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牆頭草隨風倒,這些人倒是演繹的十分真切,或者說失去了價值之人,在這種大家族中,本來就沒什麽好結果。
其中最為過分的就是家主嫡出次子方天一脈,其么子方凌,年歲十二,天資不錯,在分家之中地位不低。
本來,他就嫉妒方玄享用的資源,更是眼紅方玄的待遇,明明是一個廢物,卻能享用比自己好上無數倍的資源,可無論他怎麽勸說父親方天,後者都沒有反應,更是痛斥這個自己最為疼愛的小兒子,讓他收斂,對方通一家禮敬有加。
不過方通死後,方天也對自己這個庶出大哥沒了懼怕之意,方凌就在父親的默許之下,經常帶著些狐朋狗友來找方玄一家的麻煩,不是拳打腳踢,便是惡語相向。
有一次,他竟然還讓下人找來一堆豬糞,用木杓扔向方玄家的草屋中。
那一天,方玄緊緊抱著渾身發抖的水兒和母親,自己渾身是豬糞,但是沒讓她們沾染到一分。
他的眸光是血紅的,閃爍著寒光。
在那時,方玄感覺到,自己仿佛突然長大了,從一個只知道享福的小子成了一個大人,從那以後肩負起了照顧母親和妹妹的責任。
方玄的母親李琳也是一個堅強的女子,雖然享受過榮華富貴,但是依舊很勤勞能乾,吃的了疾苦。即便是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下,也讓方玄和水兒能夠有上吃食。
據父親說,他和母親是在一處險境相識,武力高強的父親救了深陷沼澤的母親,從此就相愛結尾連理,這才有了方玄,每每提及此事,母親的臉上都會露出幸福的神色。
李琳出身紡繡大家,她有一雙靈巧的手,在沒有色彩斑斕絲綢的條件下,依舊可以織出絕豔的圖畫。
她用找來的各種花朵製成染色劑,將一種特殊藤蔓製成的絲線染色,用魚骨燒製的骨為針,繡出許多精美的手帕和布匹,在集市上換些糧食。
有時候生意好,碰上些許采購的大家子弟,順手買走刺繡圖畫,能多賺幾兩銀子,一家人幾天的吃食就不愁了。
荒城邊緣之處,有一方小草屋,是李琳自己建造的。雖然時常漏風灑雨,內裡甚為簡陋,冬日還需棉絮堵塞牆縫,一家三口瑟縮在一起,但好歹能生活下去。
她並不奢望自己的兒子可以修煉,她甚至很慶幸自己的孩子不用介入那些家族修煉的紛爭中去,畢竟方通就再也沒能回來。
李琳只是希望,方玄可以遠離方家,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水兒是姑娘家,能找到一個好人家嫁了,她便是心滿意足。
李琳為此無數次的找尋方自清,甚至下跪,求他放過自己的兩個孩子。方自清也是頗不耐煩,拗不過她,便跟她說,只要她能交出一千兩銀子作為贖身費,就不再難為他們,讓他們離開方家,離開雍州。
李琳就沒日沒夜的織繡,期望有一天可以賺取這天文般的銀兩,帶著孩子離開。
但是,這種夜以繼日的辛勞也是累壞了李琳的身子,她原本嬌嫩欲滴的肌膚,已是乾裂不堪,雙手也早已滿是血口。沒日沒夜的操勞,又經常為了孩子的口糧而不飲不食,李琳的身子骨也早已支撐不住。
又過了幾年,李琳更是經常咯血。而到了最近,更是只能躺在床上修養,而其余的事就只能讓方玄來做了,照料一家子的重擔也就落在了方玄的身上。
方玄雖然無法修煉,但是心性卻比其他孩子成熟的早,再加上父親兒時教導有方,
他並沒有富家子弟的模樣,反倒更像是一個平民家的懂事小子。 母親操勞過度時,家裡的口糧就是他打獵去換的。妹妹水兒小時候需要照顧,也是他經常夜半起來給妹妹喂獸奶。
說來也怪,他的身體雖然身材瘦削,無法感應天地靈氣修煉,但是也經常偷偷到武學場觀摩,狠狠壓榨自己鍛煉。即便他比不上那些能修煉之人,也比同齡的普通人要好多了。方玄的身子結實的過分,不僅有把子力氣,而且十分靈活,頭腦更是不笨,經常去山中打些野味回來。
有時打到一兩個麅子,剝去了皮,洗淨晾曬幹了,還能在集市上多換幾兩銀子,足足夠家裡吃上好幾天的飯。
方玄就這樣一天一天長大起來,雖然已是總角的年歲,但仍舊無法修煉。
但是昨天,方府的寵兒方凌獨自來了,只不過這次就沒有針對方玄了,而是開始對水兒動手動腳起來。
李琳雖然對水兒保護的很好,再加上方通的身份,沒有些許不長眼的敢靠近水兒,只是對水兒眼饞罷了。
但方通死後,水兒還是藏納不住,終究是被人盯上了。
水兒雖然才八歲,但是已經出落成了一個美人坯子,水靈的眼眸,撩人的睫絲,柔和順滑的長發,嬌嫩的肌膚,櫻鼻朱唇,渾身充斥著一股香氣,似是一個仙子。
如果不是衣服上的布丁,乍眼一看還真以為是貴族家的子女,長大後必然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許多方家小輩都是看上了水兒,但是其中最為激烈的就是方凌。方凌正是看中了水兒的美貌,屢次向父親請求,讓他用點手段把水兒許給自己為妾。
方天很是疼愛自己的這個孩子,而且他在家族中話語權很高,雖然可以直接將水兒搶過來,但是礙於老爺子的面子,也不想有人閑言碎語的,就直接向老爺子說了這事。
而方自清本來也沒在意,但是靈機一動,因為方凌經常不好好修煉,雖然說用了各種資源,但也止步在血境大成,無法再進一步,而他也很疼愛這個嫡親孫子,就跟方凌提出了要求,讓他在三月後的族比中得到前五,就答應他的要求。
方凌雖然答應了,但是耐不住性子,趁著李琳不在,就又來騷擾水兒,更是對方通的靈位大肆嘲弄,數落方玄這等不能修行的廢人。
方玄本是打獵歸來,正準備進門,便看見了這一幕,自然是怒火中燒,丟下野雞,衝上去和方凌扭打在一起。
說來也怪,方玄作為一個不能習武之人,但是常年在山中打獵,加之小時候歷經各種草藥浸泡,身子骨並不差。而且他很是靈活,利用地形,每次都能避開方凌的武技,和方凌這個武者竟打的不相上下。不知不覺,兩人邊打邊跑,就來到了荒城邊緣的黑風斷崖之地。
黑風斷崖自古就是埋屍之地, 不知多少人死在了這下面,據說這裡以前是太古戰場,是一個經天緯地之人隨手一擊造成的結果,最後逐漸演化成了黑風斷崖。
所有試圖下去尋寶的人都慘死其中,不乏一些大能前輩,而這裡久而久之也被化作了絕地,根本沒有人會來這裡,只有他們這個比較落沒的分家被驅趕到了這裡,在這裡荒城中附近建家。
平時這裡都會有幾個守衛看守,防止有小輩偷心來此地。但是這天正好巡視的方家守衛偷懶不在,這兩人廝打也不知不覺到了這裡。
這山崖邊緣離底下的山谷很高,數百丈的距離使得這裡經常狂風四起,而他們兩人就在這裡對峙著。
方玄臉上挨了不少拳腳,但是一點青腫之色都未曾顯現,反倒是愈戰愈勇,倒是方凌處在了下風。這是方玄頭一回與武者打鬥,竟然沒有受到甚麽傷害,倒是讓他有些驚異,不知曉自己的身體有什麽特殊之處。
方凌本就性情急躁,而且他身為方家之人,雖然不認真修武,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但他竟是一時半會拿不下方玄這個廢物,更是讓他怒急。
不過,方凌也不傻,卻動起了小心思。他趁著方玄背對斷崖不備,用出了自己的武技,直接把方玄所站之地的岩石打裂開來,方玄就直接向懸崖下面掉去。
瘦削的身軀如同一葉殘舟,在下墜的空中無力的翻動著身子,任憑他怎樣驚叫,但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隱約間,隻留下了方凌在懸崖上的狂笑之聲,以及陣陣狂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