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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吧,你管這叫傳教士?》第2章:羊皮卷
  眼前的火,明亮耀眼。

  司文從朦朧中醒來,腦袋裡一陣又一陣悶痛敲擊打來,節奏一輕一重,劈啪的爆裂聲從火中傳來,震得他耳朵生疼。

  我不是在研究所解讀羊皮卷嗎?

  這是睡著了?

  司文感受著眼前火熱的溫度,輕輕地捏了一下自己手,帶痛感一陣陣襲上神經,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會吧?

  我這是穿越了?

  作為一名歷史系的學生,他從小就熟讀各類書籍,當然也包括網文,論其閱歷到也能算得上資深,所以他很快判斷出了自己正處於的境地。

  雖也對此有過無限的幻想,但親身經歷未免有些煞人,而且這開局就是焚燒屍體也太刺激了吧?

  “傳教士大人,你辛苦了。”

  達芬見眼前的罪徒焚燒已近尾聲,於是單手捶胸,面向司文,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司文驚恐萬狀,很快,也學模學樣地在達芬面前劃了個十字,與此同時,手指抽動不已。

  “願撒旦之主保佑你。”

  “撒旦?”

  司文輕聲絮叨,旋即再度學起,“願撒旦之主保佑你。”

  他擠眉笑對,達芬卻眉梢一皺,相比前一秒還諱莫如深的傳教士,為何此刻笑容如此燦爛,仿佛像是聖經中所描述的天國子民。

  “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吩咐的嗎?”

  司文靜默一秒,掃了一眼,那火光淡卻的屍山,搖了搖頭,“沒、沒有了。”

  “那屬下去向謝爾蓋騎尉匯報工作了。”

  “好的。”

  司文點頭如搗蒜。

  達芬見其傳教士如此爽快,他的眉頭再度一皺。

  他手勢一舞,其余的教徒們紛紛跟走,他觀察著司文,這個傳教士居然還在向這些教徒們揮手道別,這令他大為震驚!

  這貨什麽毛病?

  怎麽突然變得像隻溫良的小白羊?

  遠離中,達芬依然時不時撇頭看向身後的司文,總覺得這位傳教士和剛才判落兩人。

  帶著違和,他沒有繼續多想,只是加快步伐,悄然離去。

  目送著教徒們徹底走遠,司文捂住胸口,頓時狂吐不止。

  濕臭、血腥、骨肉的焦香……一系列刺鼻的味道擠入鼻腔,彷如混合著硫酸的石灰水一股腦地倒入,令他隻覺惡心乾嘔。

  “這是亂葬崗嗎?太臭了吧!”

  他大叫了一聲,接著,又吐了一大口。

  冷靜、冷靜、冷靜……他捋順口氣,踢開腳邊的石頭,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隨著身心緩和,一段段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兀然跳出!

  司文.摩根.立希卡,北原高德魯王國人,出生於斯洛文尼村,父親是世襲莊主,有八十畝賜地,母親是落魄的貴族千金,信仰古典撒旦之主教派。

  曾經家境小康,產業勉強,他還有兩個妹妹,一家人日子過得緊湊,倒也有滋有味。

  直到有一天,卡塞爾帝國入侵高德魯,黑騎兵一夜之間洗劫了數十座城池,作為被強製征兵的貴族後裔,父親出征身亡。

  而教派為了堵上數額龐大的戰爭賠償款,率領一眾教徒,將家中所有的財產搶走,就連他兩個未成年的妹妹都被抓入教派,至今下落不明。

  連帶家族一夜之間盡數破產,外祖父、祖父、叔母相繼離世的噩耗一個個傳來,母親最終積鬱成疾,不久後也辭世離去。

  這是哪門子的……NPC角色背景?

  這貨也太慘了吧?

  司文抹鼻搖頭,

感歎在這種的經歷下能長這麽大,估計多半心智都會出現問題了……然而接下來的記憶片段,恰恰驗證了他的猜想。  自從母親離世,司文借助母親生前作為後備教徒的十字信物加入了教派。

  在加入教派後,他動用了一切手段向上爬,賄賂、巴結、訛詐民眾、挑撥離間……無所不用其極。

  司文:“……”

  縱然他在歧途上非常努力,一刻都沒有松懈,只不過礙於他沒有天生的“恩賜”,久久徘徊於一級教徒之列。

  直到教派礙於帝國皇室壓力,被迫一分為三,他所在的教派分支,正式為“九訓十一誡會”。

  主賜的良機,司文自然沒有錯過,借助先前與紅衣主教積累好的關系網,成為“傳教士”,成為教會的眼睛,才終於鹹魚翻身。

  在成為傳教士的一年裡,他聯合高層秘密處決了不少教會中的派系幹部。

  為此得罪了很多很多人,目前在邊陲最視他為眼中釘的,便是謝爾蓋·拉威斯騎尉,他們兩人的關系交惡到已經是教會皆知的地步。

  淦!

  司文繃直脊梁,伸手按住抽痛的太陽穴,這紅衣主教擺明了就是在坑人,用他鏟除異己,用他轉移怒火……只要事情走向一不對,他就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全推給某個傳教士就行了。

  而某個傳教士,現在就是“他”自個兒!

  絕了!

  這個身體的前主人是個沒有“恩賜”的弱雞也就算了,你好歹算是“打不過就加入”的悲劇角色,怎麽不活的聰明點?這種明擺著把你當槍使的局還主動往裡面鑽。

  奇才!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好了,現如今這哪是地獄開局,而且連個金手指都沒有,簡直就是煉獄開局!

  “這種穿越不穿也罷!我要退出!”

  司文朝天咆哮,怎奈月明星稀,靜謐無人,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幽幽作歎間,司文用手蓋臉苦笑,站起身子,皮靴緊挨著地上硌腳的碎石,走向小鎮。

  在驛站口,他尋到一輛馬車,黝黑的車廂,銅青的車輪,連同玻璃車床擦的十分光亮,兩匹駿馬啼聲清響,看上去飼養的非常健碩。

  “晚上好,先生。”

  花白渣胡的司機率先開口,發出低沉的嗓音,微笑看對。

  司文旋即點頭迎合,道:“晚上好,司機先生,麻煩你載我去……嗯,對……是黑水街的喬比卡公寓。”

  “好的,先生,一共五便士。”

  司文笑著,從身上一陣摸索,不僅從身上摸出五枚在月光下泛著青銅色澤,表面紋凸有狼的頭面,火銃和匕首交叉的金屬硬幣,還摸到了那冊硬質的羊皮卷。

  看著五便士交出,司文心中感覺一陣空落,最終還是心有不舍地交給了司機。

  踩上轎凳,雙手扶住車門,使勁爬入車廂,視線下移,左側紫檀色的沙發墊上有著凹陷的痕跡,俗話說:別人喜歡坐的位置一定是好位置。

  於是,遵循這個道理的司文,一屁股坐了下去,果然是松軟無比,舒適非常。

  很快,司機便甩繩行駛,一陣猛烈的後坐力瞬間襲來,激的司文身子不穩,脖子後仰一下,後腦杓與木廂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

  心情複雜間,司文打開車窗,瞟向遠方,邊陲的夜很靜謐,同時也很黑,路邊除了幾盞懸掛在樹上的煤油燈,特意用作路標外,並沒有其他的照明物。

  建築破爛,高低不一,行駛的路口也是窄寬錯落,好在司機嫻熟的駕駛技術。

  兩側的道路邊,到處都是尋常可見的酗酒者留下來的空瓶,到處都有碎石瓦屑,汙水雜物光是在月光淺淡的夜晚都已是如此琳琅滿目。

  這所城鎮的環保治理,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司文歎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小憩片刻後,目的地到了。

  “先生,喬比卡公寓到了。”

  司文睜眼,略感疲憊地扶門下車,抬頭仰望這所和記憶中相差無幾的公寓大樓,方形的建築風格,各一間都設立百葉窗,是標準民宿改建的設計格調。

  “歡迎回來,先生。”

  走入公寓大門,一旁的保安,撫胸鞠躬,親切地問候著歸來的客人。

  “哢吱”

  踩著浮有空層的木製樓梯。

  司文來到二樓,推開門,短暫擁抱黑暗後,在熟悉的位置處,小走一步,劃上火柴,帶火焰燃起,吹上煤油燈,瞬間光亮驅散黑暗。

  環顧四周,很單調的擺設,左手邊是一個陳舊的木櫃上面擺著酒杯與紅酒, 其中有一個杯子底部還殘留酒漬,他的眼前是一個大床,右手邊是盥洗室,門前樹著衣架。

  司文脫下禮袍,掛在衣架上,慵懶地坐在床沿,從身上拿出了那冊複刻歷史滄桑氣息的棕黃色羊皮卷,開始捋整思維。

  這個羊皮卷是他在研究所正在解讀的歷史遺跡物。

  為了完成升碩研究,他本想以此為研究點,進行攻克,卻好死不死地因為這個玩意兒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羊皮卷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他攤開羊皮卷,裡面呈現的銘文整齊排布,但依然不知其意,他為此刻意查詢過世界百國的文字,都沒有找到任何原型。

  有可能這上面的銘文是密碼,或者是這些文字是被歷史遺棄的一段不為人知……

  司文打了個哆嗦,思考著這些可能性,他把羊皮卷和自身聯系了起來。

  如果說這羊皮卷記錄的就是這段歷史,那麽我所身處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這段歷史本身?

  司文眉梢皺成山谷,憑借著記憶中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又馬上甩頭否定,畢竟這裡的教會、人文乃王國和他所知的正統歷史相差太大,因此這裡甚至不是地球本身。

  泱泱作歎作罷,司文繼續看向羊皮卷,直到將它徹底捋到底,從未出現過的一段文字倏忽呈現:

  【司文.摩根.立希卡】

  【年齡:22】

  【傳教士:3級】

  【口才能力:8級】

  【詭辯能力:8級】

  【身體能力:1級】

  【恩賜: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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