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戶部尚書言:“閣老,前方軍餉告急,戶部只剩七百萬壓倉銀了,不可再動了。”李宗成抬眼一看,道:“該開源了。”
天皇歷七百三十年夏,初任杭雲按察使的許瑞,被急調入京任都察院右副都禦史。
政事堂,許瑞站在李宗成面前。李宗成開心道:“直儒!你回來了,真好。”許瑞笑著回應道:“終歸沒有辜負陛下和閣老所托。”二人歡笑。李宗成請許瑞坐下,看著他說:“整頓吏治,還是因為前方軍餉不足,要從那些貪官手裡取財。所以,查處出任何人,依法嚴懲,絕不相饒!”“下官定依法懲處。”
很快,在李宗成的奏請下,文宣帝準奏。許瑞在整頓吏治中成為二把手,以法為繩、以情為刀,情法並用。
戶部清吏司主事趙峰,是第一個被暗衛帶來的官員。曾有多人為他求情,許瑞嚴正地拒絕。趙峰罪證確鑿,下詔獄,全部家產沒入國庫。
五年內,查處了四百五十二個貪官汙吏,許瑞一人獨查三百名,共查處白銀八千五百七十九萬兩,黃金及金製品三千一百二十萬萬兩,地產五十二萬頃,宅邸一千二百處。一品官員八名、二品官員一十三名,三品官員三十一名、四品官員三十九名、五品官員八十二名、六品官員七十一名、文書小吏數百名。貪汙巨大者皆斬、低級官員流放、中級官員貶官外放。手段之霹靂、嚴格,也使官場一新。
而整頓完京城後,李宗成上書文宣帝“吏治之清,關乎國計,更關乎民生。目下京城雖清,地方益危,臣奏請陛下於都察院內設都監察使,與左右副都禦史平級。總領巡察禦史,於各省置十名,職權一致,相互製約。州府兩名,郡縣一名。所有巡察禦史皆不因此提升官員數量。臣俯身以奏,懇請陛下恩準。”
文宣帝特召內閣成員和左右都禦史商討。眾臣一致同意,文宣帝準奏,並任命許瑞為都監察使,允許他自己提名一百二十名巡察禦史名單。
許瑞為了不讓冗官現象出現,從京城從六品以下尋找,包括翰林院、三司、三門、六部、八司、一十二台、二十四衙門中,還有部分乾吏,或調任、或升任、或留級擔任,一百二十名巡察禦史已齊。即日前往各省、州府、郡縣。每省又設左右副都察使,職權一致。被抽調的衙門也並不被影響,因為空缺的官職被拿來授予新科進士或授官。
西北也傳來捷報,西域全境收歸,納入大玄版圖,版圖因此擴大兩倍。玄朝於西域置州府,總改為三省,平英、平德、平武三聲,每省設巡撫、布政使、按察使,加設宣政院,管理少數民族。再駐三支軍隊,總設三平總督,趙左因功升任宣威巡撫,領兵部左侍郎。
很快,春節已至,文宣帝破例連放百官三日,百官拜謝。
李府,春意甚濃,一派其樂融融。李玉妍整個人明顯很不一樣,她規矩地向李宗成和李夫人敬茶,二人笑著接過,李宗成喝了幾口道:“妍兒真的長大不少啊。”李玉妍嬌嗔道:“父親,我都二十四了,又不是小孩。”眾人歡笑。
門外,管家打開門,林意提著禮品進來。將禮品放在桌上,向李宗成行禮道:“父親大人,小婿來遲了。”李宗成笑著擺擺手道:“無妨,知京都府太忙了,皇城腳下,又逢年關,確不輕松。”林意笑著點點頭,李宗成笑著說:“你什麽時候來吏部幫幫我?”林意婉拒道:“小婿尚鄙陋,需在底下多加歷練。”李宗成無奈道:“你啊……”李玉妍趕忙打圓場道:“父親,讓他自己選了。”
林意從禮品中取出一個包裝,打開,是個挺簡樸的茶盒。
“父親,這是西湖龍井,今年剛采摘。”林意遞給李宗成,李宗成稍感意外,打開細聞,讚賞道:“茶香氣嫩香馥鬱持久、清香持久,實屬上品。”但他又問道:“可為何,今年如此早采摘?”林意回答道:“是江南居於西湖一位朋友所摘,所炒,所贈予我。小婿不甚品茶,送予嶽父。”李宗成笑著收下,“真是有心了。”林意又搬出兩壇酒,“私藏三十年的杏汾酒,從家裡‘搶來的’,這次年宴,可有滋味了。”眾人歡笑,充滿整個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