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徐老倌的話,江道士猜出其中緣由,據他的描述,這老狼跟自己當初在高原上下雷咒那匹應該是同一個。於是又生一計,當即沉下臉,一不做二不休把徐老倌夫妻倆殺了。留下去夔州的線索,想以此吸引大毛的仇恨,等他來找自己。
千算萬算沒算到張秋柏跟大毛等三人沒回村裡,但是冤家路窄卻是在夔州撞個正著。在夔州亂葬崗利用稻草人裝神弄鬼殺人取心時,江道士就察覺到有埋伏,正握鞭上前打探時,從雜草堆中躥出一隻大黑貓,奔那剛殺死的屍體而去。江道士放下警惕,心知這黑貓頗具有邪氣,讓這玩意碰上屍體可不得了,當下收拾東西跑路。
回到城隍廟時總感覺心神不寧,算到此地生異,不宜久留,於是又連夜離開城隍廟,躲進廟後的山裡。次日才打探到張秋柏和大毛去官府告狀,有心想殺了二人,但眼下城裡風聲四起,滿街都貼著捉拿自己的告示。如此出手始終寡不敵眾,隻得再留二人一條性命,逃去其他地方等風聲過。
沒想到這一去半月不到,自己就變成全省通緝了,哪裡都沒有容身之處,氣的直跺腳。又犯下幾樁大案,殺進門戶裡屠門,以挑釁官府發出的通緝令。四處逃亡的路上打聽到倆人跟宋章在江上運貨,於是江道士潛到漕運的商船上,一路漂泊打探,最後確定了幾人的位置。打算逐一擊破,萬萬沒想到剛處理掉大毛,就被張秋柏一悶棍打翻在地,綁在船艙裡一頓毒打折磨。
書中代言:江道士對他母親懷孕之前林石尋文陀先生求子之事並不知情,而且被張秋柏拷打時隻交代一部分,隱瞞了許多內容,僅說了取降魔鞭和大毛父母的事。
言歸正傳,張秋柏得知江道士不僅想殺自己等人,還害了大毛的父母,氣的又一頓狠錘。話又說回來,之前看到江道士在大毛身上掏出一塊東西,打暈江道士後自己給收起來,一直顧著大毛的傷勢和揍江道士,還沒來得及看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想起來之後,張秋柏拿出那塊東西在船頭的油燈下一看,當場驚掉了下巴,從大毛身上掏出來這塊東西竟然是缺失的最後一塊蛇寶,難怪江道士死盯著自己等人,原來還有所圖。宋章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拿過手去端詳起來,於是張秋柏又把百裡山取寶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即尋思著江道士身上還有其他寶物,打算一會全搜出來。接著就跟宋章商量怎麽處置江道士,宋章認為送官府太便宜他了,還不如親手結果掉他,以出心頭這口惡氣。張秋柏覺得江道士手裡的人命太多了,死一回根本抵償不了,又想不出個實在的辦法收拾他。決定先挑斷手腳筋,以防逃跑,然後養著他,等大毛病好後兄弟仨每天揍他一頓,三人打夠了氣消一些再去送官。
說到這張秋柏腦子裡忽然“嗡”一聲,有個很不好的預感,衝進船艙一看,哪裡還有人。張秋柏一拍大腿追悔莫及道:“他娘的,大意了,一開始就該給他手腳筋斷掉,這下放虎歸山,咱哥幾個怕是都不得安寧了。”說到這扭頭一看,沒見宋章人。急忙出船艙,出去一看宋章正被一個稻草人勒著脖子往水裡拖。
嚇的張秋柏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抓起刀,一刀斬斷草人手,救起宋章。而江道士卻如鬼魅一般拿著一支燭火在水底往深水區走去,那燭火在水下面竟也不滅,冒著悠悠藍火。江道士還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秋柏,那古怪的表情讓他一陣惡寒。
據宋章說,
張秋柏進船艙後,他剛邁開步子,就被個什麽東西給掐住脖子,使勁往後拖拽,手裡的蛇寶也被拿走了,想不到江道士被五花大綁了還有這種手段。張秋柏一夜沒敢睡,一直守著大毛,生怕江道士又操控個什麽草人來殺害大毛。熬到凌晨沒頂住困意見了周公,夢到江道士化身為一個胖如球亦有房子一般大的怪物,張著血盆大口在城裡踐踏房屋,手撕民眾,官兵將其圍起來,在箭矢尖裹上浸泡過油的麻繩,往怪物身上射。怪物全身燒著熊熊大火齜牙咧嘴的就向張秋柏撲過來,張秋柏看到一張極其扭曲且十分憎恨的臉,回想起某一夜看到江道士在水下看自己的那幅表情.... 自從江道士脫逃之後,張秋柏成日夜不敢眠,一閉眼就做那個怪夢,大半個月下來人都消瘦了一頭。這江道士倒也一直沒露過頭,越是這樣張秋柏越擔心。不過也有件順心事,大毛好歹是挺過來了,只是體內的蛇寶被拿走後,恢復能力遠不及以前。張秋柏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大毛他父母的事情,待大毛好些後,先給他打了劑預防針:“大毛,有件事我一直沒敢跟你說,但遲早會告訴你,只不過不是現在,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別看大毛年紀要大一頭,實際什麽都聽張秋柏的,一來是他沒有朋友,僅有張秋柏把自個當哥們;二來他倆從小一塊玩,以前都是張秋柏拿主意,久而久之形成習慣,而且也隻信任他。
不過人都是一樣的,說話做事講究個全套,講一半沒下文了誰聽誰難受,死吊著胃口就很折磨人,吃吃不香、睡睡不好。大毛也是一樣,聽張秋柏冷不丁來這麽句話,死纏爛打的要知道實情。張秋柏原本是想等他傷好了再告訴他,以免他一激動做出點什麽事來就不好收場了。但實在是拗不過,不得已把情況告訴了他。
大毛得知自己父母被江道士所害,再堅強的內心也柔軟下來,七尺男兒抱著張秋柏嚎啕痛哭。 張秋柏安慰說:“我一定會幫你報仇,你趕緊養好傷,咱一塊去找江道士,砍下他的頭祭奠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
收拾一下情緒之後,大毛告訴張秋柏:“松子,這輩子只求你一件事,我傷已經好了,咱現在就去找他。”
張秋柏說:“現在還不行,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這會不是逞能的時候,要穩扎穩打。”
大毛說道:“如此又要等到什麽時候?難道說你不敢去嗎?我印象裡你張秋柏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你真的是不敢去,那就別攔我自己去也行。”
張秋柏怒斥:“大毛!!二十多年的兄弟你怎麽能這麽說這種話?你現在怒上心頭,被仇恨蒙蔽雙眼,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們需要的是周全的計劃,而不是憑一腔熱血就能打敗妖人,那只會白白送死...”
宋章見兩人越說越激動,趕緊勸和道:“大哥二哥消消氣,這事確實不能急,要從長計議。據賊道士交代的,要三樣寶貝去復活林秦氏,如今幾件至寶全到他手,說明他的妖邪計策很可能已經開始了...”
兩人覺得宋章言之有理,便不再爭吵。隻恨當初沒有追問出林秦氏的下落,如今大半月過去,仍不知江道士的計謀是否得逞。又過了半個月,大毛的傷勢基本痊愈,宋章一定要跟著兩人一起去找江道士報仇,於是三人把船變賣成盤纏,走上了復仇之路。
說來也怪,江道士自從逃脫後,就再也沒來找過幾人,也沒打聽到這個人在哪出現過。之前聽他說過出自省城的青城山,於是三人踏上去省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