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人世苦海繪狼煙》第37章 玉珠凝血引狼煙(完)
  金烏西墜,‘玉珠’已然一片死寂,陽光在山頭只剩下一點,微微的晚風吹起,帶著無數的冤魂遊蕩在怪石之間。

  可憐、可歎。

  好好的一次集會,怎麽就成了血肉的磨盤。

  趙元治被砸的稀爛的身體,在僅剩的夕陽中慢慢的動了起來。

  一口汙血在口中噴出,隨後是劇烈的咳嗽,好像要把肺葉咳出來一樣,一邊咳一邊用右手撐起身體,半爬在地上,汙血不住的在口鼻中噴出,心脈好似火燒。

  “這個雜碎,讓我抓住他,給他皮扒了!”

  趙元治心裡想的已然是扒皮點天燈的過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稍解心中的鬱悶和身體的痛苦。

  不到盞茶的功夫,咳嗽的頻率逐漸放緩,口鼻中湧出的血液,從深黑的色澤變成鮮紅,一口氣終於緩緩的吐了出來,心肺間還是火辣辣的疼,讓他不敢再大口的喘氣。

  就這麽靜靜的坐在死屍中間,屁股低下不知道壓著幾個人,倒是軟乎的很,調整了下身體,向著老金的放下走去。

  老金還在昏死中,一身的血汙與腳印,一個巨大的血腳印,就印在那張白胖的大臉上,一看就知道是洛子勇的傑作,正常人哪來這麽大的腳。

  趙元治一掌拍在老金的胸口,拍散了封住心脈的掌力,也牽動的自己又是一陣咳嗽。

  老金一口血噴的好像噴泉,直起直落,弄得滿臉都是,可是人還是沒有醒過來,呼吸也是停住,沒進氣沒出氣。

  趙元治看著,二話不說,抬起右手就是一個嘴巴,清脆利落,聲音回蕩在‘玉珠’的怪石之間,驚擾著此處的冤魂。

  “艸......”

  老金被抽的壯碩的身體歪斜,嘴裡嘟囔出一個字來。

  隨後兩個人誰也沒有吱聲,一個側躺著,一個癱坐著,在死人堆裡,粗重的喘著氣。

  不知道多久,夜色覆蓋了整個‘玉珠’,狼牙月勾在深藍的天空之上,璀璨的星河像天空裂開的眼睛,盯著世間所有生靈。

  兩人互相看了看。

  “老趙啊,這次來,可是賠了啊,這回去就得搬家啊,以後都不敢冒頭了,我那十幾房小親,是帶不走了,不知道要便宜哪個老王八蛋。”

  “......你不用,你今天就回去,和她們十幾個行個房,以後根本不用躲了。”

  “哼,那還真比躲上一輩子強,這麽多條人命啊,怎倆要是活著,姓崔的能放過咱們?春風樓的姑娘都不敢這麽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找機會啊,先把那洛子勇做了!”

  “哎......說起來倒是我連累你了,要不你也不至於這麽慘。”

  “淨說些屁話,能起來不,走了。”

  兩人絮叨了幾句,站起身來,借著漫天的星河,走向亭陽峽谷的南路。

  夜風肅靜,星光彌漫,死死的困住了勾在天空上的月亮,映照著修羅場,兩個黑影,在地獄中行走,亦步亦趨、踉踉蹌蹌。

  走了不過五步,趙元治突然停了下來,眼神呆呆的看著地面,一口氣困在喉嚨間,不敢吐出來,也不敢咽下去。

  “你要在這陪葬啊,怪瘮人的,快走吧。”

  趙元治沒有說話,右腳輕點了下地面,示意老金看去。

  老金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眼睛就再也沒抬起來,脖子伸的老長,渾身上下,哆嗦個不停。

  地面泛起微微的波光,兩人在地上坐著,身姿低矮,

看得不真切,現在站起來了,整個‘玉珠’好像流動的小溪,鮮血緩慢的湧動著,如同一條條有生命的小蛇,月光與星辰照在上面,像是為其披上了一層銀色的鱗甲,從四面八方匯集到遠處血泊當中。  他們躍過死屍的身體,攀上林立的怪石,探著頭的向前湧動著。

  倆人不敢動了,這深陷詭異之中,誰知道應該如何,任憑血蛇從腳面爬過,也是一動不敢動。

  遠處的血泊中,鹿靜靜的躺在那,月光與星辰好似獨愛他一人,清冷的光輝,在他身上彌散開來,一條條小小的血蛇,在他身下匯聚、遊動,最後探著頭,扎進了鹿的額頭之中。

  那裡裂著一道殷紅的縫隙,一隻獸眼逸散出淡紅色的霧氣,似是飄動的絲帶,詭異的在額頭兩側,凝聚不散。

  一道道血蛇,前仆後繼的躍向鹿的額頭,那裂縫就像個無底的深洞,那獸眼,像個吃不飽的娃娃。

  原本七竅流血的五官,肌肉碎裂的身體,慢慢的變得乾淨、飽滿,臉上更是一片安詳與寧靜,躺在血中的鹿,如同置身海洋,清冷的月光,像是大海上的晨曦,睡在夢裡的他,被溫暖寸寸包裹,不願醒來。

  整個‘玉珠’死傷無算,血流片擼。

  可現在呢,雖然滿地的殘屍斷臂,卻沒有了血腥味,地面整潔乾淨,那些趁著冰封未至而努力生長的花草,讓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春天的味道,那是泥土混雜著生命的氣息。

  見了鬼了。

  “老趙,咱走還是不走?”

  “要走,你走。”

  趙元治的聲音非常的淡定、堅決。

  “二十年了,咱倆這二十年可一直在找,那個道士給你改了運,你萬貫家財霍霍不完,給我續了命,才讓我知道我就是一介匹夫,在人家面前都不如一個娃娃。”

  說著趙元治兩眼放光,盯著老金那白胖的臉蛋子,說到。

  “那是機緣啊,咱倆得了,今天就是地府我也得下,我倒要看看是拿人的鬼還是命裡的緣。”

  說吧就在鹿的身旁坐下,靜靜的守著。

  “哎,二十年了,也不知道那老道現在在哪,當時也沒問出個名號,真是想找都無從下手,你說怎倆當時是不是糊塗......”

  嘴上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趙元治的身旁,一直說個不停,從二十年前兩人相遇,一直說啊說,說那老道奇詭的道法,說這二十年的運道亨通,說老趙一身能耐已然無人可擋......

  老金心裡虛,嘴上不聽,也能給自己寬寬心。

  老趙也想聽聽,聽聽過去,才知道未來怎麽走,更何況現在,是機緣還是劫數,說不準,就讓老金絮叨著吧,最起碼還活著。

  月掛正中,已然是夜裡子時,從南路吹來的暖風,在‘玉珠’打著轉,悶著頭找不到出路,讓這裡的溫度舒適,空氣濕潤,地上的屍體成山似海,更是引來了無數的烏鴉飛鳥,再加上鳴蟲水滴,這‘玉珠’嘈雜一片,好似他們也是來趕集的。

  老金已經說到了新娶進門的那房小妾,說是春風樓裡新來的姑娘,見了人,臉上都泛紅的那種,說到興起,還要給老趙在地上畫兩筆春宮圖。

  而正在這時,北路來人了。

  雪原人沒有馱馬,為了搬運貨物,整個北路每十裡就有一撥人,他們要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點的把交換來的必須品運回去。

  可本應該回來的眾人,一個也看不到,等在北路的幾十人,感覺奇怪,就一起來到了‘玉珠’。

  眾人離‘玉珠’越近,越是心慌,那百丈有余的‘玉珠’,那應該有近千人的大集,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安靜的可怕,腳底下越跑越快,直到眾人奔襲至北路谷口。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啊,屍體縱橫,到處都是人身上的零件,還有碎裂的武器。

  數不清的烏鴉,啄食著人類的軀體,伴著細小的蟲鳴鳥叫,璀璨的月光,勻稱的給每一處都撒上了一層寒光。

  北路谷口的地面,凹凸不平,有無數的馬蹄腳印,奔襲來去,整個‘玉珠’,像被人用刷子清理了一樣,死得都很有秩序。

  雪原人都死在了離南口那一側,異常的顯眼,能看出,那是一場血腥的苦戰。

  呆立的雪原眾人,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你別攔著我啊,我這不是沒畫嘛,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老金的聲音傳了過來,瞬間就引出一片刀刃出鞘的聲音,雪原人沒有一點猶豫,抽刀奔向聲音來處。

  趙元治一手摸著額頭,一邊說到。

  “你那麽能說,一會你來和他們說吧”

  “哎.......我嘴笨,你來!”

  說著,老金在地上挪了挪屁股,將自己放在了趙元治身後。

  十幾把鋼刀、匕首,配上充血的眼睛,灰色的狼皮大氅,彪悍的氣息,圈住了二人。

  “雪原的兄弟,你們自己看看吧,這是我們倆能做的嘛,有什麽事,我們跟你們回去,到時候你們問什麽, 我們說什麽。”

  趙元治站起身,身體像被人戳壞的口袋,到處漏風,可已然是好了不少,最起碼有了些精神。

  隨即又道。

  “還有沒有人活著,我不知道,你們得看看,不過這個少年沒事,他要是能醒過來,你們就直到我倆說的是真是假。”

  所有人都將眼光望向了躺在地上的鹿,那乾淨紅潤的臉龐,沉穩平緩的呼吸,與四周是格格不入。

  其中一個雪原人將長刀收回腰間,緊咬著牙,低頭紅著眼睛,盯了一會兩人,隨即說到。

  “跟我們走吧,有什麽事,回白狼再說,雪原人的命,別人拿不走,早晚要還的。”

  幾十人的隊伍,分成了兩撥,四個人扯了鹿的狼皮大氅,將其放在上面,當成擔架抬著,還有一個跟著趙元治和老金,幾人慢慢的往北路走去。

  剩下的要收斂這裡同族的屍骸,一點點的將不完整的身體拚好,抹一點他們的血,擦在自己額頭,希望能讓他們的靈魂,有個歸宿。

  ————分割線————

  玉珠凝血引狼煙。

  這‘玉珠’凝出了仇恨的血,雪原人啊,怎能讓別人奪了性命還不還手呢,這北辰郡府必然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一切不就來自一個人的主意嘛,那崔玉樓究竟為何如此呢?

  五百兵士從何而來?

  那十二個武藝超凡的從事是誰?

  鹿沉在黑暗裡,那白狼盯著他又意欲何為?

  趙元治和老金,他們以後怎麽辦呢?

  該死的洛子勇還能活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