有可原了不是?我的光輝偉岸形象,是不是立刻就在你的心底扎根了?
講真話,這家夥實在太弱了。當然,弱的原因就是因為它褪皮,如果不是褪皮,這種已經摸到屍皇境界的屍王,隨隨便便就能把我乾掉。我之所以沒有吸收這塊屍晶,因為我不知道這家夥能力是什麽,要是個很垃圾的能力,到時候可就很麻煩了。
於是,我四處找能印證這喪屍蛇能力的信息。原本我以為,它都屍王了,會寫日記之類的,但是搜尋半小時無果之後,我也就放棄了,倚在柱子上,思考人生。
以後可就發達了!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花這筆巨款。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橙色屍晶的最低成交價,三千萬!
我這塊屍晶,還屬於異色屍晶!這不發達了?但是怎麽樣才能保住這塊屍晶?話說,為什麽宮殿裡面,有這八根柱子啊?
這八根柱子,也不是頂梁柱,就是粗厚夯實的石柱子。上面有字!
“我乃永州劉宗”
“愛蛇人士也”
“然則天有不測風雲”
“吾被愛蛇咬傷”
“化作蛇身怪物”
“幸甚可噴冰采霧”
“吾妻亦受吾轉化”
“吾必將”
看著“必將”沒了下文,
我大概明白了,我把它弄死了,它沒辦法再刻了。 我從這下面出來,肯定是得到一些東西的,但是怎麽樣才能讓人覺得,我幾乎沒有收獲呢?
運氣背到家?這肯定沒人信的,險地有重寶,這差不多都是常識了。可是……
或許我該更謹慎一點。或者說,我應該再仔細搜查一下這裡。
除了獵屍隊的屍骸,還有遺物,沒有什麽隻得注意。我又望向了那幾根柱子。會不會,柱子裡面有什麽呢?彈性身軀,拿頭直接砸這種直徑大約一米多的柱子,全砸裂開,也沒有什麽東西。
是不是我謹慎過頭了?
外面的那個劉文,應該不是這條大蛇的妻子,而且,這條大蛇,死的有些太草率了。根本沒有能力反抗。
為什麽呢?
我看向了獵屍隊的屍堆,一把火點著了。
燒著燒著,裡面有什麽東西,蠕動著,堆積成小山的屍體上的“不滅之火”,逐漸被裡面青色的氣息給澆滅了......
“嘶嘶嘶”
又一條蛇,從屍堆裡面,爬了出來。這是條母蛇。
它,才是【龍】吧?
它的身軀上的鱗片,是七彩的,而且頭頂銀白色的角,有那麽一絲壓製的意味。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我,身體卻已經滑溜到柱子上了。
“我必將,羽化為龍。”
它刻完這些字,我已經找到出口了。
正常人,誰閑得沒事去挑戰這種大災害?跑路第一!
“殺了我的夫君,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得到你!”看著它這個語氣,我想,它要是有能力殺我,應該不會跟我廢話吧?
王座上的大蛇,在蛻皮,這家夥把自己埋在屍堆裡,直到我燒了屍堆,才冒出來說狠話,這是不是有些反常呢?
你別看它,現在搖著尾巴,沙沙沙的響,但我堵它也在蛻皮!
還是那句話,趁人病,要人命!當然,要改一改,趁喪屍病,要喪屍命!
寒冰飛棱!
寒冰飛鏢如同雨滴一樣,滴滴答答的落下,但這條屍蛇,卻一下一下也不敢接。
這下我更肯定了我的猜測。這家夥,應該也是極度虛弱期。
蛻皮的時候,肉嫩的就像嬰兒那樣,喪屍自然也不例外。依靠著尾巴四處躲閃,但是它的尾巴,此刻已經浸透了鮮血。七色彩鱗上,血流汩汩,看著就挺疼的。
拔出手槍,砰砰砰,而且身邊的冰棱補充好就飛過去。
一開始,它還能完美躲閃,後來,被子彈和冰棱打的血肉破損。
“想不到,我堂堂屍皇!第二次蛻變,居然.......”它說它的,我打我的,別想著用言語讓我不作為,不可能!
密集的火力,讓這個第二次蛻變的皇,招架不過來。於是,這個皇,選擇了停止進化。
利爪一張,嘴裡吐出黑色的尖牙狀毒液,速度很快,但是和子彈比起來,慢了許多。
看著黑色毒液,直接把這邊的白石頭地面腐蝕了,我心想,壞了!
跑啊!
“哪裡逃!”它的嶄新的七彩鱗片,如今暗淡無光,有些鱗片甚至由於它的急速,直接嵌入了它的蛇尾巴裡。
敵退我打,敵強我跑!
即使有著肉體的彈性強化,在這所宮殿裡面,我也只能是躲開它的攻擊,而且如果它一直是這麽不要命的打法,我很快就會落入下風。
“停停停!”我義正嚴詞!當然,我不確定,它會不會停。它當然沒有停!發射的蛇牙毒液甚至越發的頻繁了。
“我把屍晶給你,你饒我一條生路!”我目前唯一的談判籌碼。
它果真停下了。
“我把屍晶放在殿中央,你往後撤,我也往後撤!我會拿槍瞄著這塊屍晶!如果你敢突擊過來,我拚死,也不會讓你獲得的!”屍晶對於人的提升巨大,但是對於喪屍來說,何嘗不是?
我在屍晶上面加了點料。曾經屍將龍庭,也這麽乾過。
往後撤了大約五十多米,這家夥,不講武德了!只是一瞬間,就盤繞著屍晶。嘴裡發出奸笑,“愚蠢的人啊!等我吞食掉屍晶,恢復體力,就是你的末日!”
我真搞不懂,它怎麽會覺得一個正常人蠢呢?
屍晶剛入嘴,我附加在屍晶上的“不滅之火”,就開始在它嘴裡翻騰。
它被燙的直接吐出來屍晶。
不滅之火,一旦解除到生靈,不死不休,燒的,可不是別的,只是生命力!這是我從天災小隊炎煌那邊學來的,別的隊員都吝嗇血液,唯獨他,讓我哢哧咬了一口手臂。
看著這個屍皇,被火焰燒的痛不欲生,把頭塞進土裡試圖滅火,我撿起了地上的屍晶。然後就趴在已經被吸乾的獵屍隊的最上面。
擬態.....
我也是一具乾屍模樣了......
這火,估計還要燒一會。我要保證,這一小會,我不會被殺死。殺死了,不滅之火也就滅掉了。實際上,想要中斷不滅之火,把我打的沒有意識就可以了,或者我自己解除。
“呀呀呀!嗚嗚嗚!”它嘴疼,我心不疼。
它發狂,四處撞壁,對著宮殿的頂部,瘋狂進攻。長長的鍾乳岩,好像剛錐一樣,密密麻麻的刺下來。我頭頂的沒落下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動彈的。運氣還算好,它打了幾下,就停下來了。
“放過我!我保證十年之內,絕不傷害人類!”它的嘶吼,有那麽些淒苦的意味,可是我現在複拓的是一句冰冷的、被它吸成人乾的屍體,我沒得情感!
當然,正常來說,這肯定是誘惑你出來的。除非必要,不然誰上當?的確,它可能信守承諾,十年之內,不會傷害人類,但是十年後呢?修養好了,能不報復?誰第一個被報復呢?當然是大冤種,我啊!所以,這話簡直就是放屁!
明明是我的刀,架在它的脖子上,換成,我放虎歸山,多活十年?
偷換概念啊!
這家夥,見著我不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就去啃它老公的殘骸了。啃了殘骸,大概就能知道我手裡的這顆屍晶在哪裡了,而且它還會恢復力量。
不滅之火!
那就把它的老公,一起點著了!不得不說,屍王級別的喪屍,被點著了,火光衝天!
“啊!!!!”它發現我了,想瘋狗一樣,扭動著蛇尾巴,朝我爬過來。
手中凝聚冰球,將寒冰的力量,灌入大地!
冰之圓舞曲!
冰球融入地面,地上結冰。這家夥的行為就受限制了。滑溜溜的地面,讓它失去了身體重心,一頭撞在了牆壁上。而我腳底漂浮著冰塊,飛到了王座上。
王座離地面大概有個二十米,跳應該是跳不上來的。果然,這條喪屍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跳上來。它從王座前的階梯爬上來,我就踩著冰塊飄下去。它跳下來,我就用冰棱戳幾下,然後飄回王座。
不得不說,不滅之火的威力,太遜了,燒了都一個多小時了,也沒把這家夥燒死。
這家夥,正甩著尾巴,狠狠敲擊著牆壁,每一次敲擊,我都能聽到骨裂的聲音,但是很快,這家夥把這面高牆給敲倒了。現在的地下宮殿,一片狼藉,沒有高點,全是廢墟。
我原本以為,滑溜溜的地面能夠限制行動,可惜了,這家夥鱗片直接豎起來,直接“吱吱吱”的把原本平整的地面給劃爛了。而且,現在,它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它全是冒著隱隱約約的紅光,身體似乎縮小了一點點。但是給人的壓迫力卻更大了,它原本不太顯眼的爪子,現在發出異常的黑光。至於蛇尾,似乎變成空的了。在它口中的不滅之火,也逐漸的熄滅了。
它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我自然也不太敢動。但是我還是動了。
引著沼澤,蓋在它的身上,把它淹沒,只露出頭。然後冰凍!它的整個身軀都被凍住了,但是臉上確實一臉享受。我明白了,這家夥要進化了!
跑,是不太可能跑掉了。
我掄起彈性強化的拳頭,狠狠給它後腦杓來了一下。
“嘎嘣”一聲,它的腦袋被我錘掉了。然後我迅速用沼澤裹起來這顆頭,冰凍,然後塞進廢墟的碎石裡面。
碰!冰塊被它的身體震碎,但是它身體只剩下身體了。
蛇,是可以熱感的,但,它的腦袋也是冰冰涼,感應不到。
這具身體,瘋狂的吐射毒液,吐出的毒液,遇到什麽腐蝕什麽,但是我用冰塊擋住了。
這毒腐蝕性這麽強,應該也能把它的頭給腐蝕掉吧。
我召喚出厚實的冰盾,擋著蛇毒腐蝕,拿著頭,沾毒液。
我這一舉動,應該是被蛇身察覺了。它刻意的攻擊我。蛇毒對於這個喪屍頭顱不太管用,我一來氣,召喚一根冰矛,直接穿頭而過。
蛇身卻在很痛苦的掙扎!哦吼?
再扎一根!
再扎一根!
很快,喪屍頭就被扎的裂開了。伴隨喪屍頭的裂開,喪屍蛇身也倒了下去。
自然還是得謹慎一些!
不滅之火,把喪屍蛇身燒著了,很快劈裡啪啦的烤肉味就蔓延了整個宮殿。但我還是不放心。反正屍晶也燒不壞,我慢慢等!
不得不說,屍皇的屍體,很耐燒!連續燒了一天一夜,才燒完。這一天一夜,我沒敢合眼,生怕這喪屍詐死,然後撓死我。
只不過一點點困意,還抵不過我怕死的性格。
看著這顆屍皇的頭顱,完全沒有了動靜,我直接倒地就睡。
醒過來,是因為被瘴氣搞得喘不上氣。
去查看了一下,一塊紅色紋路的屍晶,裡面居然是一條完整的七彩小蛇,而且還會動!這就好像一個玻璃缸裡面養魚一樣,只不過是究極迷你版。
還爆出了一塊喪骨,和之前那條男蛇喪屍的敲好湊齊了一對左右臂,而且這塊喪骨上的金色花紋,特別清晰。
提著一個冰的正方塊,我爬到了沼澤上空。
這裡被圍得水泄不通。
任務管理員也來了。按理來說,任務管理員,掌握分配的可是整個第六分部的任務系統,不該出來的。不多時,我感覺腳下轟隆的一聲,後面沼澤,居然沉了下去.....
本來很多人圍了上來,但是任務管理員,直接讓聯盟的人,懟了回去。
開往第六分部的裝甲車中......
任務管理員,一個六十左右的老頭,很仔細的打量我。與我對視。
而我,正在腦子裡編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