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
老師傅見眼前的這位貴氣公子出手大方,不似平凡人家。
“公子可知我剛才所說的那個故事的典故?”
“典故?這倒是不知道。”
老師傅拉過兩張椅子,坐了下來。
“在東番之地,有座朝陰城。”
“那座城的主人就叫慕容無敵。”
“是的。”
“方才聽公子的話,相必公子對那兩位都不會陌生吧。”
“慕容無敵,朝陽城主,衛聶,前代隱鬼門弟子。”
老師傅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們了。”
“老師傅對他們很了解嗎?”
周逢對於衛聶和這位慕容無敵之間的故事只知道慕容無敵打敗了衛聶,然後以天下第三自稱。
“早年行走江湖賣藝求生時,就有幸見過那場面,當真是驚世駭俗。”
周逢一聽就來興趣了。
“是怎樣的驚世駭俗。”
“海水倒立,猶如天幕一般與雲層相接,而後九天雲散,猶如一把巨劍懸空。”
老師傅說得很是激動,仿佛那海水倒立,巨劍懸空的傑作是他所為一般。
周逢已經能想象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副畫面了。
“慕容無敵稱霸整個江湖二十多年了,這些年衛聶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江湖上的人都想在看看這二人再戰一場會是怎麽樣的一番風景。”
周逢聽著老師傅自顧自的吃著。
“這些年來,有不少的武林人士紛紛去挑戰慕容無敵,可都決敗而回,不過近日好像有一個消失了二十三年的人重新出現在東番。”
周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老楊頭要去赴的二十三年的約。
“那個人應該就是楊季常了,也就是二尺青鋒的主人了。”
楊季常,也就是老楊頭的真名。
“那他們打了嗎?結果如何?”
算時間,老楊頭離開洛陽也有快兩個月了,現在也到了東番了。
“不知道呢,到時候會有消息傳來的。”
老師傅坐得有點久了,起身捶了捶背。
“今夜托公子的福,酒錢有了著落。”
老師傅看著鐵盤裡的錢,很是滿意。
周逢心想,如此大的年紀了,還這麽好酒。
老師傅也是久歷世事,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公子的想法,笑道:“人這一輩子,追求的太多,就想著往上爬,成為那最高的人,可有些人呐,就隻愛酒。”
那日老楊頭也是拉著安瀾說給他買酒,就收安瀾為徒,何其道在收安瀾為徒後,滿心歡喜的喝著徒弟的好酒,這樣的人,追求的不就是那口腹之欲嘛。
最高的人?什麽才是最高的人,是王權問鼎,君臨天下,還是武學可達返璞歸真之境,趙征夠高了,可終究只是一個國家最高的王,慕容無敵夠高了,可始終隻以天下第三相稱,那他前面的兩個,又會是誰,又會有多高。
周逢對於最高,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至少他的老師不會讓他想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
老師傅買了酒,順著夜色,兩步一杯。
周逢沒買酒,順著月色,走向了回家的路,雖然那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只是個驛館。
………
………
周逢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大早的,紅鸞沒有來叫自己,反倒是安瀾橫衝直撞的把他吵醒了。
“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周逢看著那悶悶不樂的安瀾,
心想奇了,你還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這裡天天都有事情發生,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但是這不一樣嘛。”
安瀾把玩著杯子,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煩躁。
“我總感覺我師父出事了。”
周逢想起昨夜皮影老師傅的話,那個消失了二十三年的人出現在了動番,現在應該正是交手的時候了。
“放心吧,你那位師父的本事不小,他的二尺青鋒,曾經也是江湖上的神話。”
周逢見過老楊頭一劍開山斷水的劍勢,雖說是留有實力的,但全部的實力是能夠和慕容無敵好好打一場的,就是輸了,也不至於沒命,頂多就是灰溜溜的回來洛陽。
“你覺得老楊頭打得過慕容無敵嗎?”
安瀾聽過慕容無敵的大名,饒是她見過老楊頭開山斷水的場面,但那慕容無敵好歹無敵了江湖二十多年,誰又能知道他如今的實力達到了什麽境界。
“就是打不過也不丟人,又不是會送命。”
對於慕容無敵的為人,周逢是有所了解的,還不至於因為一個約而對對方下殺手。
………
………
在送走了安瀾後,周逢想起了那位皮影老師傅。
周逢沒有找到那位皮影老師傅,攤子還在,人不在。
周逢拿起那代表著衛聶和慕容無敵的皮影,他也試了下,差點沒把人手腳給弄斷。
紅鸞把銀雪的信叫交給了周逢:“如今西秦內,那位老秦王好像有立儲的意向了。”
周逢看完了銀雪的信後,眉頭緊皺。
紅鸞看著周逢一臉凝重的樣子:“發生了什麽。”
周逢把信給了紅鸞,紅鸞看後,驚道:“這老秦王,自家的兒子們為了他的位置殺得你死我活的,他怎麽還有心思騰出手殺你。”
周逢原本就不明白,那位嬴時為什麽費了那麽大的勁都要殺我,原來是受了老秦王的默許。
“我想他應該是怕我幫助離雲告戰,不然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機會就會白費了。”
“那看來,今後是沒有安分的日子了。”
周逢搖了搖頭:“只要他一死,嬴時與嬴垣就會為王位大打出手,到時候不管是立誰為太子,西秦國內,都不會太平,如果離雲能抓住時機,在西秦真正內亂後一舉擊潰,那麽就能爭霸天下。”
“那世子覺得誰會贏?”
“這就要看他們誰的勢力效大了,老秦王先前就把埋伏在西秦國內的噬血網給把除了, 就是在警告他們,誰都不能動用黑暗勢力,就看他們誰先越界了。”
“那麽那個嬴州呢?”
“有銀雪護著,不會有事。”
“對了世子,從舞周傳來消息。”
“什麽消息。”
“楊瘋子與十八騎來了。”
“來做什麽?”
周逢不明白自己那老爹在想什麽,這種時候還把對付狼族的兩大助大派來。
“楊將軍是前來敘職與催促糧草,北方戰事有些吃緊。”
“十八騎呢?”
這支十八人的騎兵給周逢極大的印象。
“護送。”
“護送?護送誰啊?”
“地牢裡的那位。”
周逢一直就對那能在地牢裡呆著,還能為自己老爹訓練十八騎和為自己訓練了一個頂尖的暗侍的高人很是好奇,眼下還能讓十八騎親自護送,真是讓他的好奇心更加的重了。
“我記得你的功夫是他教的吧。”
“是。”
“那他也就是你師父了。”
紅鸞搖頭道:“並不是,那位前輩答應了將軍教我武功,可不願收我,就讓我以先生相稱。”
“他們什麽時候到。”
“就在這幾天。”
“進城嗎?”
“不進。”
離雲有製,各城各鎮守軍之將手下的軍隊,尤其是騎兵,不得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進入國都,只有在王上下令後才能入城。
“到時候你安排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