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那位師叔還有那麽輝煌的一段,當世的第一人竟然曾經敗在他的手下,被他打掉門牙的人此刻竟然是在和一個小姑娘坐在路邊,絲毫不避諱過往路人的眼光,說著他的故事。
“所以,你和天下第一一樣,也被對方給揍了,那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怎麽一臉的苦瓜樣,”安瀾天真的說道。
“其實吧,輸嬴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那時初入江湖,只知道這江湖上有三大高手,分別是衛聶,慕容無敵,還有就是洛陽城這段時間鬧得紛紛揚揚的公孫起三人,公孫起那人我瞧不上他,於是我就去找慕容無敵交手,僥幸嬴了他兩劍,後來呢慕容無敵說嬴了他也沒什麽,畢竟天下第一不是他,而是衛聶,於是我就去找衛聶先生,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結果,誒,讓人給打門牙都給打了,”老人說道。
“那後來呢,你又去找他了嗎?”安瀾問道。
“我是去找了,可是這個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我走了很多地方,就是找不到,”老人說道。
“那慕容無敵呢?怎麽就他成了天下第一,”安瀾問道。
“據說慕容無敵與衛聶兩人在東番朝陽城上又打了一場,那一場,慕容無敵好像是領悟了更高一層的劍意,衛聶遺憾落敗,”老人說道。
“那衛聶是被慕容無敵殺了嗎?”安瀾問道。
老人想道:“並沒有,那慕容無敵不是公孫起之輩,為人作事,一向坦蕩,更本不會做這種事。”
“我也曾懷疑是不是公孫起所為,畢竟那老東西為了變強,什麽都做得出來,”老人說道。
“可是那老兒自從與衛聶戰了個平手後,就一直留在洛陽,未曾離開過,所以也就不是他了,”老人繼續說道。
“說不定他是躲在哪兒修練呢?等他練成了絕世武功,就又出現了,”安瀾道。
“他的一生只有一個對手,就是他的師兄,也就是現在的老鬼主,”老人道。
隱鬼門中歷代只有兩名弟子,當到了合適的時機後,兩名弟子之間會展開一場對絕,勝者為新任隱鬼門主,而江湖上的人皆稱之為鬼主。
“隱鬼門是這世上最神仙的門派,與那些凡俗門派不同,這家門廷就兩名弟子,可就是這樣的兩名弟子,卻能壓得江湖武人抬不起頭,你看,那衛聶先生雖說敗給了慕容無敵,可那慕容無敵在江湖人都把冠為第一人十二,他卻說自己只能拍第三,就是因為還有隱鬼門的二位,”老人說道。
“如今,隱鬼門的新一代弟子也出山了,這江湖上又要掀起新一波武學論道了,”老人說道。
“那前些時候,不是還有雕陰榜大武嗎,那還不算啊,”安瀾問道。
老人笑了笑道:“雕陰榜,就是離雲王朝的那些達官顯貴們為了網羅人才所設的一個榜,也就那些不入流的人才會想要參與,那些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看他們一眼。”
老人的話給安瀾嚇了一跳,她是見過那日開榜時,那些人能輕松在水上走過,一飛就是老遠,可是她漏了那日周逢丟下他時,隻一瞬間便消失不見的事,所以下意識的認為那些參榜的人就是頂尖高手。
此時老人的話,才讓這位從下就在洛陽長大的姑娘對這個江湖上的高手們產生了一番向往。
周逢始終看著兩人,那些過路的人在他們的眼裡都是過眼煙雲,他們只等老人繼續說下去。
老人大概是講得久了,
拿起酒瓶往嘴裡倒,可是一滴沒有,安瀾很識趣的為他買了酒。 老人喝了幾口,道了聲好酒後,就又說道:“雖然不知道衛聶先生現在是在哪裡,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到時候,整個江湖都會沸騰的。”
“那你的匣子呢,裡面裝的是什麽,”安瀾指著匣子問道。
“不過兩柄斷掉的青鋒罷了,”老人道。
“斷了的,是衛聶斷的嗎?”安瀾問道。
“不是,是慕容無敵斷的,斷的那兩片現在就在慕容無敵的府上,他每打敗一個人,就會取走對方身上的一物,我只有劍,於是他就把我的劍給拆斷了,”說完,這個老人竟然摸起了淚水。
“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啊,”一旁的安瀾安慰道。
“我呢,在劍斷後,就背著劍匣到處遊走,到處學藝,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把那三樣東西拿回,”老人而。
“他不是隻拿了你的劍嘛,怎麽要三樣啊,”安瀾不解的問道。
老人似是很難開口,在安瀾的追問下才說道:“我敗給了他四次,他拿走了我三樣東西,然後放了我一回,讓我去把功夫練好,他在朝陽城等我。”
“那你可真行,敗給一個人四次,”安瀾道。
老人一聽就來勁了,還有比他更多的,當下便道:“我才四次而已, 那練雙修的公孫老雜毛還連續敗給了衛聶先生七次呢,”
安瀾道:“這也能攀比,反正你們一個比一個行。”
“那老東西,在與重傷的衛聶先生戰平後恬不知恥的要挑戰慕容無敵,然後被打得連爹娘都認不得,也是沒誰了,”老人說道。
“對了,丫頭,你叫什麽名字,和你聊了那麽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要是傳出去,我老楊連自己要收的徒弟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不知道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老楊問道。
“老楊頭,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沒說呢?”安瀾沒好氣的說道。
“名字?我已經記不得我叫什麽名字了,你叫我師父就行了,反正徒弟也不可能直接叫師父的名字,”老楊頭望著明月說道。
“我又沒說要拜你為師,你幹嘛自多多情,”安瀾道。
“你不拜我為師,那你拜誰為師,有誰的武功有我好啊,”老楊頭忙道,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適合他劍術的奇才,說什麽也要讓她拜自己為師。
“慕容無敵的武功就比你好啊,”安瀾笑道。
老楊頭一時語塞,這小娃子說的倒是實話,只是他實在不想不想讓這麽好的苗子給荒廢了。
“你學了我的武功,以後看誰不爽就揍他,人家也不敢還手,那多威風,怎麽樣,”老楊頭試探的說道。
“我現在也是想打誰都沒人敢還手,”安瀾一臉驕傲的說道。
老楊頭摸了摸自己的頭,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姑娘會武啊,的確,安瀾不會武,也就會一點蹩腳的輕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