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宋江寨內。
天色已晚,柴進,宋清回報,
宋江問:“怎麽樣?”
柴進道:“哥哥的話,小弟已經帶到,以魯達的為人,必然會來。”
宋江點頭,叫過花榮:“安排的怎麽樣了?”
花榮道:“刀斧手已就位,小弟在隱蔽之處,倘事情不利,小弟可發箭射之。”
宋江甚喜:“有賢弟在暗中相助,那就又多了一道保險!”
公孫勝,吳用,呼延灼,朱仝,宋清,戴宗等早已到來,
宋清一回來,便忙著安排酒宴,
而宋江外寨,皆布置了親信兵丁,
甚至,一眾嫡系首領,都喬裝在內,以策萬全,
眼看時間將近,卻不見董平到來,
宋江遣戴宗去看,不一刻戴宗回報:“哥哥,董平與他娘子近日不和,天天吵架,聽說今天又吵了架,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我剛剛去看了,董夫人在屋裡哭泣,屋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酒氣!估計董平又喝酒了!”
宋江不悅:“這個董平,關鍵時刻掉鏈子!要誤我大事!”
吳用道:“且不要管董平了,他倒不至於泄密。看時間魯大師,林衝他們快來了,事不可改,咱們按原計劃進行!”
這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公明哥哥太見外了,灑家豈是那小肚雞腸的人?”
宋江定了定神,迎了出來,
卻見魯達,武松,林衝,石秀,劉唐五人已然到來,
宋江道:“諸位來了,快請!”
林衝道:“公明哥哥召喚,豈能不來?”
宋江急請大家入內,依次坐定,
說些客套話,一輪明月上升,照在寨內,宛如白晝,
武松見盧俊義,關勝不在,有些奇怪:“怎不見盧員外,關勝將軍?”
吳用道:“盧員外近日感染風寒,身體抱恙,因此就不叫他了。今日請幾位到此,一是為了化解那日在聚義廳的衝突,二呢,也是為了和幾位再商議一下招安的事情,公明哥哥,小弟說的可是這樣?”
宋江道:“軍師說的甚是,兄弟,自我為頭,聚義梁山,兄弟一團和氣,就是有些臉紅的事情,三言兩語也就化解,從未有上次那般,竟然動起了手,宋江每想到,心裡不是滋味,因此設宴相請,以前不管在朝廷做多高的官,來到梁山,都是兄弟,沒有尊卑之分。”
說著,瞧了瞧呼延灼,
呼延灼領悟,端起酒杯,朗聲道:“老夫脾氣不好,先前在朝廷做官,更是養成了些不好的習慣,有些自以為是,石秀兄弟,魯達兄弟,請你們勿怪,那天的事情,是老夫衝動了,老夫給你們賠罪!”
石秀等很是意外,呼延灼一向驕傲自大,自以為是,今天竟然能降貴屈尊,給他們道歉,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令幾人有些受寵若驚,石秀,魯達,林衝等均端起酒杯,
林衝道:“老將軍原為朝廷棟梁之材,身份尊貴,我等原也該敬重些,老將軍實在是太客氣了!”
說著,就要飲下,
這時,卻見項充,李袞慌慌張張跑進來,喘著粗氣。
宋江心裡不安,這兩個家夥是怎麽進來的?
我已命人在外寨把守,不要放人進來了!
吳用,公孫勝等臉色一變,
暗中的花榮覺得有些不妙,張弓搭箭,對準了魯達,不如,先放倒這大和尚再說!
緊接著,
盧俊義,關勝急匆匆走進寨來! 後面還跟著燕青,韓韜,彭玘等頭領!
以及一眾兵丁!
難怪他們能夠進來,
這個魯達,真是不能小看啊,
本想算計他,卻被他給算計了?
魯達,盧俊義聯手,這怎麽玩?
宋江一驚,手一抖,酒杯翻倒在桌子上,是誰走了風聲?
他腦袋嗡嗡響。
石秀,武松等也覺得意外,不是說盧俊義染了什麽風寒了麽?
看這樣子,哪裡像生病的樣子?
宋江的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盧俊義面色憂急:“公明哥哥,軍師,公孫先生,你們都在?”
宋江強裝笑容:“盧員外,你來這裡,是有什麽事情麽?”
盧俊義道:“出事了!”
宋江心裡愈發不安:“出了什麽事情?”
而呼延灼,朱仝,戴宗以及暗中的宋江部屬,皆握緊了兵器,
隻待宋江下令!
卻聽盧俊義道:“哥哥,是這樣,巡夜的嘍囉聽見扈三娘寨內有打鬥之聲,嘍囉說是董平與扈三娘拚鬥,急報與項充,李袞,二人本待報與哥哥,卻不得進去,於是報與小弟,小弟想著此事重大,一面命人速速圍住三娘之寨,一面來報與哥哥,不想哥哥,卻在此設宴,實在令小弟困惑!”
宋江大驚:“什麽,董平與扈三娘動手?這,怎麽可能?”
吳用道:“盧員外,這事是真的嗎?”
項充道:“千真萬確,晚間有人看到董平進入扈三娘寨內,似乎飲了酒,大呼小叫,左右都聽見了!隨後就有打鬥之聲!”
宋江心裡暗罵,董平,你真不是個東西!
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想起來去調戲扈三娘?
人家剛剛當了寡婦!
魯達道:“哥哥,發生如此大事,咱們快過去看看吧,我們幾人都是豪爽之人,絕不是那記恨的!這酒宴,我看就不必了,到此為止吧!”
聽說這個消息,誰還有心情喝酒?
花榮驚見盧俊義到來,那箭,也射不出去了!
……
扈三娘與眾人掩埋了王英,回到自己寨內,
這晚,坐在窗前發呆,
回首往事, 思緒萬千,
當眾格殺宋江愛將李逵,是報了仇,
也惹得梁山幾乎釀成劇變!
想必引起宋江記恨!
不僅是宋江,記恨她的人,那定是不在少數,
這梁山,還待的下去嗎?
雖然盧俊義,魯達他們挽留,自己也答應了,
可宋江才是山寨之主,殺了他的愛將,令其威信無存,
這怎麽也說不過去!
不如,就此悄悄的離去!
飄蕩江湖!
憑著身上的本事,到哪裡,還容不得麽!
如此細想,越來越覺得,走為上計!
於是不再遲疑,收拾行囊,結束停當,隻待天一黑,就奪一隻船走路!
她又寫了一封信,留在桌子上,大意是不得不離開雲雲。
夜色漸漸上來,明月東升,扈三娘瞧了瞧外面,無什麽動靜,
她剛一推門,忽聽得院子裡有人說話,又有撲通之聲,
緊接著一人往裡便闖,邊走邊問:“三娘,三娘可在麽?”
扈三娘心裡一緊,糟糕,早知不寫信了!定是宋江挾私報復,欲取她性命,為李逵報仇來的!
她握了了握手中的乾坤綾,問道:“是什麽人?”
那人似乎飲了酒,有些醉意:“是你的好哥哥,來望望你!妹子,你寨中嘍囉甚是粗魯,皆被我打發了!”
扈三娘還未待說話,那人已然闖了進來,卻是雙槍將董平!
扈三娘大驚,不禁變色道:“原來是你,你大晚上飲了酒,到我這裡作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