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回過神來,他在周圍雪地裡尋找。
“阿木!阿木!你在哪裡!”焰有些焦急。
周圍的雪地非常平坦,焰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個人型的凸起,拂開上面的積雪,露出是阿木的臉龐。
“阿木,你醒醒!”焰急切的晃著阿木。
“咳,咳咳。”阿木咳嗽幾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們還沒死?”阿木有些虛弱,他看著漫天的雪花,感受著雪花飄落在臉上的涼意。
“我們還活著。”
焰把阿木扶起,兩個人坐在雪地上,他們開始重新打量這個世界。
向四周望去,直到視野的盡頭,全都是白色。
這是滅世般的場景。
“這是為什麽,上天為什麽要降臨這樣的災難。”阿木面色悲慟。
“這不是上天的災難,著是那些神明,是他們毀滅隱患的打擊。”
相比於阿木,焰看的更為透徹。
先是集中所有的人,再讓騎兵進行大規模的屠殺,最後是那一束巨大的光柱。
他們是想毀滅所有人。
無論奴隸還是平民,在神明眼裡都是可有可無的螻蟻,當螻蟻竟然能對自己造成一點威脅,神明會順手把螻蟻毀滅。
這很殘酷,焰難以想象別人像自己看待牛羊一樣看待自己。
牛羊對人也是寶貴的,人們會保護自己的牛羊,而神靈不會保護他們,人在神靈的眼裡或許比不上牛羊。
“紅煙郡的毀滅,會不會也是因為被人看到了弑神者與神的戰鬥?”
焰的心猛跳起來,作為又一次毀滅的親歷者,他覺得自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真相。
自己又是怎麽存活下來的?
焰仔細回憶,他想起了弑神者之劍,他又在雪地中尋找。
“阿木,快找那把弑神者丟出來的劍,可能就是它救了我們。”
兩個人在雪地上摸索,很快就摸到了它,弑神者之劍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焰的那片白布竟然也沒有損壞,這讓他也是很意外。
這片白布是阿木在另一座神廟中撿到的,當時它被扔在巨大的神像腳下,阿木趁著沒人注意把它帶走了。
阿木想著用這塊布給自己和焰做兩件短衣,可是後來發現了能披著它在雪地裡捕獵,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弑神者之劍依然通體黝黑,只有一個劍柄的樣子,像是一直就是這樣。
但焰見過它爆發的威力,弑神者之劍有強大的力量。
“這把劍怎麽使用呢?”阿木有些疑惑。
焰拿起劍柄,他向下甩動,又喊了一聲“弑神者之劍!”“出來!”“爆發吧!”
接連喊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詞,可它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它不是爆發了兩次嗎,阿焰你想一想,你當時是怎麽使用它的?”阿木製止了焰咬一口的企圖。
焰坐在地上想了起來,第一次是自己想要救阿木,去撞開騎兵的時候,弑神者之劍自己打開殺死了騎兵。
第二次就是當衝擊波來臨時,自己抱著阿木,還罵了神明。
難道只有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才能使用?焰搖了搖頭,這個推測應該不對,不然第一次如果自己趴著,在黑暗中很可能躲過一劫。
況且讓一把劍來判斷是否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脅,焰覺得這並不現實,否則這把劍應該會保護所有受到傷害的人。
焰忽然靈光一閃,之前瀆神者在被神靈消滅之前,
說勇氣是最鋒利的武器,然後才把劍扔了出去。 那麽是否能理解成,只有當擁有足夠的勇氣時,才能使用這把劍?
焰拿起劍柄,大喊一聲:“殺死神明。”
劍柄沒有什麽反應,倒是把阿木嚇了一跳。
神明在人心中的權威難以撼動,對於阿木來說,神靈這兩個字提起來就會讓自己心驚。
但是焰每次提起神明,都會從心中產生憤恨。
他不明白神明為什麽要這樣奴役他們,他們真的就是生下來就注定了勞累到死的命運了嗎?
看到劍柄沒有什麽反應,阿木有些失望,可能自己並沒有猜對它的使用方式。
也可能是自己說殺死神明時的勇敢不夠嗎?焰心想。他閉上眼睛,沉下氣來仔細感受心中的憤怒。
所謂的神明只是把人間作為了自己的牧場,把阿木這些奴隸當做看一眼就像受了侮辱的賤民。
為什麽人要分各種等級?為什麽我生來要注定淒慘?為什麽神明可以為所欲為?
我不甘心!我不願意!我不會順從!
焰的心裡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他睜開眼睛,似乎從眼睛裡射出了實質性的光芒。
阿木也被嚇了一跳,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焰。在阿木心裡,焰一直都身體虛弱,但是卻從來不會屈服於不公。
奴隸們固定的口糧是每個人一小塊混著沙礫的黑餅,即使這樣也根本不可能吃飽。
其他的奴隸會過來搶他們的,阿木總是留下一小塊,別人過來搶就主動給他們剩下的。
焰卻從來不會這樣,他會把一整塊餅硬塞進嘴裡,好多次臉被憋的通紅, 然後就會挨其他奴隸一頓毒打。
有時候來不及塞嘴裡被別人搶走,他會一直不停的攻擊搶奪者,即使搶奪者能一拳把他打趴下,他也會滿臉流著血,向搶奪者揮出自己的拳頭。
在焰再次睜開眼睛後,他拿著劍柄的右手很自然地甩了一下,仿佛那裡本來就有一把實質的長劍。
而他,焰,將要帶著這把長劍去弑神,去斬滅一切不公。
劍柄頭處如水流過般慢慢凝聚出了劍身,它發著耀眼的白光。
焰和阿木都激動了起來,如果能夠操控這強大的武器,他們將會擁有擺脫奴隸身份,甚至成為強者的資格。
焰突然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光凝聚成的長劍也消失不見。
“阿焰!”阿木急忙跪在地上扶住了他。
焰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裡的力量似乎一下子被抽空。
他苦笑了一下,如此強大的武器,果然消耗也是巨大的,不然那個瀆神者完全可以拿著這把劍屠滅神明。
“這把劍是勇氣之劍,只有足夠的勇氣才能具現出長劍,不過對人的消耗也特別大。”焰對阿木說道。
焰忽然一征,“這把劍在衝擊波中保護了我們,神明們肯定也知道攻擊不會毀壞這把長劍,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可能已經在過來尋找這把劍的路上了。”
阿木也是一征,兩人劫後余生只顧著欣喜,但是現在有著更大的危險將要來臨。
神明毀滅這裡的目的,除了封鎖瀆神者的消息,更重要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