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水泊梁山,聚義廳。
宋江召集大小頭領,朗聲說道:“宋江自從鬧了江州,上山之後,皆托賴眾弟兄英雄扶助,立我為頭。今者,共聚得一百八員頭領,心中甚喜。
自從晁蓋哥哥歸天之後,但引兵馬下山,公然保全,此是上天護佑,非人之能。縱有被擄之人,陷於縲絏,或是中傷回來,且都無事。今者,一百八人,皆在面前聚會,端的古往今來,實為罕有。”
他又指著廳內中間一塊散發著黑色光芒的石碑道:“此碑既出,想來是是天意如此,我兄弟本是上界星宿,承應天意臨凡,大家位次皆定,從此須各守本職,壯大我梁山聲勢,不得違誤!”
眾頭領皆躬身答道:“謹遵哥哥之令!”
原來,昨夜宋江與眾兄弟設羅天大醮,報答天恩護佑山寨兄弟平安。
半夜時分,梁山西北乾位一聲大動,宋江連忙使人前去查看,卻見那裡出了一塊石碑,皆是蝌蚪文,眾人不識。
內中有一個道士喚做何玄通,善識古文,宋江即讓他翻譯。
何玄通將碑文翻譯了出來,這石碑上卻是刻著梁山一百零八位兄弟的位次姓名。
是以今日宋江聚集大小頭領,鄭重宣布此事。
眾位兄弟見是天意如此,各無疑義,又見自己位列星宿,心中暗喜。
這時,一道長達數百丈的驚雷劃過天空,籠罩天穹。
轟鳴之聲,振聾發聵。
金光現於天穹之中。
這金光頃刻之間,遍傳九州。
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抬頭,就能看見。
一道長長的卷軸,緩慢出現於金光之中。
見此情景,梁山眾頭領錯愕萬分。
尤其是宋江,吳用,公孫勝三人。
地裡出石碑,那是公孫勝的主意。
這石碑本是半個月前請人打造。
又將一百零八人名字偷偷刻好,埋藏在指定位置,忽悠眾兄弟的。
知道這秘密的人,只有他們三人。
如今天道果真顯靈,是來打他們的臉麽?
三人心裡惴惴不安。
而大家也都被這卷軸吸引。
……
大秦,鹹陽宮。
黑色旗幟在城牆上方迎風飄展。
秦皇嬴政一臉威嚴的看著李斯:“衛莊那邊有消息了麽?”
李斯緊張的答道:“昨天接到衛莊的消息,事情不太順利。墨家機關重重,不是易與之輩,不過衛莊說了,一月之內,定當根除墨家。”
嬴政盯著他道:“一個月太久,二十天。”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斯答道:“遵旨!”
這時,天空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嬴政抬頭,天穹之中的金光出現一道巨大的卷軸。
他微微錯愕。
畢竟是皇帝,盡量不讓自己的慌張顯露出來。
李斯連忙說道:“陛下,天生異象,天生異象!”
嬴政微微點頭:“去請國師來!讓他與朕參詳這異象之吉凶!”
……
大明,豹房。
朱厚照與江彬,錢寧正在豹房訓練與猛獸格鬥。
江彬,錢寧站在一旁,雙眼一刻也沒有離開朱厚照。
二人都是虎背熊腰,渾身有千百斤力氣,由朱厚照親自挑選的勇士。
這個地方,外人並不知道。
朱厚照滿身是汗,前面一隻斑斕猛虎,雙爪按地,大吼一聲,呼的一聲撲向朱厚照。
顯然,這一撲,猛虎醞釀了許久。
朱厚照也等了許久。
他見猛虎撲來,帶動氣流,幾乎刮的他睜不開眼。
江彬,錢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更無遲疑,朱厚照身子一矮,一弓,堪堪避開猛虎的雙爪,而後右腳猛地向上一踹,也算是一個漂亮的滑鏟!
這一腳使出了十成力量!
正踹在猛虎的腹部,最柔軟之處!
猛虎被踹的閉了氣,悶哼一聲,身子如一隻巨大的沙袋一般,飛了出去,摔在地上,一聲巨響!
朱厚照晃了兩晃,險些跌倒!
江彬,錢寧長長的松了一口去,上前扶住朱厚照。
這一腳,讓朱厚照幾乎虛脫!
錢寧滿臉堆笑:“皇上,您的功力突飛猛進,如今一招就鬥倒猛虎,普天之下,再有誰有這般神力?”
江彬附和:“除了皇上,再無別人!”
朱厚照喘息方定,甚是滿意:“你們拍馬屁,也別拍過了頭!九州之內,豪傑很多,朕豈敢稱天下第一?不說別人,神候的武功,你說朕比的了麽?”
說到鐵膽神候朱無視,二人都沉默了。
一會,錢寧嘻嘻道:“神候武功是高,可論起智謀,那是遠遠不如陛下的!”
朱厚照哼了一聲:“神候的智謀,朕也比不上,你們說,朕比神候強在什麽地方?”
二人思索良久,均不得要領。
朱厚照道:“朕比他會裝!”
兩人聽了,面面相覷。
這時,天顯異象,三人皆凝神觀看。
朱厚照道:“天出此異象,必有大事發生,回皇宮!”
……
大明,武當山,真武大殿。
一襲白色道袍的張三豐正在打太極,他銀發銀須,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更顯得超凡脫俗。
忽然一聲轟鳴,金光照耀,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副巨大的卷軸。
見此情景,張三豐微微吃驚,停止了打太極。
武當山一眾弟子見此異象,紛紛圍攏過來。
宋遠橋道:“師父,天生異象,天生異象。”
殷梨亭道:“天生異象,想是要昭示什麽?”
莫聲谷道:“難道天下有大事要發生嗎?”
張三豐籲了口氣:“淡定點,且看看。”
……
大唐,晉陽,皇宮。
李世民正在看著一封緊急軍情,說道大隋準備糾集王世充,竇建德等勢力,精兵共三十萬,近逼虎牢,想在虎牢關與大唐決戰。
他正在想著自己要不要親征,畢竟,對方人數太多,不知李靖能不能頂住。
見天顯異象,略微遲疑,宣召袁天罡進宮。
不多久,袁天罡到來,他年不滿三十,卻已須發皆白,而精神極為飽滿,不知是因為練功之故,還是因為堪破太多天機。
李世民見他來了,急問:“國師,你注意到了麽?天顯異象,主何吉凶?是否對我大唐不利?”
袁天罡淡定說道:“陛下,勿急。臣注意到了,只是吉凶之數,暫時還看不出來。”
……
大漢,洛陽,皇宮。
劉宏正在禦花園與皇妃江玉燕玩捉迷藏的遊戲。
這一聲巨響驚的他跌倒在地!
他本來就胖,這一驚,幾乎爬不起來!
江玉燕忙山前扶起了他,輕撫胸口:“陛下莫驚!”
劉宏站了起來,驚魂未定:“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有地震?擾朕興致,真是豈有此理!”
江玉燕一面安撫他,心裡卻嘀咕,天顯異象,不知是吉是凶,莫非,是暗示我將要登上皇位了?
......
大隋,江都,皇宮。
楊廣正在大殿議事,他滿臉怒色,問宇文化及:“丞相,竇建德,王世充,宋缺要王爵之封,他們才肯出兵?”
宇文化及道:“正是,臣苦口婆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三人都是如此!”
楊廣十分生氣:“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不是造反嗎?”
宇文化及道:“陛下,大唐逼近虎牢關,虎牢一破,東方無險可守,唐軍長驅直入,則江都不保啊!”
楊廣有些泄氣:“你的意思,是要答應他們了?”
兩年前,大唐李世民收編瓦崗群雄,又發動玄武門之變,奪取皇位,進行了一番整肅,國力大增,隨即向大隋用兵!
大隋雖然地盤很大,兵力也不少,可是各個巨頭擁兵自重,坐觀成敗,尤其是竇建德,王世充,宋缺他們!
這可架不住李世民的精兵強將,於是乎丟城失地,自己也從長安逃到了江都,憑著虎牢關據守,
李世民窮追猛打,令他有些狼狽。
宇文化及道:“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當年韓信以王爵要挾劉邦,要是劉邦不肯,又怎麽能滅項羽?臣以為陛下應該忍一時之恥, 等破了唐兵,再做打算不遲!”
楊廣重重的坐在龍椅之上,滿臉無奈,忽見天顯異象,大驚失色:“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天要亡我大隋麽?”
宇文化及道:“陛下,不要驚惶,是吉是凶,現在還說不定,只不過是一聲驚雷而已!”
……
南宋,臨安,皇宮。
趙昀將一封奏疏重重的摔在案幾之上,龍顏不悅:“北伐,又是北伐。”
丞相史彌遠道:“國庫空虛,這些武人還不消停,實在是朝廷的大患,尤其是擁護嶽家的人,如陸文龍,嚴成方之輩,雖然不在朝廷裡,聲望卻不小,一呼之下,應者必多,陛下不可不慎。”
他說完這話,連連咳嗽,許久才恢復過來。
趙昀自繼位以來,朝政大事都聽史彌遠的,史彌遠這個丞相的位置,已經做了三十年了!真是鐵打的丞相,流水的皇帝!
趙昀瞧著蒼老的史彌遠,點頭道:“丞相所慮甚是,朝廷好不容易消停幾年,總有好事之徒想要折騰,讓朕心煩,須派人監視嶽家後人及其黨羽,看看是否有異動。”
史彌遠慢吞吞道:“皇上聖明。”
他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可就是沒倒下。
這一聲驚雷,引得君臣二人大驚。
尤其是史彌遠,心內不安,莫非,作此計較,引得上天震怒?
他年老體衰,受到這樣的驚嚇,竟然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渾身抽搐!
趙昀急忙叫道:“宣太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