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色的枝杈,在他將體內靈氣小心的灌入其中後,便化為一灘碧綠色的液體,從他的手心遊轉而上,順著手臂,縱橫交錯穿插纏繞在葉珩的身上。
但卻不似那恐怖的毒液,而更像是一層碧綠色的水膜。葉珩就像是沉浸在一壇久釀的老酒中,一種醉醺醺,暖洋洋的觸感溫潤著全身每一個角落...
“咚咚”秦岩敲響了張旭的房門。
“張長老,在嗎?”
張旭推開房門,看見了門口秦岩,
“秦兄,你這是?做什麽?”
“張長老,有所不知,我近日覺得你體內的傷可能有些隱患。我來給你檢查一下。”
“我不是啊,我沒有...啊?”張旭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老當易壯的秦岩,一起推了進去。“啊!秦兄...不要!”
不遠處,守夜巡邏的弟子聽到自家長老的慘叫,也沒有去管。
秦岩先生和自家長老感情很好的事,大家還是知道的。誰沒事去管兩個老人的娛樂生活。
做他們守門弟子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勁!!
今夜無月,烏雲密布遮住了滿天的繁星,樹葉在風中不斷沙沙作響,天空中醞釀著陰祟的大雨。
螞蟻早早地開始搬起了家,因為風雨已來……
蓬勃大雨傾盆而下,葉珩的屋內通過窗戶,向外映射著青綠色的光芒。
一切除了雨聲,再無它物……
虞山南側,一處竹林深處,一道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了進去。
竹林之中,只有一個黑色的亭子,和亭子裡安坐的白衣男子。
“來了。”
“參見少主!”厚重的聲音從鬥篷下傳出。
“你說說,我的人為什麽全折在了妖域戰場。”
平淡溫和的聲音從白衣少主這裡傳到鬥篷下的人耳中。
那掩藏在鬥篷下的身軀似是突然被什麽恐怖的東西所震撼,不住的顫抖。
原本鞠躬稟報,卻變成了單膝跪地,就像有無法承受的重力壓在了他的身上。
聲音也同樣顫顫巍巍,“啟稟少主,屬下也是讓邱三探查過現場了,據傳回來的情報...是蘇世新將派去的一頭白銀攝靈虎一劍梟首。
而少主手下的人也同樣盡數被殺...”
“蘇世新,蘇世新...,三長老高老酒鬼的關門弟子,蘇世新...
行了,這次功過相抵,免你一死...
不過,你過來到我的身邊來...”
鬥篷下的人挪動著身子,來到白衣人的腳邊。
可下一秒,白衣少主的腳就踢在了他的身上,狠厲的表情在他的臉上浮現。
他沒有倒飛出去,因為同一時間一股青色的真氣摁住了他。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斷你一條手臂,回去與我父王說說情況。好了,你可以走了。”
白衣少主擺手命令鬥篷下的人離開,踱步離開了雨中的小亭。
空留下在雨中捂著整條粉碎的手臂的鬥篷下的人。
四處只有沙沙的雨聲,一道雪白的雷光閃過,在一瞬間照亮了那鬥篷下扭曲的臉。
竟不是人臉,在那鬥篷之下,隱藏的是一張虎臉。
這黑色鬥篷之下,藏著的竟是一隻妖獸,虎魔。
妖獸可以化形,但卻至少需要妖丹境的修為以及極為高貴的血脈。而低級妖獸中身形最為像人族的便是虎魔。
像是刻刀般的聲音被雨水的滴答聲掩蓋,
從這隻虎魔的口中一字一字的吐出:“半人半獸的雜種,今日用血脈辱我,待他日主人大業已成,必萬倍奉還。” 雨中身影一閃,消失在竹林之中。
妖獸之間,若是實力差距不大,血脈便是就強的武器,而妖族修行的便是血脈,不斷升華體內的血脈,以圖返祖之偉力。
而這竹林之中的師兄,則是大長老的唯一的外孫,夜星也,宗師境神念層。
而他的父親則是這西域妖族的虎族獸王,天衍白虎。
夜星也是虎族的少主,但不是唯一一個,可擁有人類之軀的卻只有他一人...
一場密謀就像是透不過氣的大網,悄無聲息的籠罩在整個拜山宗的頭上。
但此時卻遠遠沒有到揭開這場戲劇大幕的時候。
雨水不停,無情的衝刷著冰冷的地面,夜星也回到自己的竹屋中,望著牆上的畫像,靜靜的出神,不知在思索著什麽,只有淡淡的呼吸還證明著他還活著。
屋內被點燃的蠟燭,被透過沒有關的竹窗吹進來的寒風吹得搖曳不停,映照著夜星也的影子在背後的牆壁上扭曲,化為不可名狀的怪物。
沉浸在醫師傳承中的葉珩,全身經脈此時正全力的吸收著來自秦岩給予的銀槐枝杈中蘊含的藥力。
秦岩作為先天境醫師,其專修的靈植除了本命的銀槐樹以外,還有石蕊(擁有大幅度提升傷者的愈合能力),天殘草(七十二奇毒之一),白穢花(九大汙濁靈草之一,可汙染武道修行者的命理,令中招之人此生修為再難寸進,但同時也可用於保命。)......
而作為他的醫師傳承的枝杈,雖小卻是藥力澎湃,對於一個小小的後天三重武者來說,更是量大管飽。
而葉珩此時的身體卻毫無遲鈍的吞噬著這股藥力,而他的意識則在一片森林之海中接受著綠色小精靈的灌頂。
葉珩好似來到了,一片由植物構成的王國,有許許多多的綠色精靈在巨大的花朵間穿梭。
百花做成的小裙擺在小精靈的身上,搖曳生姿,美輪美奐。
這裡是接受醫師傳承的人自己所構成的夢境,而葉珩則在這綠色的天堂裡接受著小精靈們的教學。
個個不過拇指大小的小精靈圍繞著葉珩旋轉,繁雜隱晦的長生經在葉珩的身旁不斷回響。
行氣的路線也與小精靈所劃過的軌道一一對應相同,一道道外界的靈氣被抽動,葉珩小小的木屋上,一個不可見的靈氣小漩渦正“呼嘯”地抽取這四周的天地靈氣,進入葉珩的體內。
不斷有細小,不可觀的經脈被仿佛尖針般的靈氣戳穿,被無形的靈力之手拆開,縫合在了一起。
醫師的道路開始在葉珩的體內嶄露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