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離雲的禮製,離雲王登台祭祖之時,一同的還有王后與太子,如今的離雲沒有太子,沒有王后,所以這與離雲王一同登上祭台的人就變成了玄清宮的柔妃安柔了,所以在安客回來後,就給安柔下了藥。
方才被周逢把計劃給點破的安客此時正在回憶著和周逢母親顧希的往事。
安客道:“你的母親當年可以說是一個瀟灑豪邁的人,江湖上的人無比仰望她那一襲紅衣,那年我與你的父親,還有現在的這位離雲王趙征,和你母親被稱為離雲四絕,那時我膽子比較小,你娘她啊就經常欺負我,可我一有到危險時,她總是不顧自己安危來救我,教我學武,幫我逃過先生的懲罰,那時我就想,要是能一輩子被她保護著,多好啊,只是沒想到,你娘她看上了你爹那個悶葫蘆。”
安客臉上露出了笑意:“我現在都還記得你爹向你爹表明心意時說的話:你要遊歷江湖,做行俠仗義的女大俠,我就為你背劍,你要做離雲的女言官,我就為你跑腿,你要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那我就做那個能讓你開心的人,可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嫁給我。”
周逢倒是沒想過自己母親還有這麽一段過往,自己的老爹表白倒是直接。
“我一直很不服氣,為什麽你爹可以得到顧希的愛,而我,她卻始終隻把我當做朋友,”安客道:“後來,我總算是明白了,你爹他雖然是個悶葫蘆,可他是我們幾人中最有擔當的一個,一直立志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為國盡忠,她總是在默默的守護你娘,從來不管你娘會不會知道,和他比起來,我實在是太幼稚了,以至於後來你娘向你爹表明心意後,我就接受自己是個朋友的身份,默默的祝福她就是了。”
“可這和你要炸趙征有什麽關系,”周逢問道。
“我不知道周誠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娘的死因,”安客道:“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什麽。”
“他應該知道,可他不說,不然他也不會讓他的十八騎一直追殺一個狼族人,”周逢回道:“而那狼族人我也見門,很邪門,能夠控制別人的行動,那日在巷子口,就是他給我造了不少麻煩。”
對於那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安客都是有所了解的。
“你爹手下的人是一位前輩所練的,實力不弱,那人能夠從十八騎手裡逃跑,實力也不會差到那,”安客道。
周逢搖了搖頭,道:“那個人應該是會易容術的,我見過那個被十八騎殺了的人有一張面皮,應該就是那個狼族人用來金蟬脫殼的。”
“還有這種事,易容術是西秦南宮家的,你娘之所以會,是因為南宮家的那位女家主南宮洛早年遊歷江湖時所教的,那時你娘和她可以是不打不相識啊,可那個狼族人是從那學的,”安客眉頭緊皺,不解的說道。
“我遲早都是要與南宮家遇上的,”周逢突然想起剛才的問題,忙問道:“您要炸趙征,是因為我娘的原因?”
“是,”安客道。
“他和我娘的死因有關,”周逢問道。
“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死你娘的凶手,但是一定和他脫不了關系,”安客冷冷的說道。
“沒有證據,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周逢作揖道:“安伯,您對母親的情宜在下知道,但是母親的仇終究還是要我這個兒子來報,就請安伯收手,不要介入此事,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安客沒有說話。
“我已經讓紅鸞去見那兩個人了,
”周逢道。 “誰?”
“趙端和趙佶,我讓紅鸞給他二人傳出消息,祭壇上有危險,他們會去處理,”周逢道。
“好吧,既然你已經有安排了,我也就不再動手了,”安客道:“不過你說要為母報仇,那你想如何證實你娘的死和趙征有沒有關系。”
周逢從懷裡取出了周羽的信,又把那日白合說的話說給了安聽,安客看完那信,突然想到了什麽,趕忙問道:“那日闖宮的人可是你。”
周逢點了點頭。
安客一陣汗顏,他是有聽說過那日刺客闖宮的動靜的,上萬禁軍和一眾武林人士,還有魏平司那老宦官,這樣的場面,任誰來都得留一身腥,那日連城牆都給炸了,現在還在修。
“你這孩子,弄的動靜也太大了,連城牆都給炸了,”安客責怪的說道。
“我也是想要把真相查出來,所以才決定挺而走險,要不是那突然出現的白發人纏住了宮裡的人,我還真不好跑,最後還是紅鸞炸了宮牆,我才跑掉的,”周逢一陣慶幸的說道。
“我聽說伍六七還在刺客的後背上留下了一箭,”安客道。
“是有一箭,”周逢一想那事就好笑:“趙端和伍六七兩人懷疑我,想盡辦法想要看我的後背,我設了個套,讓他們很自然的看到了我的後背。”
“沒有傷,”安客不解的問道。
“傷是有的,不過紅鸞一起和母親學過易容術,我利用易容術把後背上的傷給掩住了,所以就是那位伍六七統領也看不出來,所以這段時間到是沒來找過我了,”周逢道。
“如此甚好,”安客很滿意周逢的沉穩,再一想自己那女兒就來氣,原本她聽說安瀾拜了兩個師父,和他們一起學習,這讓他不禁決覺得祖宗顯靈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兩師父這麽沒責任心,教了幾天后就都走了,於是安瀾又恢復了本性,此時再看著沉穩的周逢,當真是又愛又氣啊。
“你查出凶手後,一定要告知我,我就是豁出去了也要幫你,”安客堅定的說道。
“放心吧,安伯,我知道該怎麽做,”周逢道。
正巧,安瀾拎著水果走了進來,安客看著自己這會懂事了的姑娘,心裡很是欣慰,可是一想到因為她, 自己的計劃被人給識破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安瀾本想著周大哥和爹談事談了那麽久,肯定是口乾舌燥了,所以拿著水果來給他們吃,只是這兩人看自己的樣子很奇怪,當即問道:“爹,你不舒服嗎?臉色幹嘛這麽難看。”
安客沒好氣的給了安瀾一個爆栗,疼得安瀾直叫苦。
安客無奈的說道:“你啊,讓為父該怎麽辦才好啊。”
安瀾很是不解,但也沒有理會安,當即自己拿起了水果吃了起來,還不忘給周逢剝一個,然後那安客就傻眼了,這丫頭真記仇,水果都不給吃了,那安瀾斜眼看了一眼安客,沒好氣的丟給安客一個橘子,安客心想,可惜了,沒有人剝啊,然後自己自顧自的剝好了橘子,一口下去,滿臉愜意的說道:“真甜啊。”
周逢很是喜歡這種氛圍,沒有在宮裡般拘束,他可以很輕松的面對著眼前的這對父女,在吃飯時,安客叫來了南家鋪子的當家人下,雖然計劃被周逢知道了,但是他也不可能白讓人家來啊,當下就讓那當家的做起了煙花,伴隨著一聲巨響,陣陣煙花直衝天際,然後爆裂開來,看得安瀾很是開心的許起了願望。
安客看著面前的安瀾和周逢,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和顧希,那一瞬間,他萌生了一個想法,以至於安瀾和周逢在得知了他的想法後,很自覺的搬起碗坐到一旁,徒留這位安客將軍自己一個人自顧自的說。
安客眼見結親不成,那做兄妹多好,這樣安瀾就有一個哥哥照顧著,以後他不在了,也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