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著一臉饑餓的年輕人,把手裡的燒雞晃了晃,溫飽一見狀,剛一起身,那老頭就把燒雞給收了起來,待吃得差不多了,把骨頭丟給了那路邊覓食的野雞。
“你可真行,讓它吃它的同類。”
溫飽看著那吃得很歡的野雞,腹誹道。
“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人都會吃人,雞又有什麽關系。”
老頭摳著牙齒,然後在他那髒得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衣服上擦了擦。
“胡說,誰會吃人啊。”
老頭沒說話,知道呵呵呵的笑著。
“老頭,你不會吃過人吧。”
溫飽看著那老頭,懷裡那把沒有劍柄的長劍,緊張的說道。
“人,沒吃過。”
“那你怎麽還說什麽人吃人的事啊。”
“我說了嗎?”
老頭眨眼道。
“你說了,野雞會吃他的同類,人也會吃他的同類。”
老頭不知道從哪裡撈出一根木棍,直接朝著溫飽砸去。
溫飽怎麽也沒想到這老兒會有這麽大的脾氣,還好他跑得快,不然那棍子直接砸他腦袋上了。
“我說你好好的幹嘛打我啊?”
“因為你該打。”
“給個理由。”
“那就是你真該打。”
“我看該打的人是你才對。”
溫飽也不慣著這老頭,威脅道:“你可知道老子是誰,以後的天下第一,你就不怕。”
“為什麽要說是以後的呢?而不是現在的呢?”
老頭看著那狼狽的年輕人,戲謔的說道:“別說你是什麽以後的天下第一。”
溫飽抱起他的劍,他實在是餓得不行,不想站著,屁顛屁顛的回到了草亭裡,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蹺著個腿一臉傲意的說道:“也許我現在還成不了天下第一,不過以後一定會成的。”
“你拿什麽作以後的天下第一,靠你那三腳貓功夫,省省吧你。”
“我說你這老頭也太沒意思了啊,都說了是以後的天下第一了,你幹嘛要和我囉嗦半天。”
老頭被溫飽給逗笑了:“你這小子,要做天下第一,哪是那麽容易的,不說慕容無敵了,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離雲世子周逢,還有那個女白衣銀雪,哪一個不是以後能夠爭奪天下第一的頂尖武學高手,就你,拿什麽去和人家爭?”
“老頭,你到底是什麽人,不會只是一個路過吃雞的人吧,不會是那家落魄的大爺,看起來也不像啊。”
溫飽打量著這老人,全身上下就沒幾個值錢的玩物,行為舉止粗鄙,他實在看不出來。
老頭也不鬧溫飽肆無忌憚打量的眼神,笑道:“你小子要做天下第一,那兩位可是你的勁敵啊。”
溫飽此時已經不去想那天下第一的事了,要是別的人,他或許要去爭一爭,可周逢與他關系匪淺,兄弟的東西,他怎麽會要。
“聽說慕容無敵已經給周逢下了邀請信,邀周逢入朝陽。”
“這事早就傳開了。”
“是嗎?那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用眼睛看咯。”
溫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讓那老頭想要忍不住給他兩巴掌。
“話說老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麽問題?”
“你的身份啊!”
“你可以自己猜啊。”
溫飽白了老頭一眼,想要知道這老頭的身份,還真是難,他可不信這老頭只是一個路過的人,
多少江湖前輩們入江湖從來不是什麽前赴後擁的富家作派,一身布衣麻衫,一把不起眼的配劍,入了江湖,誰又會猜到對方究竟是何等人物,要不是他早年間遇到那兩師兄弟,他還不知道那些前輩高人們會有扮豬吃老虎的做派,不然一旦哪日不長眼,衝撞了真正的前輩高人,別說什麽以後的天下第一了,就是現在,他也得趕緊給自己安排後事了。 “前段時間,離雲國都洛陽裡死了個朔城月下學宮的世子,叫做許世的,你知道吧。”
溫飽搖頭,他對於那千裡之外的洛陽了解不多,也沒有百曉生那麽靈通的消息。
“據說那個死掉的人和周逢好像有些矛盾。”
“然後呢?”
“月下學宮的那位孔老先生對此可是很生氣。”
“那又怎麽樣,他一個德高望重老書生,難不成還真的會為了個小人去得罪一位世子,還是位下凡的詩仙。”
溫飽此時正是一副大丈夫正當如此的樣子。
“下凡的詩仙。”
老頭自顧自的說著。
“老頭,你該不會是月下學宮的人吧?”
老人和顏一笑:“我是月下學宮的大祭酒,我叫孔悠。”
未等老人說完,那坐沒坐相的溫飽瞬間跌倒在地,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位衣衫襤褸的老人,他是怎麽也不會把這位老人和月下學宮裡那位德高望重的孔老先生相提並論,可此時那老人卻拿出了月下學宮裡特有的門牌,溫飽這才相信這位老頭就是月下學宮的大祭酒,儒學家的大德孔悠。
溫飽趕忙起身,一臉諂媚的給孔悠按摩著肩頭:“老先生,你怎麽在這啊。”
溫飽此時早已經忘了方才和老人頂嘴的事,此時他想的是如何能讓這位老人不和他計較方才的無禮。
孔悠對溫飽的態度很是受用,指了指自己的另一肩頭,溫飽趕忙換了一邊,那神情,真是要多虔誠就有多虔誠。
“你要做天下第一,為什麽不去隱鬼門呢?那可是天下唯一的神仙門派。”
溫飽不知道這位老人此時的心裡想法,以為是對方說來試探他的:“和月下學宮比起來如何?”
“嗯,這是個好問題。”
孔悠並沒有回答溫飽的問題。
“老先生,你剛剛提到洛陽裡死了個許世,那不會就是你的學生吧?”
“嗯。”孔悠點了點頭。
“那你是來找周逢的麻煩的。”
溫飽停了按摩的手。
“許世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指不定是得罪了誰,被人給弄了,至於那位離雲世子,我倒是很想會一會。”
溫飽見老人並沒有說謊,又給老人按了起來:“聽說周逢可是詩仙下凡呢?”
“那又怎麽樣,我把人弄進月下學宮就是了。”
“還能這樣。”
溫飽對老人所說的話瞬時驚了。
溫飽剛一想說話,就感覺身邊一陣寒冷煞氣襲來,那草亭前,一個背負大劍的魁梧漢子正不緩不慢走過。
孔悠戲虐道:“這位可是打遍了天下各國的高手,實力不簡單,你要不要去試一試。”
溫飽看了一眼身旁的劍,又迎上了那大漢的目光,那凶狠的眼神著急給溫飽嚇了一跳:“老先生說玩笑呢?我那打得過啊。”
“你不是要做以後的天下第一嗎?那就不要怕,勇敢的上。”
說罷,老人趁著溫飽沒反應過來,一腳踢去,那溫飽正巧不巧的落在了那背大劍的魁梧漢子身前,擋住了那大漢的路。
………
周逢提著酒,他要去找那位好酒的長孫徽爺爺再喝一次。
慕容無敵的邀請他不會拒絕,雖然不知道慕容無敵有什麽打算,可這一路去,必定不會太太平平的,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離開王宮時長孫徽還特意派來一小太監給他傳話。
長孫徽一見周逢手裡的酒,不顧丫鬟為他整理的衣服,把周逢手裡的酒給奪了過來,靠近鼻子一聞,還是一樣的好酒,和那日他藏著的紅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