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續道:“可是不得已,大家現在都是賊寇,但是,我們能當一輩子賊寇嗎?現在各位身強力壯,就是朝廷也懼怕,可是十年之後呢,二十年之後呢?與朝廷作對,就一直要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那時我與諸位都老了,拿什麽和朝廷拚鬥?想再逍遙快活,又從何談起?”
吳用附和道:“哥哥說的,再明白也沒有了,我們做賊的,朝廷始終記恨,可不會將我們忘記。”
他雖是晁蓋舊部,卻擁立宋江,想要成為宋江的鐵杆,其實,早就成了宋江的心腹,因此對於招安,那是極力讚成。
史進不以為然:“可是朝廷昏暗,咱們沒有活路,不做賊,又能幹什麽去?”
宋江道:“朝廷昏暗,不過是因為一幫小人把控樞機,可以說是烏雲遮日,可你看那烏雲,能一直遮著日頭麽?總有雲開見日之時,咱們學成文武藝,不能報效朝廷,卻與朝廷為敵,這始終不是為人子之道,他日朝政清明,議論起來,總會說我們的不是。”
“說到底,是聖上身邊的忠臣太少,這更是我等效力之時,須知道,這個時候,朝廷更需要忠貞之士,與那般小人相鬥,君不見,北方金國虎視眈眈,我們不能為聖上分憂,反在此作亂,終是是要留的罵名,是以你們幾位皆反對招安,宋江心裡實感失落!”
魯達道:“哥哥心跡,我等豈能不知,只是僅靠一二忠臣,就能挽救的了這北宋王朝麽?朝廷現在是一缸墨水,誰跳進去,怕是都不能獨善其身了。”
武松冷冷道:“朝廷害的我們做了大惡人,現在我們卻搖尾上去給他們賣命,哼,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李逵滿臉不解:“哥哥,咱們在這裡不好麽?何必去朝廷裡受那般老爺的閑氣?這是圖什麽呢?”
宋江歎氣道:“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宋江做事,但求無愧於心,諸位且下去吧,細思宋江之語。”
他說出招安之語,無人出來支持他,魯達,武松相繼唱反調,這不免令他灰心。
大家聽了,默默散開。
待人都走了,還剩下吳用,公孫勝,盧俊義,關勝,呼延灼,秦明,花榮,董平幾人。
宋江道:“軍師,盧員外,你們也不明白宋江的苦心麽?”
盧俊義安慰他道:“小弟知道,只是眾兄弟都是粗人,哥哥一時說到招安,兄弟們轉不過來,此事須從長計議。”
吳用抬眼向聚義廳外看了一看:“兄弟們是怕再受閑氣,如此招安,朝廷如何會看重我們?須教朝廷知道我梁山不是泛泛之輩,那時朝廷才回另眼相看,這地榜一出,轟動天下,我想朝廷不會無動於衷。”
公孫勝表示讚同:“正是這話,朝廷看顧,弟兄歸順之後,才不致受到冷落。”
他雖自詡閑雲野鶴,實際上也想博一個出身,北宋好道,皇帝更是自稱道君,公孫勝又怎麽甘心默默無聞?
因此宋江提起招安,他與吳用,柴進等極力讚同。
宋江看向幾人,點頭道:“你們能留在這裡,很好。希望地榜公布,朝廷果然能夠另眼相看。”
這時,那地榜更新了。
【地榜第三十八名:北宋梁山泊扈三娘,綽號:一丈青,武力值:131,玄靈值:320,得分451。】
【說明:原為扈家莊小姐,與祝家莊公子有婚約,卷入祝家莊與梁山的爭鬥之中,致全家遭難,被擒入寨,無奈入夥,卻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
且反對招安。】 【獎勵武力值25,獎勵地級乾坤綾綢帶一根,注:此綢帶可隨心所欲,心之所及,力之所指,綢帶即至,柔軟無形,威力巨大,雖數百斤之物亦可輕易化解,尋常之刀劍火俱不能損毀。作為兵器對戰時,將自動獲得一成的武力值加成,綢帶最大伸展長度為十丈。】
宋江等見扈三娘忽然上榜,頗感意外,對於這個獎勵,也看的眼花繚亂的。
呼延灼見了,有些不相信:”扈三娘也會上榜?她可是地煞之中的,卻還列在石秀,劉唐,李俊,史進等人前面?真是難以理解啊!”
秦明嘿了一聲道:“不要小瞧這女子,當時,你打她似乎也沒那麽容易!”
董平笑道:“呼延將軍老當益壯,想勝她本沒什麽難處,不過是有些憐香惜玉罷了!”
呼延灼一怔:“老夫憐香惜玉?簡直胡說八道!”
他似乎沒有明白這是董平調侃之詞。
花榮一本正經道:“大家都是梁山兄弟,何必開這種玩笑?”
董平似乎覺得不妥,便止住不說。
吳用卻顯得有些憂慮:“扈三娘上榜,本是好事,可是榜單上說,她念念不忘復仇,如今又得地榜獎勵,讓人不得不憂啊!”
呼延灼瞟了他一眼:“軍師,你想多了吧?她在梁山已多時,又與王英結成夫妻,且是公明之義妹,豈有他念?”
吳用站了起來:“若她是與我梁山虛與委蛇,暗中圖謀報復,那就可怕的很。”
呼延灼哼道:“量她一個女子,何足道哉!就算得了地榜的獎勵,也不過是增加25點武力值,這個什麽乾坤綾綢帶,看描述神乎其神,老夫看威力也有限的很。”
對於上次青州一戰,呼延灼還是耿耿於懷的,
他堅持認為,那一次,自己的狀態不佳。
宋江道:“地榜說出來的事情,我們不可不防,當初殺她全家,鐵牛出力最多,軍師,你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幾日,讓鐵牛晚間到我房間裡來,不可與三娘照面。而後,我再設法化解其仇怨。”
吳用答應了。
……
陳達與楊春,朱武等朝右旱寨慢慢走去,見扈三娘上榜,也覺得意外。
老實說,扈三娘的武功,並不如何出眾,她居然能排在史進,石秀之前,令人費解。
這個玄靈值,就很玄了。
扈三娘志在復仇,又得到了不菲的獎勵,尤其是這個綢帶!
連火也不損毀不了!
刀劍也不行!
這就很變態!
隨心所欲,且有十丈之長,數百斤的力量!
可謂是舉重若輕!
尋常之人,根本擋不住!
就是小龍女來了,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陳達正在讚歎這個綢帶,朱武道:“扈三娘上榜了,你們說,她最大的仇人是誰?”
楊春大聲道:“這還用說麽?黑廝!”
朱武急忙製止:“低聲!你怕別人聽不到?
以前,扈三娘沒把握打的了黑廝,現在不同了,有了這個武器,想殺黑廝,就很容易。”
楊春果然壓低了聲音:“若論單打獨鬥,黑廝現在肯定不行,可現在是在梁山之上,扈三娘心有顧忌,陳達哥哥,你說是不是?”
陳達卻顯得風輕雲淡:“宋頭領見到了這個榜單,肯定會有所準備的,咱們何必操這個心?”
李逵在梁山上有幾個死敵,扈三娘,朱仝是其中之二,這兩人幾乎不和李逵講話。
楊春哼道:“我倒是希望那黑廝栽栽跟頭!成天耀武揚威,我看見他心煩!”
朱武忙道:“兄弟,這話在這裡說就成,可別到別處去講!”
楊春道:“梁山啊,怕是不太平了!”
陳達聽了,心裡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