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寧南重刀打倒的刺客們此時已經沒有了氣息。
躲在亭裡的人看著這恐怖的一幕,那個人把那些穿著奇怪的人全部給殺,小孩一見那滿地的死人,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大人們趕忙把小孩的嘴給捂住,生怕那兩個殺神聽了去。
周逢順著哭聲走過去,那些人此時已經絕望了,原本在這暗無天日的洛陽亭裡艱難乞活,本就難以生存下去,那白天來到這亭裡的人一直沒有離開,夜深後還會時不時的傳出來恐怖的叫聲。
那人見周逢蹲了下來,看著面前的這位年輕公子,下意識的把懷裡的孩子抱住。
周逢看著這些可憐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原本他以為這繁花似錦的洛陽城裡,人人都有個住的地方,人人都有吃的,人人都有穿的,可這些人卻像是被遺棄了一般。
周逢從懷裡拿出了僅有的兩個糖果,那是臨出門時順手拿的,他吃了兩個,還有兩個,他吧糖遞給了那個因為害怕還在哭的孩子,小孩不知道那位大哥哥為什麽要給他糖吃,猶豫不決,女子的自覺告訴她,眼前的這位公子對他們沒有惡意,於是伸手接過了糖果,遞給了懷裡的孩子。
小孩剝了一顆放入了嘴裡,然後原本應該就要天真爛漫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周逢看著那些人問道:“你們都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裡。”
那狹窄的小亭子裡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卻是沒有一個男子,擠在這可以為她們遮風擋雨的小亭子中。
抱著小孩的女人掩淚說道:“我們原本是這個花園後面的那戶人家,幾年前,因為一位大人看中那所宅子,不由分說的,仗著自己在朝廷中有人,設計把我一家給抄斬籃球,我們幾個孤苦伶仃的婦道人家哪弄得過那當官的,卻又無法離開洛陽,只能躲在這荒廢無人問津的洛陽亭裡。”
洛陽亭的後邊,有一座很大的宅園,據說曾是洛陽富商平泉的宅子,處於那時還在繁花似錦的洛陽亭後,不知惹的多少人眼紅。
周逢身後的寧南聽著女人的遭遇,那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他的雙手緊握,眼睛很是血紅。
周逢也是知道那座宅園的。
“你們一直都在這嗎?”周逢問道:“就沒有想過什麽辦法離開。”
女人道:“那年官府追得緊,我們跑不了,近來聽說有不少人進了洛陽,本想著趁這個機會混在那些人中,卻沒想又戒嚴了。”
周逢實在不是滋味,那些人多少都是衝著他們來的。
周逢想了想說道:“你們願不願意相信,我能有辦法送你們離開。”
眾人一愣,一齊看向周逢,她們也許是沒想到這位年輕男子會願意幫助她們。
“可是,你會不會連累你,”女人顧慮的說道。
“你們願意相信我,我就有法子帶你們離開,”周逢說道:“離開洛陽後,你們就可以自己去找地方生活了。”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女人很感激的說道:“只是真的不會連累公子嗎?那個人的權勢很大。”
要不是周逢攔住,那女人和那些渴望離開的人們還真的會給他磕頭,他實在是受不起。
周逢道:“今夜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你們在這裡好好的等著,會有一個紅衣女子來找你們,到時候你們和她走就是了。”
周逢知道紅鸞一直有在暗中跟隨著,當即做了個只有紅鸞才看得懂的手勢,於是那遠處的樓頂,
一道紅色人影一閃而過。 周逢看著那一臉奇怪的寧南說道:“你怎麽了,你別告訴我你和她們有關系。”
寧南搖頭道:“不是,只是覺得他們和我以前很像。”
周逢倒是從來不曾了解過這個人只是在那日安瀾和慕容英罵街時,他手裡的那把劍給他的印象很深刻,以至於在銀雪走後,他沒有人幫助,第一個就想到了那位青衣男子。
周逢看著寧南手裡那把寒氣凌人的刀說道:“你不是還有一把劍嗎?怎麽用刀。”
寧南舉著刀說道:“刀,是用來殺人賺錢的劍,是用來報仇的。”
周逢問道:“你的仇人在洛陽。”
“是,”寧南道:“他就在洛陽。”
周逢問道:“我能知道他是誰嗎?”
寧南想了想,說道:“知道對方是誰,又能如何。”
“至少我覺得不是普通人。”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你知道人在洛陽,卻沒去找對方報仇,要麽就是你沒找到人,要麽就是對方的身份很高,你無法接近。”
周逢一說完,寧南就笑了。
周逢道:“笑什麽,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就是你說的第二條求讚,對方身份很尊貴。”
“洛陽裡權貴我多少還是知道幾個的。”
“你能接近他們。”
“不知道,沒試過。”
寧南笑了笑,他也確實沒指望旁邊的這人可以告訴他。
“不如你說他是誰,”周逢說道:“要是你的仇人是我要對付的,我可以幫你,到時候我想看看你那把劍是什麽樣子的。”
寧南想了想,說道:“趙佶。”
周逢一愣,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沒想到是他啊。”
“你和他有仇。”
寧南問道。
“你知道舞周城裡那場針周誠的暗殺吧。”
“有所耳聞。”
“趙家這兩兄弟面和心不和的,共同計劃了那一回暗殺,卻故意給我留下證據,我證實過,就是他二人,拉擾舞周附近的山匪們來做這件事,事後又要斬草除根,反倒是弄巧成拙。”
“我幫你今夜的事,五百兩我不要了,你幫我接近他,”寧南期待的說道。
“錢我照樣給你,事我照樣幫你辦,不過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
周逢沒有說話,看著天空中雨停後就出現了的明月,道:“離雲王趙征與我母親的死似乎有很大的關系,我留著那倆個人,如果證實了確有實事的話,我會讓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場面,到時候你有的是機會。”
寧南著急被他嚇了一跳,他從慕容英口中得知了這位世子爺除了是離雲唯一的王封的世子,更是神仙門派隱鬼門的高徒,對於隱鬼門,他也是聽過其名聲的,眼下聽著這個人平靜的說出讓人家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當真是殺人誅心之論。
周逢自然沒理會寧南的想法,至少他眼下不會做,但是如果真的證實了那件事,那麽他就不會對這位離雲王有任何的憐憫。
寧南問道:“你要怎麽證明。”
“離雲王宮裡有一座承賢宮,據可靠的情報,我母親的死可以在那裡找到線索。”
聞言,寧南震驚道:“那日闖宮炸城牆的人是你。”
“是。”
周逢很平靜,這對他來說,沒什麽。
“那晚的動靜真的很大。”
“現下要再去宮裡也容易了。”
兩人走著走著,那身後的女人們早已經看不到那兩個年輕公子的身影了。
紅鸞一直跟在周逢的身後,保證不會有任何的突發狀況,在他看到周逢打出了那個只有她才看得明白的人時,她就知道她要去做一些事了,那些女人們看著如鬼魅般快身影一閃而過,瞬間嚇得攤倒在地,待一看清楚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穿著一身醒目的紅衣,就知道那位公子沒有欺騙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