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霓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想起昏迷前那恐怖的一刻,她立馬清醒了,臉色煞白地坐了起來。
感覺到身上傳來的酸痛感,她忍不住的呻吟了一聲。
“啊~”
這時,她意識到自己身下還有一個男人,“唰”的一下臉便通紅起來。
“公......公子......”
身下的男人正是啟明,不過此時他已經是睡著了。感受到胸口間殘留著男人手掌的余溫,澹台霓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就像要滴出血一般。
公子一直在給我療傷……
她看著自己胸口處,原本應該有的大洞不見了,隻留下一絲絲的淺痕,澹台霓立馬想到是怎麽一回事。
“醒了?”這時候,她聽到黑暗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在說話者走近,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澹台霓下意識的便將身下的啟明護住,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於異?”
說話的正是於異,他表情複雜地看著澹台霓,苦笑道:“好了,該把它還給我了。”
澹台霓一愣,這時才發現手中有一根木棍和一把匕首,這時她回想起醒來那一刻啟明是摟著她的,這樣自己手裡抓著的木棍和匕首才不會掉下來。
看了眼身下的男人,她發現他先前雖然看似睡著,身體卻一直是緊繃著。直到現在,男人的面容才放松了下來。
就在這時,澹台霓看見另一個人影也從黑暗走了出來,那是白凌飛。
白凌飛看了匕首一眼,感覺到他的目光,澹台霓想起匕首正是白凌飛的“終幕”。
“白凌飛,你的。”
澹台霓將匕首遞給白凌飛,白凌飛看了看,說道:“你拿著吧。”
“好了好了,”於異走到啟明和澹台霓的右側躺了下來,“我要睡了,累死我了。”
睹見眼中充滿疑惑的澹台霓,於異說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和你家公子的。”
澹台霓臉色羞紅,但依舊警惕的看著於異,手中緊緊握著木棍,並沒有交給他的念頭。
“沒事的,給他吧。”白凌飛在一旁說道,隨後走到了澹台霓左側,那裡是睡著的白子惠。
“妹,起來吧。”
聽到白凌飛的呼喊聲,白子惠松了松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說道:“哥,是你嗎?”
看見澹台霓依舊緊盯著他,於異不禁苦笑,想起了此前的情景。
......
“熄滅篝火的,就是她。”
白子惠一直沉默著,看見於異指著自己,神色頓時慌張著說道:“小哥哥,我沒有惡意!”
白凌飛這時也把白子惠護在了身後,身上的肌肉隱隱作響,他緊張地看著神色變化,不知是何態度的啟明。
啟明看見於異指著白子惠,隨意地說道:
“哦。”
於異懵了。
哦?難道他知道?可是白子惠和白凌飛那反應不像呀?什麽鬼?
啟明確實沒想到篝火會是白子惠熄滅的,所以方才心裡也是一震,但是立馬又釋然了,內心的疑惑也解開了。
他想起了先前白子惠重傷時的場景,作為兄妹,如果白子惠真的心思那麽單純的話,白凌飛會放任她跟匡藩他們一起出去尋獵?
白子惠心思單純恐怕只是她外在的表現,用來偽裝和保護自己。這一點他在澹台霓身上也有看到。
而且,啟明使用過“終幕”,白凌飛說它是黑暗的贈與,他清晰地記住了這句話,他想到了先前聽到過的低語聲,他也被賜予了“竊取”的能力,兩者或許是一種原理。
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被賜予“竊取”,啟明也有了些猜想,他清楚地記得被女孩殺死後,有那麽一刻,真的是不希望再獲得任何救贖,這只會帶給他更深的絕望。
於是他便被賜予了“竊取”的能力,這種行為就像是與他作對一般。
這種與他作對的行為他感覺到不是一次兩次了,就比如他想死卻能一直復活。
而且,“竊取”能無限的獲得別人的能力,與自己當時毫無力量的特點截然相反。
最後,“竊取”很適合當時的自己,自己不願反抗,哪怕是獲得能力也沒用,除了像“竊取”這樣的被動的能力。
綜上,一直都想弄清這個世界原理,回去自我世界的啟明總結了兩點推論。
一,那個低語,也就是黑暗的賜予,與營地的人時所說的黑暗性質一樣,也是這個世界的一種特性。這種特性他稱之為相反性,總是出現與你所想相反的情況。
二,那個低語賜予的東西或者能力會與你當時的處境相關,是適合你的。
根據以上兩點推測,他很快就能想到,“終幕”這種能切割一切的物品,出現在白凌飛的身上很不正常,他本就具有強大的體魄。
況且,那把“終幕”的握把,就算是他握著也覺得小了些,就像是專門設計給女子的。
這些都是他零零散散的推測,直到於異指出篝火是白子惠熄滅的後,腦中的這些推斷立馬整合了起來,一切都像是貫通了一樣。
“終幕”是白子惠的。
“終幕”原本就是白子惠負重傷後留給白凌飛的遺物,白凌飛在知道她能被救活後,果斷地把“終幕”給了匡藩他們。
這把匕首雖然強大,但它本就屬於白子惠,用它來作為交換來救活白子惠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為什麽熄滅篝火,啟明心裡也有了大概的答案。
他壓抑著得到一些答案的欣喜,看著神情各不相同,但同時疑惑看著自己的三人說道:
“說說吧,怎麽回事?”
白凌飛和白子惠在反覆確認啟明不追究的態度後,講述起事情的起源。
事情的內容跟啟明所想的相差不多,白子惠熄滅篝火便是想要趁機與白凌飛一起搭上啟明這艘大船。
白凌飛早就猜測啟明是自己先前所殺之人,而他卻復活了過來,這與這個黑暗殘忍的世界大相矛盾,不僅如此,啟明所展現的能力也讓的他們吃驚。
不管是於異的雷電,自己的身體能力,莊永協調身體的能力,還是白子惠的夔聲,他們的一切能力都是單項的。
但啟明不同,他明明具有火焰的魔法力量,還能操縱風,甚至後來更是操縱起了各種元素,這就足夠體現他的不同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那特殊的治療能力,還有後來現身的強大惡魔。
像這樣一個特殊的人,他們一瞬間便感應到此人便是他們脫離這個黑暗世界的鑰匙。
況且,跟著這麽一個能力出眾的人也是好事,雖然黑暗世界相互信任是很難的,矛盾的是,為了生存,往往會需要這種信任。就比如睡覺,如果沒人守護的話自己怎麽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通過白凌飛的講述,啟明知道,原來他和白子惠並不是親兄妹。
他們是在黑暗世界認識的,也是為了達到生存的目的,做了互相信任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