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飛逝;六個春秋就猶如眨眼一般很快就過去了,王雷鳴這一天一天都是渾渾噩噩的過活,三天兩頭就和同學吵吵鬧鬧。
“其實王雷鳴本身也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變化,應該說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會留意到自己的變化,經常都是旁邊的人先發現的。
王雷鳴的性格也是慢慢地越變越暴躁的,對於一個剛剛十二歲的小孩子來說這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但凡家裡人稍稍留心也都是能發現的,但“關心”兩個字對當時很多人來說都顯得那麽奢侈!因為那是個忙於奔命的年代。
王二娘基本上沒時間料理這些事情,每天天沒亮就起來做她的生計。看看到時候了,就去燒火做飯胡亂地給孩子吃了。
王二娘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徘徊於做飯和做事之間,對她來說小孩只要沒生病就是莫大的慰藉。
上面規定是還要去三年的;因為那時候上面頒布下來的指令問題,這是一種義務;所以說還是要去三年的。王雷鳴這時候的思想已經開始慢慢地往消極那方面發展;所以他倒無所謂,反正也就是一門心思,去哪裡還不是一樣是混日子!他的態度是順其自然。
雖然王二確實是不想再出錢送這個廢物去的;見那裡的領導來過兩次動員,說是上面如果要查下來的話;第一影響不太好;其次家長方面也是可能會受到處罰的。
又說;這麽小的孩子!不去那裡在家裡還能幹嘛?去了多多少少也能學點東西,以後不至於連個證書都沒有。沒有證書想找個好點的工作都難噢!
王二雖然庸弱,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沒辦法還是得送,叫來王雷鳴對他說了幾句;
“我可跟你說好了;你要記住;送你去可以,你不要給我搞這搞那的,弄出什麽事情到我頭上看我打不打死你。你聽到了沒有?~”
王雷鳴在一處隻不做聲,但王二知道他聽得到。
繼續道;
“還有;現在家裡沒什麽錢你也是知道的!每個星期吃飯加車費二十塊錢,多了也沒有,你考慮好去還是不去。”
說完點了根煙在一旁抽了起來……
“吐出來的煙霧旋留在兩父子中間,恰好顯得空氣沒那麽鬱悶!”
良久,王二又出聲;
“想好了沒有?去還是不去?”
王雷鳴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去就去!”
“王雷鳴心裡想;去那裡總強過在家裡天天看王二的臉色吧!也沒說什麽就決定了下來。”
以前是放蕩慣了,來到這裡自然也是舊習難改;所以一樣還是玩!就只有剛開始那幾個星期是有點拘謹的。
一是為人生地不熟;二是為口袋裡沒有什麽零花錢;每每看見同一個宿舍的人都是大包小包的零食,自己苦在兩口袋空空;王二給的錢基本上只是夠買飯票,這讓王雷鳴顯得有些許孤寒。
但這些都不會成為阻擋他玩世不恭的力量;之前的時候王雷鳴人長得高大些,基本上都是他欺負人家的。
來到這裡則是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人都一樣,不管是男是女。
之前那裡人少;總共數下來也就那麽幾十個人,這裡一個級的就有四五百人。
魚龍混雜;信仰交匯。都是在舒適圈待慣了的,都還沒來得及走出來。當然行事方面也是沒輕沒重的;打架自然是難免的事情。
王雷鳴在之前的時候就是打慣了的,來到這反正也不主動欺負別人。
別人找上來也不怕事,多多少少三天兩頭也是少不了要打的。 至於因何而打;小孩子肯定是有小孩子的理由的。吃飯排隊有插隊的;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你說能不能打?
洗澡打水誰都想搶在前面;少不了擠來擠去,也有水裝得太滿濺到別人腳的;也有拿錯東西的,你說能打不能打?
這都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的過小家家的事情。
還有更厲害的,印象最深的。也是最危險的,那就是青春期朦朦朧朧的愛意……
“心理學家經過研究表明;年齡越小的人佔有欲就越強,他所喜歡的東西就是他的一切,這是實實在在的。”
在這裡的三年是一個美好的階段;是一部分人人生的分水嶺,有的人還沒到三年結束就回家結婚了的都有。
所以要是發現誰多看了誰意中人幾眼,那打起來可是要出人命的……因為畢竟那可是彼此的潛在結婚對象呢!這是萬萬不能動的。
說來也奇怪,都知道不能碰別人的對象~但為情所困的人卻又千千萬萬……以至於最高頻率的打架動機也逃不過這個情字!這裡和社會也都是這般。
村裡有個叫李家五的;也是和雷鳴一起玩到大的,剛好他來早兩年。
李家五無非也是來混日子的~這裡哪個男宿舍他都到過~到那裡做什麽?你看他口袋裡天天都帶著的撲克牌就知道幾分了。
他的賭癮可謂是由小就培養了,就像其他孩子天天都要練鋼琴學手藝一樣……在這裡他就是以此安生的。
這裡除了重點班的宿舍他沒去過之外;其他宿舍基本上都是輕車熟路的。認識人也多;欠他錢的人也多,所以那時候還罩得住。
王雷鳴雖然不賭,但他不喜結交,由於生性孤僻;很多時候不是他不喜歡交朋友;是他不知道怎樣去交朋友,不知道怎樣去和別人溝通。有熟人帶著介紹還好;要叫他自己去和陌生人聊天,那簡直是比上天還難!
“不得不說這也是他生命中的一種缺陷……”
因為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他一般都不在自己的宿舍的;一下課就去找李家五,幾個月下來;王雷鳴也就和比他大兩屆的玩到一塊去了。
剛來那段時間的生活倒也過得舒暢;隔三差五的打打架也都有初三的出面,一寸長一寸強;比他大兩屆的自然說話就比其他的管用些。
說是說大兩屆;仔細看去也是一群沒長大的孩子。他們懂得什麽?只要玩得好幫一下忙出一下頭再正常不過了。
第二年就沒那麽好過了;也是合當王雷鳴離開的日子,因為李家五他們來這已經三年到頭了。
朋友都走了,由於雷鳴平時都不怎麽結交同學期的朋友,此時就顯得比較孤立單薄了。
平時被壓抑著的人都躍躍欲試了,之前的仇家也時不時的到宿舍找一下麻煩;往複來回自然是寡不敵眾……
經常地受人家欺負,反正那時候就是那樣;誰人多就可以欺負一下人少的, 人少的也沒辦法,畢竟那裡就那麽點大,避也避不開。
人走茶涼,日子眼看是一天不如一天;越想越發是心灰意冷。本來就無心的王雷鳴自然也就選擇了離開。
離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只是人不去就行。
這時王雷鳴倒想到了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這下我也終於可以不再與你們這些處尊養優的師表;無賴撒潑的人徒糾纏不清了,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去……
那裡也有人到家裡來勸過兩三次,無非也是做做樣子。領導面前好交代,上面問下來這裡也有去家訪的記錄,左右上下都好擔待。
見前者執意不想讀了;吃了幾次閉門羹後來也就不來了。
反正是你自己選擇不去的;那我也就沒有責任了。
那裡的人是這樣想的,王二也是這樣想的。
“王二想的還好呢……你這一不去~我一個星期還省了二十;一個幾個月下來省好幾百!不去還好;去了也是浪費錢,後來乾脆索性就不理了。”
王二可沒有那種閑工夫;去理會這些對他來說有百害而無一益的事情,至於他忙些什麽;不得而知。
最近很流行一種賭博;王二就是其中的參與者之一,但他不會拿家裡的錢去賭;可能是因為他拿不到吧!
“家裡的錢幾乎全都是王二娘辛苦掙來的,王二反正就沒做過什麽正經事情。
開始的時候是在河裡面挑沙來賣,後來沙也少了。最誇張的一次是剪個頭髮都得靠賣點廢銅爛鐵的錢去!”這些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