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似乎並沒有怎麽瞄準,彎弓搭箭後有些隨意地將附著火焰的長箭射了出去。
長箭在空中詭異的轉了一個弧度,竟是如有意識般飛向一個騎士,直接將他從馬上射了下來。
箭上的火焰蔓延到了騎士的身上,騎士發出了痛苦的哀鳴,在雪地上不斷翻滾。
男孩又射出兩支箭,又是兩個騎兵被射下了馬,熊熊火焰將他們吞噬。
當一支箭飛到騎兵旁邊時,騎兵用手中長箭格擋,長箭卻如有生命般又是一個扭動,直刺入騎兵身上。
這時他們身邊的騎兵小隊已經被解決掉,遠處的騎兵顯然注意到了這裡,紛紛策馬向著這裡趕過來。
看著越來越多的騎兵趕來,這些人並沒有什麽慌亂,甚至還有人負責過去收攏騎兵們的長劍。
剛才射箭的男孩則是跑了過來,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卷軸,扔向這些人。
卷軸在空中虛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膜,包住了這些人。
男孩也已經趕到了人群面前,他口中吟誦著什麽,光膜越來越凝實。
他朝向阿木和焰藏的地方招手,焰和阿木心中一緊,這是在招呼自己兩個人嗎?
男孩見他們沒有動靜,便有些著急的喊道:“過來啊你們,快來不及了!”
焰和阿木也有些恍然,自己兩個人距離他們藏的地方那麽近,估計早已經被看到了。
焰心想他們和這些騎兵為敵,至少和這些騎士老爺不是一夥,他咬了咬牙,拉起阿木就向人群衝了過去。
當他們剛進入光膜,在人群中站定,最近的騎兵已經距離他們只有一二十米,在騎兵的全力衝刺下也就是兩三秒的事。
男孩已經吟誦完畢,光膜急劇收縮,焰感覺有東西把自己包圍住,自己飛入了高空。
失重感讓焰趔趄了一下,隨之而來是一陣頭暈,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焰看見男孩甩了甩頭髮。
男孩右手放在腹前,左手在面前優雅劃過,備在了腰後,略微向下低頭。
焰不知道這個動作是謝幕禮,卻感覺到男孩十分優雅,不過對於騎兵來說,男孩的動作充滿了挑釁意味。
片刻之後,焰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重新站到了地面之上。
他身體搖晃了一下就恢復了穩定,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身邊的這群人也都是一個趔趄,有的人甚至倒在了地上。
阿木也搖晃了一下,但是並沒有摔倒在地上。
男孩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兩個,看見他們晃了一下就站定了身體,不由得有些驚訝。
“你們以前被傳送過嗎?”男孩問道。焰和阿木都是搖了搖頭。
男孩笑著豎起了大拇指,“你們兩個很厲害呀,你看他們幾個以前都傳送過還站不穩。”
焰打量著周圍,他們站在一個石台上,石台中間鑲嵌著一塊透明的球狀物體,它的光芒正在慢慢淡去。
在圓台的周圍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周圍卻是環繞的大山,遠處的山上有著星羅棋布的洞穴,而有不少穿著棉衣的人們在進進出出,一片生活的氣息。
“唐仁,這兩個人是幹什麽的?”焰把注意力收了回來,這才看見在自己背後站著幾個人。
他們同樣穿著厚厚的灰色棉衣,有的人還戴著動物皮毛做成的帽子,他們手中也都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有的人拿著長矛,有的拿著長劍,卻還有的人手中的武器顯然是自己製作的,
一米多長的木棒上面插著一截刀刃。 焰和阿木在這群人中顯得尤為突出,因為他們兩個身上還是穿著薄薄的單衣,在這個季節顯得很突出。
“這兩個人是我在和神聖軍戰鬥時救的,寒風郡已經被夷為平地,雖然看起來什麽都沒有了,但是這其實比紅煙郡的大火還要殘忍,所有東西都被化為了齏粉,包括人。”唐仁的臉色有些凝重。
“這兩個人是我們在寒風郡外圍藏著的時候看見的,他們從寒風郡的深處跑了出來,應該是兩個幸存者。”唐仁又對著一個強壯的男子解釋道。
男子思考了一下,“把他們兩個先帶下去吧,唐仁你和我去面見首領們,給他們說下你看到的事情。”
唐仁點了點頭,轉身對焰和阿木笑道:“你們兩個先跟著他們過去,我一會兒就過去見你們。”
焰和阿木依然沒有出生,多年的生活讓他們對一切充滿了警惕,即使眼前的男孩剛才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會馬上就掏心掏肺的信任他。
石台下走過來兩個士兵,帶著焰和阿木向前方走去,士兵把他們領進了一個洞穴。
雖然這裡是石穴,在這個冬天卻並不顯得寒冷,石壁上鋪滿了厚厚一層稻草和泥巴的混合物, 有著很好的保溫作用。
在洞穴裡還有兩張床,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焰和阿木走了進去,他們從來沒有睡過床,即使是他們那裡的平民,很多人也只是在地面上鋪一層稻草,再鋪一層棉被。
兩個人並沒有坐在床上或是椅子上,而是坐在了地上。
“你們兩個坐椅子上或者躺床上呀,坐地上幹什麽?”送他們過來的一個士兵說道。
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們……是奴隸。”
焰說過後看著士兵,士兵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他所想像的鄙夷神色,而是繼續笑道:“我們這裡不分那個,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們先坐會兒,一會兒會有人來給你們送飯。”
說過後兩個士兵走了出去。
焰和阿木都有些不可置信,他們對奴隸制度深惡痛絕,但是卻從沒想到過會被人平等對待。
兩個人站了起來,長時間緊繃的狀態還有不斷的奔跑讓他們心力交瘁,在這相對安全的情況下兩個人突然放松了下來,他們幾乎都要站不穩了。
他們還是沒敢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一陣疲憊感傳來,兩個人的眼睛快要睜不開了。
“阿木你先睡一會兒,我看著周圍。”焰對阿木說道。
阿木點了點頭,兩人相依為命,他對焰有著完全的信任。
阿木閉上眼睛,很快就發出了打鼾的聲音。
焰的兩眼已經通紅,快要睜不開了,卻還是在硬撐著,不斷強迫著自己去思考著當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