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早晨的風依舊清涼,此時的機場已經沒什麽人流了。
只見一個穿著短袖校服的少年站在候票廳的窗台邊,呆呆的矗立在那。
是的,紀鼎在窗邊站了一個晚上。微風已將他的短發吹的凌亂,依稀可以看見他眼角的絲絲淚痕。此刻的他,雙眼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遇事冷靜、從容不迫。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怕死,恰恰相反。經歷過“地獄”事件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懼怕死亡。
忽然,心臟傳來一陣刺痛,那般感覺猶如一箭穿心。紀鼎的顫抖了一下,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雙眼直盯著聯邦公共國的方向。
“她有危險...”紀鼎有些乾裂的嘴唇輕聲嘟囔著。
下一刻,紀鼎動了。猶豫了一夜,也該做出選擇了。
看著護在胸前的特蘭花。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去救她。
紀鼎邁開腿就要向售票處跑去,一整晚都站著的他差點摔了個跟頭。顧不上這些,紀鼎一路邊摔邊跑,終於是趕到了售票處。
看著大屏幕上呈現的航道...前往聯邦公共國最快的票也要一星期後才能出售。
怎麽辦?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對了,找許國忠!他一定不會對學生的危險置之不理的!
開上機場外的自行車,立馬往許國忠的家飛馳而去。
砰——
紀鼎也顧不得敲門,直接一推將門暴力推開。
許國忠就坐在辦公桌上一臉懵的看著闖入自家的紀鼎。
“許教員,白椿有危險!您快去救她吧!”紀鼎也不要什麽臉面了,當即對許國忠喊道。
許國忠從抽屜裡拿包煙淡定的說道:“她去了聯邦公共國,對吧?”
“您知道還不趕緊去救她?!”
許國忠點了根煙目光直視著紀鼎緩緩說道:“這件事我會派人去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想想怎麽變強,迎接下周和安市的比賽吧。”
“好...我自己去。”紀鼎點了點頭說道。
“你不能去!”隨許國忠一聲叫喊,一個炁系結界瞬間成型。將紀鼎困在了房間裡。
“你去不去我管不著,但你憑什麽不讓我去!”
“就憑你是'蚩尤'頭部封印樞紐的鑰匙!你不能離開玉市!”
一位披著麻衣的老者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對紀鼎喊道。
“外公!”
“老爺子!”
同時將稱呼說出口的兩人愣了愣神。顯然兩人並不知道老者的這個身份。
“您怎麽會在這,還有...您說我是封印樞紐的鑰匙?!”紀鼎頓時陷入沉思。如果自己真的是所謂的鑰匙,那麽以前發生的'禁忌'事件就都可以解釋了...鬼狐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先去中央公園...
不對,如果自己是鑰匙。那麽厄斯降臨的那一次自己出了玉市為什麽會一點事都沒發生呢...
“沒錯,你並不是你母親親生的。當年你父母拚死保護你也是因為你是鑰匙,是整個炁國的命脈。若是'蚩尤'頭部出世,炁國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紀鼎愣住了。這個秘密太大了,一下子衝進紀鼎的大腦,令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自己並非親生的...忽然,紀鼎感覺陷入了謊言之中。每個人都是虛假的,自己也不例外。
“...我要去聯邦公共國”紀鼎沉默了許久後顫顫巍巍的說道。
“你不能去。”老者堅定道。
陡然,
紀鼎手中浮現出一把白金色的十字長槍。這是他第一次將長槍具現在現實世界。 “今天我必定要去,誰也無法阻止!”
說罷,'龍之力'鎏光閃現,雙臂力量暴漲。長槍光芒四射,紀鼎頓時宛若神聖的騎士,還夾帶著一絲真龍的威壓。
雙手拿著長槍向著結界突刺。在魔法與力量的極致結合下,銳利無匹的槍尖竟將結界打出了一個小洞。
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魔法師的結界,而是一位典籍階魔法師所設立的炁系結界。
“等等!這把長槍你是從哪拿來的?!”老者無比驚訝的看著紀鼎手中的長槍。
“這是我所創造的魔法,並非從是誰那裡拿來的。”
“哈哈哈...好一個創造的魔法。行了,我讓你去。”老者忽然大笑道。
老者說罷便在地上構建起一個銀色的魔法陣,對著一旁戰戰兢兢的紀鼎笑道:“愣著幹啥,這是空間魔法。待會你只要站在法陣上便可直接傳送到聯邦公共國的第九區。”
紀鼎確實也沒什麽其他好的辦法了,半信半疑的走向魔法陣。
頓時,一道銀色的光亮一閃而過。紀鼎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一旁的許國忠吐了口煙面露疑惑的說道:“老爺子,您不怕他死在聯邦那嗎?畢竟炎國最近可是沒消停過。”
“放心吧,他死不了...至少在'蚩尤'被完全消滅之前他死不了......”
“您在玥兒的預知裡到底看到了些什麽?”
“你以後會知道的...”老者望向窗外意味深長的說道。
“嘶...真是的,怎麽直接傳送到樓頂上。痛死我了......”
聯邦公共國分一至九區,以及中央的核心區。第九區是非常明顯的西歐建築風格。
有些浪漫,但更多的是封建。
紀鼎在狹小的街道上坐著,旁邊的鋪子和小店空無一人。忽然,一個身穿麻布衣的婦女緩慢的向紀鼎所在的方向跑來。
“您好,這裡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紀鼎起身向婦女問道。
“你看起來不像是這裡的人...大家聽說費利在特戈希爾古堡抓住了當年殺害他兒子的凶手女兒了...那個費利簡直就是一個魔鬼,無惡不作的魔鬼!
哦,我的上帝...那個可憐女孩不該如此。”
紀鼎聞言道了句謝謝後便火急火燎的衝向了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尖頂高塔處。
特戈希古堡之下的廣場上
人聲鼎沸,數以千計的平民圍在廣場的周圍。而廣場上,正是炎國貴族———費利。披頭散發的白椿被沉重的鐵鏈鎖在一個十字架上,原本吹彈可破的臉蛋滿是刀痕與淤青。
但即使是被禁錮住了,那雙英氣十足的雙眼依舊死死的盯著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